第102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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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歸海,只是隨便跳入了一條溪流俞都能找到家的方向,那是他與生俱來的本事。

蔚藍的尾巴在水底的光影中也依舊閃耀,燦爛奪目,鮫人是水的孩子,在水裡他們的美麗會達到巔峰,也會彷彿回到溫巢般舒適。

但俞俊秀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反倒冷峻嚴肅,與冷硬表情不符的是他眼底的迷惘。

俞思緒很亂,他覺得自己一頭扎進了走不出去的迷宮,雖走不出去但又不會傷害到他。

像是被溫柔圈養起來,不讓他看到外界的風雨,不對,這樣形容也不對,他還是自由的,但又不是像他以為的那樣自由。

為什麼大家都知道高階人魚是不能離開水的?那麼他,他這樣算什麼呢?他被灌下秘藥,歷經痛苦才褪去灰暗的鱗片,才得來象徵高等人魚身份的湛藍長尾,他頂替了王子的身份,他聽從“母親”的吩咐爭權奪利,他鬥,鬥到連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誰,可現在,卻告訴他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卑劣,都知道他的不堪?

一股子鬱氣從心底升騰而起,偏無法散去,如鯁在喉般讓俞忍不住咬緊了牙關,尖牙相互摩擦發出“咯咯”的聲響,湛藍的眼底是一片冰寒。

他要知道真相。

未知:"“王子,您——”"

有蕩著長尾的侍人經過,但還沒同俞說上一句話就被拋之腦後,臉被那人飛速遊過帶動的波紋割的生疼,侍人愣了愣,忍不住唾罵了一句:

未知:"“這該死的王子。”"

發了狠的聲音,但他面上依舊虔誠尊敬,假面一樣。

瑰麗的海底王宮,國王和王后正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周邊是碩大且顏色各異的珊瑚和海底生物,讓他們兩的身形隱於其中顯得不那麼清晰,但俞一進來就鎖定了目標,直衝他們二人而去。

俞:"“母......我有個問題想問。”"

明明就要脫口而出的稱呼卻卡在喉嚨說不出口,看著面前兩人溫和的笑臉,俞心底是一片冷肅。

未知:"“怎麼了,我的兒。”"

雖然被一路衝過來,氣勢洶洶的俞嚇了一跳,但兩人依舊笑容滿面,和以前任何時候都一樣,看著俞的眼神也始終溫和包容,沒有一點變化。

被二老慈愛的目光看著,俞的心卻突如其來的感到沉重,當你知道一個“秘密”後,你再看與秘密相關的任何人事都會發覺到不同,都與“秘密”緊密相連,就像現在,俞看著二人與他如出一轍的湛藍眼眸,他想他們之間確實是有幹聯的,他們在笑,但眼底都是森然的冷漠,看無知的螻蟻一般。

俞沒有躲閃視線,甚至格外專注,他想他再沒有這樣認真凝視他人的眼眸了。

俞:"“高等人魚都不能離開水嗎?”"

俞問,聲音輕輕。

未知:"“哦——你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王后最先笑出聲,她長舒一口氣,有些責怪俞的大驚小怪,沒忍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他如今身形高大,還往上游了些才夠的到。

未知:"“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呢,哈哈,國王你看這孩子......”"

俞:"“那,我的尾巴呢?”"

俞安靜看著眼前的兩人說笑,又輕聲發問,無厘頭的。

“大概,是因為好玩?”這次回話的是國王,他歪了歪頭,湛藍的眼裡帶了真實的笑意:“哈哈,看你這幅樣子,像被照住的青蛙,多有意思啊,為什麼?能有什麼原因啊,你不會還以為有什麼吧,特別選中你,然後......”

兩人笑的開懷,俞看著,也笑了。

俞:"“對,沒什麼特別的。”"

他歪著頭,臉上是與二人如出一轍的天真爛漫,嘴角裂開,尖牙探出了頭,擱在身側的手也不知不覺間化作了利爪。

俞:"“確實,很有意思呢。”"

他撲了上去,身形流暢,姿勢優美,如果有畫師看到一定忍不住畫下來,人魚確實是海的寵兒,在水裡連捕獵都美得像一幅畫一樣。

海底波濤洶湧,海面上卻依舊一片平靜,海洋包容萬物,無論黑暗還是陽光。

人魚世界的暴亂影響不到陸地,陸上的世界依舊一如往昔。

“啪——”

被噩夢驚醒,猛地想要坐起來的夏子悠腦子一陣眩暈,又咣噹倒回了床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未知:"“對!對不起!我不該睡著的......”"

小小個的女孩被巨大聲響驚的一下從熟睡中醒過來,發現夏子悠倒回床上連忙跑上前去扶她起來,臉頰通紅,顯然不好意思極了。

靠在牆上緩了緩,夏子悠覺得舒適了許多,但喉嚨乾澀,她看著床邊的小姑娘,張了張口,想要說點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

但小姑娘聰明伶俐,見夏子悠的表現就猜到了她想要什麼,連忙從一旁端來用竹筒裝著的水,小心的喂夏子悠喝下。

未知:"“不著急,慢慢喝哦。”"

小姑娘動作輕巧,喂夏子悠喝完水又安靜的趴在床邊看著她。

夏子悠藉著小姑娘的手喝完水,感覺好受許多,放下杯子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時不由一愣。

夏子悠:"“怎麼了......咳,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開口時喉嚨還是有東西堵著的艱澀感,夏子悠清了清嗓子道,聲音略微嘶啞。

搖了搖頭,小姑娘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夏子悠,夏子悠有些無措的抓了抓頭髮,一手的油膩不由一頓,想起來她躺的這幾天是沒有好好清洗過自己的又放下手。

雖然感覺好受很多但依舊覺得頭有股灌了鉛的沉重感,這是為什麼夏子悠想她已經有了答案,她斂眸,擱在獸皮上自己的手乾淨無暇,但她莫名覺得上面沾染了血跡,還帶著一股子腥氣,她又想吐了。

捂住嘴,腥氣更為刺鼻,但她沒有放下,只是強硬的讓自己把這股子想吐的慾望壓下去,漆黑的眸裡是小姑娘看不懂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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