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帝王之心(1 / 1)
全公公趕緊湊到楚帝的耳邊解釋道:“皇上,沐三小姐的生母出身青樓,是個風月女子。”
楚帝見沐惜顏平靜自然,彷彿未曾聽到全公公的話似的。
臉上既沒有羞愧卑微,也沒有憤懣怨恨。
“從詩中可見你眼界寬闊,見識不俗。”楚帝誇讚完,突然話鋒一轉,“你個閨閣裡的女子,能寫出這樣的詩,可是親眼所見?”
楚靖宇狹長的眸子被眼瞼遮住了些許,也蓋住了眸底的一抹苦意,這樣的父皇他見過無數次,因為他父皇的疑心病又犯了,抬眸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沐惜顏,他也很想知道。
沐惜顏知道楚帝在懷疑她,她前世當了三四年的御前奉筆,已經十分清楚楚帝的脾性,於是斂了斂眸底的神色,淺笑開口。
“皇上明鑑,那首《水調歌頭》確實如大姐姐所言並非是臣女所作,當然也不是大姐姐作的!”
楚帝皺眉,深入寒潭的眸子裡透露著一股耐人尋味,“哦,那是何人所作?”
“是昨天晚上臣女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人身著白色的衣裳背對著臣女,對月吟誦的就是這首詩。”
“夢醒後,臣女立即把這首詩寫了下來,剛好大姐姐碰到了,臣女便給大姐姐看了一眼。”
楚帝點了點頭,也不知相信了沒有,良久以後才淡淡的開口,道:“你倒是坦誠!”
“臣女倒覺得是上天借臣女之手把這首精彩絕倫的詩帶給南楚國,這都是皇上治國理政有功,上天感念才降下福澤!”
“哈哈哈,你說的不錯!”楚帝很是歡愉,連帶著看沐惜顏的目光都充滿了欣賞,“你出身市井,眼界和談吐卻不俗,怪不得上天會借你之口降下好詩!”
沐惜顏抿嘴淺笑,她知道楚帝疑心極重,便又輕聲細語的道。
“臣女十歲之前同孃親住在立州,立州東面江南之地,西臨蠻夷之地。”
“立州接通了江南與蠻州,四通八達,人來客往。文化風情各具特色,臣女耳濡目染下也受益匪淺。”
“臣女的孃親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自那以後,孃親便帶著臣女搬家以便到處遊學。”
“臣女見過巍峨的高山,奔騰的溪流,寬闊的海面……”
“也見過窮困潦倒的老媼,富得流油的商賈,為官不仁的縣令……”
“還見過忠心報國計程車兵,艱苦求學的書生,勤勞耕耘的農夫……”
“十歲後,父親派人接臣女和孃親回京,回京途中,臣女體會到江南的溫情,敏州的富庶,京城的繁華。”
沐惜顏話音已落,楚帝也從她話中的畫面裡回過神來。
良久過後,眼底浮現了一道楚帝從未有過的柔情。
“朕年輕的時候也曾憧憬過京城之外的風景,卻從未真正的見過南楚的大好山河。”
“就算是當年征戰沙場,奔走於郡縣之間,也未曾有機會去看看大好河山,你能遊學賞山河,甚好甚好!”
一時興起楚帝也提了幾句他的往事,幾句過後就話鋒一轉的道。
“你奪得魁首,除了母后的血玉和皇后暖玉,朕說定有重賞,你想要朕賞賜些什麼?”
“多謝皇上恩寵,臣女如今錦衣玉食,安享太平。”沐惜顏俯身跪拜,真誠的道。
“惟願南楚國泰民安,皇上龍體安康,百姓安居樂業,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沐惜顏幾句話就把楚帝哄得開懷大笑。
“朕金口玉言,就把這塊龍紋玉佩賞賜於你,見玉佩如見朕,許你自由出去宮闈。”
沐惜顏驚訝的看向楚帝,此時他已經把龍紋玉佩從腰帶上取了下來,像是回憶什麼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就遞到沐惜顏的掌心。
既然楚帝都賞賜給她了,沐惜顏便爽快的收了起來,畢竟她與這塊玉佩也算是老朋友了,對上面的紋路都一清二楚了。“多謝皇上賞賜。”
這塊龍紋玉佩前世楚帝也賞給了她,但卻是她做了一年多的御前奉筆是賜給她的。
而她也藉著這塊龍紋玉佩為楚靖宇的登頂之路清除了無數的荊棘。
到頭來卻落得身首異處,孃親一死兩命的下場,怪只怪她沒有沐知韻心狠手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