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詔獄(1 / 1)
南楚國,仁和三十年。
京城西街的一個偏僻小巷子中坐落著一座靜雅乾淨的院子,與兩旁矮小破敗的院落格格不入。
夏日的午後沉悶灼熱,總是讓人多了幾分睏意。
沐惜顏平躺在床榻上,眉目緊蹙,額間冷汗淋漓。
嘴裡喃喃自語,雙手緊攥著棉被,神情驚懼不安。
夢裡,她被沐知韻打入詔獄半月有餘,日日刑罰加身,苦不堪言。死後,她變成了阿飄,俯瞰著京城的一切。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又長又粗的鐵鏈拴住,手腕,腳腕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微弱的日光穿過狹小的窗子照在女人身上,傷口無聲無息的流著鮮血。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沐惜顏耷拉著的眼皮動了動。
“這詔獄的牢房果然不同凡響!”
來人環視了一週骯髒無比的牢房,好心情昭然若揭,連聲音都帶著明顯的愉悅。
“嘿嘿嘿,奴才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特意給她挑了這間牢房。”
一個尖嘴猴腮的獄卒諂媚道,對著身穿一襲鳳袍的女子滿臉的討好。
“您瞧瞧,這牢房昏暗狹窄,臭氣熏天的就配這賤人住。”
“娘娘千金之軀,還是不要進來了,奴才把這人拖出來!”
“可。”女子睨了一眼趴在地上人,得意的道。
那個獄卒三步並作兩步的進入牢房,一把攥住沐惜顏的頭髮,把人拖到了牢門口。
“如今本宮是皇后,你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晉王妃,可還喜歡本宮給你準備的一切?”
“獄卒還真是心慈手軟,三百多套刑罰下來,人竟然還活著?”
一襲鳳袍的女子見她還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樣,頓時怒由心生,報復性的開口。
“你娘,昨天死的可真慘!”
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猛的抓緊牢門,目光噴火般死死的盯著沐知韻。
“你對我孃親做了什麼?”
“哈哈哈,你都成了階下囚了,瞪眼也就跟撓癢癢沒區別。”
“你娘為了求本宮放了你,昨日兒磕了一百個響頭,身下的髒血把本宮的鳳儀宮都染紅了。”
“你之前藏的可真好,讓本宮無從下手,到頭來還不是乖乖的死在本宮手裡。”
“沐知韻,對我孃親下手,你跟窮兇極惡之徒有何區別?”
“你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你不得好死……”
“天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以為躲得過嗎?”
“嗯,你說的沒錯,只有死人才能閉嘴。”沐知韻撫過手指上的蔻丹,一副勝利者的口吻輕描淡寫道。
“殺了吧!賜刑千刀萬剮!”
“本宮一個現代人,還從未見過這種刑罰呢!”
“奴才謹遵懿旨。”
“殺了我,你的罪行三日內必定天下皆知。”
“哦,你還有這本事?”沐知韻掃過鳳袍上那隻展翅欲飛的鳳凰,蔑視的隨口一問。
沐惜顏十指狠狠地扎進地裡,滔天的恨意席捲全身,是她太自大了,千算萬算還是出了岔子,“我有沒有本事,你可以試試!”
“呵呵呵,你要是有……都不會在這詔獄裡了。”
沐知韻上前一把捏住沐惜顏的下巴,看著沐惜顏臉上刀痕遍佈,像個母夜叉似的,笑的癲狂又暢快。
“死到臨頭了,本宮不妨告訴你。”
“這本書裡本宮為女主,你為女配!”
沐惜顏一愣,心中百轉千回,卻沒有心情細想,“這本書裡?什麼書?話本故事?”
“女主?女配?這是何物?”
沐知韻把人推開,嫌棄的用帕子擦拭著指尖,語氣中夾雜著得意與嫉妒,“就算你再如何蕙質蘭心,也終究為配!”
沐惜顏冷冷道:“何為主?何為配?”
“我憑什麼為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