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獵妖人(1 / 1)
“我可不太喜歡那地方,但師姐若是堅持的話,讓他們幾個跑一趟?”韓臨羨道,“老是留人家聽我們胡扯,多少有些無聊。”
“對了,那個凡人丫頭就別跟著去了。”
祝流華看了一眼顧思懷,發現他似乎並沒有什麼意見。
“也行,不過楓燃沒必要了吧。”
顧思懷:“……”
哪怕原本他為了和這位前輩打好關係,十分樂意幫忙走一趟,但聽了祝流華的話,突然有些介意了。
感情真就只有他一個跑腿的?
好歹他也是堂堂蓬萊仙宗的少宗主啊!
“哦,對了,由於一些特殊原因,最近的仙人臺,以你的速度往返估計也得一兩個時辰。要是回來晚了,就自己在外頭找個地方休息,就不給你留門了。”
顧思懷:“……”
這是羞辱吧,這絕對是羞辱吧!
他從齒縫中勉強擠出兩個字:“好的。”
安頓好了兩位小姑娘,祝流華再次找上韓臨羨:“說吧,到底為什麼把他支開?還有,這次可別想轉移話題,你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
韓臨羨笑了笑:“只是想驗證一個猜測罷了,師姐,你說他是蓬萊仙宗的人對吧。”
“那我就不用太擔心了,畢竟是從客棧出去的人,要是仙人臺因此對他產生敵意,痛下殺手,就是我的不對了。”
祝流華:“……”
“老實交代,你到底做了什麼?仙人臺聽上去至少是個執法機構,有章可循,就算與你有私怨,也不至於到這個份上吧?”
韓臨羨故意道:“這可就有點冤枉了,從前任客棧主人那裡繼承這棟破房子之後,我可是一直牢記他的遺囑,做的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事。”
他冷不丁說道:“師姐這麼多年了,餘時轉那小子現在都當上掌門了,你居然還偏心他。”
祝流華一頭霧水:“這都哪跟哪?你給我站直了好好說話。”
“我哪兒沒有好好說話,師姐,您捫心自問,若是放在以前,我和一個陌生機構互不兩立水火不容,師姐肯定不會一邊倒的認為,是我惹了什麼事情,才會讓對方對我印象如此之差。”
“但仙人臺卻不一樣,師姐對它這麼信任,說到底還是因為聽說過它是餘時轉上位後的建設對吧。”
韓臨羨道:“這不是偏心是什麼,甚至不是把我和餘時轉放在一起掂量對比……”
聽完他這纏綿悱惻的心路歷程,祝劉華面無表情的從桌上抓了把沙棗,就硬塞進了他的嘴裡,終於堵住了那張叭叭叭說個沒完的嘴。
“呵呵,那某些人難道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麼會得到這樣?”
“別再給我彎彎繞繞的,直接說正事兒。”
“哦,(嚼嚼嚼),好的。”
祝流華:“……”
她現在都要開始懷疑自己真的已經跳過了三百年年嗎?怎麼遇到的每個師弟都依舊是以前那副幼稚的樣子。
——雖然這份幼稚,彷彿跨越了漫長的歲月,讓她感到幾分親切感。
韓臨羨吞掉口中的食物,這才將自己與附近仙人臺之間的矛盾娓娓道來。
“說起來,這事兒和蓬萊仙宗有著不小的關係。”
太虛宗地處中洲,不似其他幾洲幅員遼闊,卻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宗。
“哪怕我很討厭那小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在他的治理下太虛宗的威望日勝一日。”
而最突出的表現,便是乾元大比和仙人臺。
前者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舉辦了數十屆,每一屆都湧出了人才無數,而這些人才又往往留在了太虛宗,繼而以仙人臺御史的身份轄管四方。
而仙人臺較之前者,其功績更為耀眼奪目,甚至可謂是奠定太虛宗天下第一宗的證明。
甚至直至如今,依舊有不少人好奇太虛宗究竟是如何做到以中州一隅之地,開始統御整個乾元大陸。
“統御?”祝流華皺起眉,對這個字眼十分在意。
“仙人臺究竟是做什麼的?”
韓臨羨笑了笑:“管理、調停、分配、懲戒。”
“是不是和人間的皇帝十分相似?”他幽幽道來,“正是因此,許多人對太虛宗的權柄十分忌憚,而又渴望。”
“蓬萊仙宗必是其一。”
祝流華都不用思考,便已經猜出了其中的陰謀與糾紛。
“所以附近的仙人臺,是已經被蓬萊仙宗收買了?”
韓臨羨撇撇嘴:“確實如你所說,於是轉那小子雖然做事不怎麼靠譜,但至少不會寒磣到這個地步。”
“禁獵的命令,從百年前就已經發布,但這片荒漠上,就跟撒了種子一樣,時不時就長出了人。偏偏都是些空有野心沒有本事的蠢貨。”
“最開始,仙人臺的人時不時過來,玩了命的救,結果可想而知,不僅絲毫沒有得到感激,反而因為禁止狩獵的命令,被獵妖人狩獵。”
“最慘烈的時候,應該就是我剛來那會兒,整個仙人臺只剩一個小姑娘。”
“凡人小姑娘。”
“她也是個不走運至極的,生來靈根斑駁互相排斥,又不像餘時轉那樣有師姐這樣的好人費時費力悉心呵護,打小體弱多病,好容易長到豆蔻之年,父母又因獵妖人葬身荒漠。”
“我過去的時候,獵妖人已經找上了她的門,帶去他雙親已隕的噩耗,哄騙著那小姑娘教出仙人臺的金鑰。”
“若非我神兵天將驍勇善戰,把那群獵妖人收拾的落花流水。”
祝流花立馬打斷:“停停停,誇自己的話先省省,下一環節。”
三百年了,這習慣還沒改,一到誇獎自己的時候便長篇大論。
打斷,必須提前打斷!
“後來那小姑娘怎麼樣了?你救下來的,總要負責到底吧。”
畢竟有他雖然戲精愛演還陰陽怪氣不說人話,而且極度不擅長和小孩子相處。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和其他太虛宗弟子一樣,有著一顆熱忱樂於助人的心。
然而,韓臨羨道。
“沒有後來。”
“那小姑娘還是死了,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只因最開始我和師姐一樣,對仙人臺的御史敬佩的同時,也十分信任,再加上我也並非喜歡帶孩子的人,便通知了中洲那邊,讓他們重新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