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會恨我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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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懷寒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黃昏。

回想起東方卿姝毫不留情刺入自己腹部的那一刻,皇甫懷寒趕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傷口。很快,他便發現原本汩汩流血的腹部,現在一滴鮮血也無。他搖了搖頭,心想難道這一切都是夢境?

他趕忙起身迅速尋找東方青書的身影。發現東方卿姝就躺在自己不遠處,於是他也顧不得這麼多,連忙上前將女子背起來,思索了一陣調整一個方向徑直走去。

二人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行走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走著走著,景緻便慢慢地從草原變成了荒漠,再一步步變成雪景,每一步他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剝離著煎熬著,正當他快要堅持不住時,迎面卻撞上了一堵牆壁。

“這裡何時多了一面鏡子?”

此時,皇甫淮涵以為撞上的是一面鏡子,殊不知對向來人季黎悅已經先一步看到了對面的皇甫懷寒以及他身上的女子。

“原來這就是佈陣之人的手段嗎?”季黎悅喃喃自語,卻吵醒了背上的東方卿姝。與此同時,另一個皇甫懷寒身上的杜汀語也在同一時段清醒。四人就這麼面面相覷了很久,直到一陣清風拂過,東方卿姝罵罵咧咧的從季黎悅身上下來。

“好小子,真陰吶!”

皇甫懷寒聽到他二人對話,腦袋瞬間炸開了鍋。

“你們……”皇甫懷寒想說什麼,東方卿姝卻冷眼一掃,拍了拍季黎悅的肩膀。“不對勁,這可能是幻影,我現在身無法力,你先攻過去試試。”

季黎悅得到命令之後,只猶豫了一瞬,便劃風為劍刺向皇甫懷寒胸口。這一刺其實他是帶有私心的,若是皇甫懷寒在這裡死了,那他也是聽吩咐辦事是吧?可是事後卿姝知道了會不會原諒自己?

這邊,皇甫懷寒揹著杜汀語,功力不好施展,差一點沒穩住身形。而他身上的杜汀語此時也反映過來了,對面根本不是皇甫懷寒,而是季黎悅,至於他為何會來到這個古怪的陣中,想來現在也並不是那麼重要,只是她和季黎悅之間好像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就是要讓真正的黃懷寒死在這裡。

只見杜汀語將手一鬆,身子變朝後仰去。黃甫懷寒見狀立即轉身迴護,季黎悅看準時機,運轉功力,這一掌,直擊皇甫懷寒後背。此時皇甫懷寒想躲已經是來不及,正準備閉眼接受死亡,身上卻被已知金龍纏繞。一聲龍吟,震碎了季黎悅的攻擊和杜汀語的偽裝。

“護體金龍?皇甫懷寒?”東方卿姝都蒙了,如果對面是皇甫懷寒,那她眼前是……季黎悅?!!!

東方卿姝顧不得這麼多,從季黎悅身上下來,就直奔皇甫懷寒。

“沒傷著吧?”那關切的語氣讓皇甫懷寒一怔。

“卿姝?”皇甫懷寒不確定地喊了yi聲。

“是我!”得到肯定的回答,二人喜極而泣。卻不料杜汀語的情緒此時已接近崩潰,明明就只差一步了,為什麼?這是老天都要和她作對嗎?

“你還楞著做什麼?現在就你一個人有玄力,殺了皇甫懷寒,就如你剛才一般。”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季黎悅身上,那眼神裡,有防備,有懷疑,有期待,唯獨沒有對他的一絲信任。季黎悅抬頭望天,眼角劃過一滴清淚。

“卿姝,若是我在此時殺了他,你會恨我吧,可人終究是自私的,如此天賜良機,錯過了我會後悔一輩子。與其看著你們恩愛綿長,不如餘生用恨將你我捆綁,也好過夜以繼日的寂寞空庭。”

不得不說,人的變臉就在一瞬間,只不過剎那的功夫,季黎悅就從那個謙謙君子變成了一個狠戾的大丈夫。他不再猶豫,這一次必然讓皇甫懷寒歸西。可東方卿姝怎能坐視不理?她一個用力將皇甫懷寒扔了出去,打算直面季黎悅的攻勢。

“我不會恨你!”五個字成功讓季黎悅逆轉了攻勢。

“如果你因為我喪失了理智,那一切的源頭也應該是我,你所要解決的也應該是我!黎悅本就是清朗的明月,不應該沾染一絲塵埃。”

字句誠懇,真實流露,讓季黎悅都不知該怎麼下手為好。

“呵呵,卿姝,你總是懂得如何捆綁我!”可你不明白的是,自從我對他動手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失去了站在你身邊的資格。

“皇甫懷寒,五年後那一場比試,不用比了,我已經輸了,輸的徹底!”

皇甫懷寒聞言,也沒有開口嘲笑。

“其實再給朕十年也打不過你。只是我有卿姝,亦不在乎輸贏。朕允許你喜歡她,但也只能是喜歡。”

一時間,三人好像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和解!可身處局外的杜汀語卻譏笑起來,“站在高處的仙長,你還等什麼?難道要看著你的十方陣成為一個笑話嗎?”此話一出,高處的雲層如巨浪一般滾滾而來。

“世間萬物皆有情,能容得下男女之情,能容得下萬物之情,卻唯獨容不下我這一絲絲的情誼。天道何其不公,既如此不公,那便一起毀了。”

“杜汀語,你做了什麼?”

她不是廢了一身玄力嗎?

“不對,季黎悅,那是天罰!”東方卿姝原以為這是臨渡在外面發力,可實際不是。這滾滾雷劫,分明是針對天神的懲罰。

加之東方卿姝感覺到自身玄力正不斷恢復,這才敢這麼篤定。沒過多久,天上的雷雲逐漸退去,東方卿姝才唏噓了一下,“這就是自作孽吧!”

隨著轟隆一聲,十方陣不攻自破。東方卿姝一群人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般。季黎悅同東方卿姝做了短暫告別,拽著杜汀語落寞地回了楚國。而皇甫懷寒和東方卿姝怎麼也沒想到,二人只不過是在陣法內待了幾個時辰,外面已經被臨渡攪和得天翻地覆。

楚國的修玄人殺了東陵的一個村莊,惹得東陵上下群情激憤,聲稱東陵與楚國聯姻無異於引狼入室。百姓和大臣紛紛上奏請求東方與皇甫和離。二人迫於壓力,不得不短暫分離。

三個月後,東陵大臣派出使者送來和離書,楚皇震怒,當場撂下狠話,說要離也是她先開口提。於是大筆一揮,將另一份和離書連同使者一起打包踢了回去。並下了一道禁令:凡東陵子弟,永世不得踏入楚國半步!

一年後,芬芳撲鼻的玫瑰小院內,一女子躺在搖椅上,伸手接過一旁男子遞來的清茶。

“你這禁令一下,朕這一輩子怕是都得做你那見不得人的情夫嘍!”

女子聽出了了話裡調侃,用指尖拍了拍男子的手以作安慰。

“小事兒,你孩子能見人就行!”

男人見狀,伸手撫上女子逐漸隆起的小腹,眼神裡滿是溫柔。清風一吹,一片玫瑰花瓣飄落在女子額間,暈開了滿室溫馨。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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