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合作”(1 / 1)
如果你一覺醒來告訴你你穿進了遊戲,並且馬上會被當作bug清除時,你會選擇小心隱藏還是原地整理遺容遺表?
開玩笑,夏子悠都不選。
在得到許可權前,她本來的想法是努力融入獸人社會,但她得到許可權後發現這不可能,她從進入獸世開始就被定義為外來者了,她根本欺騙不了規則。
那等死嘛?
這不是她的風格。
她發現影響到她的一個最直觀因素就是規則對這個世界的定義,如果在定義裡她是合乎文明程序的本地人那她自然可以存活。
不過看妍柚把這裡搞的一團糟,那麼多嘗試都沒成功,夏子悠不打算考慮這個方法。
一個方法是鑽規則的空子,讓她這個bug被洗腦,潛意識接受獸人規則,接著再去創造合乎定義的文明。
可能是得到許可權以後龐大的知識量讓她現在有些瘋狂和異想天開。
她想,改變獸人。
或許說這是她身為“玩家”時給到的提示,從獸人開始改變,而不是改變她一個人。
其實這兩個方法看起來很像,不過差別在人,一個是改變她自己,一個是改變這個世界的獸人。
隨著許可權獲得一同回來的還有她之前被封鎖的記憶,她知道自己被封閉了多久,她以為自己一穿越就開始獸世世界其實沒有,她一直在被新增設定安排路線,加上所有人的配合變動,她得以矇蔽規則。
但現在所有的控制都被放開,之前新增的設定都沒有了,世界又亂成了一鍋粥。
亂才好。
才有機會。
而這一次夏子悠不打算矇蔽自己了,她更喜歡主動權在自己手上,她要像最開始打算的一樣,改變獸人社會。
當然,她不是一股腦的異想天開,宏圖壯志,她敢做這個決定還有個原因,拿到許可權後她有了一點點小能力。
在最開始妍柚屬於“規則”,來安排世界的進行,只是每次都會被世界重新定義以後奪走許可權,但在這中間的空隙時間裡,她就是規則。
而現在,許可權轉交她手,雖然她是身處世界,同樣被設定的人,但也擁有了一點控制的能力,這就是她最大的倚靠。
夏子悠:"“呼——”"
深呼吸,吐出一大口濁氣,夏子悠看向外面。
現在,她需要一個幫手。
屋外三三兩兩的獸人散落坐著,正是才狩獵回來的樣子,見到夏子悠出來,有人打招呼,也有人摸著腦袋奇怪的看著她。
夏子悠沒有在意,她目標明確。
墨言老習慣,待在遠離大家的角落,半蛇身,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地面,見到她來也沒什麼反應。
夏子悠徑直坐下,也不管他有沒有聽,直接開啟自己的話題。
夏子悠:"“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們大家都是被控制的,吃飯,睡覺,說話,甚至,笑。”"
夏子悠提了提嘴角,僵硬的很。
夏子悠:"“現在沒有人控制我們了,可是很糟糕,夢裡有人告訴我,我必須做出點改變,不然我會——死。”"
夏子悠看向墨言,從夏子悠說話開始他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雙目盯著地上,好像在觀察什麼,也好像是單純的發呆,無論她說的是什麼。
夏子悠:"“我不想死,我需要你幫我”"
夏子悠直接表明來意。
墨言:"“為什麼?我為什麼要幫你?”"
墨言倒是回應她了,但是態度並不是很友善,口氣硬邦邦的。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他不喜歡和外人接觸,不愛講話,但不代表他是個不講理且野蠻的人,但是他一面對夏子悠就冷靜不下來。
如果說夏子悠因為她被強行設定又解除封閉,恢復記憶而感覺混亂的話,那他,則是因為一直混亂。
如果你是被控制的人,但你無法改變,你希望知道真相嘛?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覺得自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以這樣茫然的活著,但現在他卻覺得這樣或許是幸運。
他不明白那個女人為何給了他這樣的不同,又處處限制他。
他其實不喜歡獸人社會,他只想安靜待在自己的小角落,但是當第一次遇到夏子悠的時候他似乎就聽到了控制開始的聲音,後來的一切都不受控制。
他似乎是被迫的喜歡上這個小雌性,不對,也不算被迫,他喜歡她的堅韌,她的生氣,每次看到她都覺得牙癢癢,總有想一口把她吞下去一直不分開的衝動。
她就像是最鮮嫩的小羊羔,但是他不能吃掉,因為她是他喜歡的小羊羔。
可是他真的喜歡她嘛?或者說她喜歡他嘛?
她的若即若離,忽冷忽熱,墨言感覺到了她的掙扎,他知道她或許也在擺脫控制,那,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是討厭他還是喜歡他?
墨言也分不清,他連自己一團亂的情緒都分不清,更何況別人的,現在不被控制,他什麼都不想管,安安靜靜做他,做墨言就好了。
但是偏偏她又來找他了。
墨言心底有股子戾氣,他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明明解除控制了,可是她一靠近他總是不由自主的像之前一樣,“你愛她”,什麼啊,他最討厭別人讓他做事了,他明明不開心,一張口卻是愉悅。
真是,想起來就讓人不舒服。
夏子悠:"“不,你必須幫我。”"
夏子悠知道墨言是被設定的,她的愛人,也知道他一直清醒的知道自己被控制,這也是她找他做幫手的原因。
在這樣的獸世,她需要一個武力值足夠的幫手,但即使有一點控制的能力她也不確定誰可以託付。
索性,他是“愛人”,不論是否還在被控制,這麼久的暗示控制,夏子悠不信他對自己沒有一丁點情愫,沒錯,她很卑劣,但感情就是控制人的最佳武器。
小雌性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裡面的意味墨言鬼使神差的明白了,這一下讓他本來面對她就壓不下去的戾氣爆發,渾身湧動著暴躁的氣息,他刷的變回蛇身。
濃烈的腥氣,夏子悠眨了下眼就對上了血盆大口。
她知道是墨言,但還是一愣,而這愣神的功夫間他已經被墨言的尾巴給纏繞著舉了起來。
墨言:"“你覺得我應該聽你的嗎?”"
因為是蛇身,男人的聲音低沉了許多,配上此情此景,更是充滿了壓迫力。
夏子悠不喜歡蛇,或者說有鱗片的東西她都不喜歡,她討厭那種滑膩陰森的感覺。
而現在,她被蛇身纏繞著,身體自然而然的碰觸到了那光滑的鱗片,一股子噁心感從心裡湧起,伴隨著她沒抒解的躁鬱,夏子悠整個人的情緒都不好了,顯而易見的煩躁起來。
她看著墨言血紅的眼睛,再次開口。
夏子悠:"“是的,我說,你必須幫我。”"
這話裡帶著的控制力墨言清晰的感受到了,他一下子氣的是真想一口把抓著的小雌性吞下去了。
不肯好好說,不肯好好說,總是這樣!忽冷忽熱就算了,求他連好好說句話,像以前一樣溫柔都不願意,一張口就直接帶著那熟悉的規則控制力,墨言忍不住湊近夏子悠,吐出的蛇信子在她臉上游走,周身的氣息都是暴虐壓抑的。
他是真的想一口吃掉她。
身體驟的被纏繞的更緊,帶來陣陣痛意,而眼前血紅的眸子裡也都是陰森的寒意,冰涼的蛇信子還舔在她的臉上。
不用墨言說夏子悠也感覺到了他壓抑不住的,想吃掉她的慾望,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強忍住了。
所以怎麼走到這一步了,夏子悠有些恍然,她說的話裡是不自覺用上了控制力,可是因為墨言的特殊性,對他的影響是很小的,那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而且為什麼,會給她設定一個總想吃掉她的愛人?
夏子悠不是沒感覺到,在之前墨言也很喜歡盯著她,尤其是她的脖頸,森森的,只是她總當作不知道,雖然在他面前她確實也只是屬於獵物的等級。
那現在怎麼辦,得讓他冷靜下來。
夏子悠:"“你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夏子悠不知道緣由,她也直接問出了口。
她不知道說什麼來安撫,她只知道,她們可能需要好好談談,她一直都很清楚溝通的重要性,誤會來誤會去,又不是演古早找虐偶像劇。
小雌性身上的溫度是溫熱,甚至是燙的,墨言的信子一舔上她的臉就感覺到了與他截然相反的熱度。
他性冷,不喜歡熱,但這感覺並不像討厭的熱食,他意外喜歡。
所以真是合他心意,可口的小羊羔啊。
墨言忍不住把頭往她的脖頸靠,那裡細弱的血管卻一刻不息健壯奔騰著血液的地方是他最喜歡的,雖然他現在蛇頭碩大,只是頂了下夏子悠的頭,他也覺得冷靜很多。
所以問他為什麼生氣?
墨言抬起頭,看著小雌性的眼睛,她眼裡是真切的不解。
一時他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了。
他纏住她,她身體僵硬,他感覺的到她不喜歡他,但是看著她的眼睛,她好像又不是不喜歡他,或許,只是因為他不同。
但是就這麼把人放下去他又覺得心裡過意不去,他因為她氣了那麼久,總是不高興,她什麼都不知道,想想他都又覺得氣悶。
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他平靜下來了夏子悠感覺的到。
莫名的,緊繃的情緒有些放鬆,她掙扎了一下,而墨言也順應她的意思放鬆了限制。
雙腳落了地,夏子悠看著墨言碩大的蛇頭,歪頭想了想,抓住了還在她身上纏繞著的尾巴尖,像以往一樣輕輕捏了捏,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夏子悠:"“幫幫我,好不好。”"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尾巴尖上傳來,他忍不住想要逃離,又捨不得,一番掙扎甚至把尾巴尖往人家溫軟的手上送了送。
望著小雌性烏黑的瞳,墨言嘆了口氣。
算了,他認栽。
似生無可戀一樣,碩大的蛇身一下子癱在了地上,甚至蛇頭都不朝著她,只尾巴尖還在還乖乖在她手裡,像在表達著什麼。
夏子悠不知道墨言什麼意思,還沒開口問手裡的尾巴尖往她手裡擠了擠,還伴隨著男人的悶聲。
墨言:"“嗯。”"
不知道為什麼,夏子悠突然笑了起來,像以前一樣,輕輕的揉捏起了手裡的小尾巴尖,雖然它總是一縮一縮的想逃跑,但是最終又會乖乖的待在她手心。
真可愛。
夏子悠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