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怕醜的窮掉渣(五)(1 / 1)
這下屋子裡好看得很了,一共四個人,集齊了婆媳、姐弟、夫妻、姑姐、母子。
鄭萍和錢雲在前並排著,看著突然出現在祁瑾瑜面前的錢周,門還沒關。祁瑾瑜一言不發,就這麼冷冷看著,孩子也不哄,放任他哭得越來越響。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四個人兩兩對峙,場面那叫一個好看。
錢雲被他一句話也吼火了,胳膊往胸前一抱,剛要嚷嚷起來,就被鄭萍掐了一把,“哎呦”叫出聲。
“行了,你們趕緊出去吧!吃飽了撐的找架吵!”錢周剛下班本來就煩著呢,現在看到家裡一攤子爛事,一點心情都沒有,揮了揮手讓那倆找事的出去了。
鄭萍和錢雲看到他這個樣子,估計自己得不到半點好處,撿起自己的洗菜盆,夾著尾巴出去了。
錢雲出門前,皺著半邊的臉,挑釁一般睨了一眼祁瑾瑜,頭斜向上一甩,似有似無地冷哼一聲,這才走出去,重重摔上了門。
錢周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屁股坐在那個大椅子上。
就祁瑾瑜那個樣子,怎麼可能去招惹那倆不省油的燈,自己在家不受欺負就不錯了,這些他都知道。
只是一個是他媽,一個是他姐,再說祁瑾瑜也沒受到什麼實際上的傷害,他也懶得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反正他白天在公司上班,只要在他回家以後維持表面的和諧就足夠了。
錢周看著角落裡縮著的祁瑾瑜,正心煩著也不想去哄,聽著自己兒子嗷嗷的哭聲又不能不管,只好起身去抱孩子。
順嘴就給祁瑾瑜哄了一句:“老婆,你也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我姐就那樣,她沒壞心的。”
祁瑾瑜差點沒嘔出來。
他要不要臉啊?!都欺負到自己老婆頭上了,現在告訴她說沒壞心?
“嗯,我知道。我有壞心。”祁瑾瑜面色未變,冷著聲音堵了一句。
她不知道這個錢周到底是個什麼脾氣,已知的劇情就更新到二人談戀愛,並且在追求過程中這個錢周真的表現得是無微不至。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倆不僅結了婚有了孩子,還生活在這麼一個破敗的地方,甚至還是和他的爸媽那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
並且經過剛剛那麼一出,何頌書並不認為這個錢周對祁瑾瑜能有多好。所以她果斷嗆了錢週一口,看看他究竟什麼反應。
這個人到底渣在什麼地方?
錢周冷不丁被嗆了一句,臉上也不好看,拍著孩子的手沒停,轉了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你在趙姨那邊的工作,我給你打過招呼了,過些日子辰辰能讓媽帶帶,你就過去吧。”
“什麼?”祁瑾瑜並沒有看到這裡的劇情,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問出口在意識到好像不太合適。
所幸錢周並沒有覺得很奇怪,對於孕婦來說,每天照顧孩子已經很累了,記憶力衰退應該也是常有的事吧。
“你忘了?趙姨在給一個工廠縫布包,你不是沒工作嗎,等過些日子辰辰再大點了,你就去她那裡吧。”
祁瑾瑜這下聽明白了,錢周讓她去做女工?
……雖然說這個孔乙己的長衫也就是個莫須有的東西,可是按何頌書的理解來看,以祁瑾瑜的學歷,不應該找不到工作吧?
怎麼就淪落到需要靠老公在村裡託關係才能找到一份工作的地步了?
辰辰在安撫下慢慢安靜下來,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祁瑾瑜怕再吵醒他,也就斂了聲。
“77老師?”
“嗯,我在。”
“劇情線還有多久才能下載完成?我現在急需後面的劇情。”
077看了看80%的進度,估摸著今晚就差不多了。
何頌書點點頭,透過破了幾個洞的紗窗,看著窗外的太陽一點一點落下山去。
她站起身來,開啟衣櫃,看著衣櫃裡放的都是男士衣物和嬰兒用品,翻找半天都沒有找到什麼像樣的衣服,只得嘆息一聲,隨手拿了件洗的發灰的T恤和褲子,走出門去,環視一週。
房子不大,一共沒幾間屋子,何頌書一眼就找到了浴室,找了半天就找到塊肥皂,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擰開了花灑。
真不錯,還有淋浴頭,不用她端著盆進來用水龍頭洗。
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難受了,何頌書從鏡子裡看一眼都不舒服,等火燒眉毛的幾個人一一離開,她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個澡。
太憋屈了……是那種,眼看著別人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在旁邊看了全程急得直跳腳,終於輪到自己上場了,一看已經是稀爛的牌了。
這個祁瑾瑜……這麼好的學歷,這麼好的一張臉,父母……還不清楚,何頌書決定親自去看一看再下決斷。
畢竟天底下沒幾個人的父母是壞成什麼樣子的,或許換個視角親自去看看,才能找到結論。
這個錢周,其貌不揚,長得不高也不帥,一身的膘,眼睛很小,以她的生活狀況來看也沒什麼錢,對她應該……
祁瑾瑜看著剛找了好久翻出來的一身稍微能看的衣服,下了結論。
對她也不怎麼樣。
怎麼就活成這樣了呢?!
真是腦殼疼。
何頌書快速把自己洗乾淨,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浴室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
出門就看到那幾個人圍著桌子,坐在院子裡吃飯,看到她走出來,錢雲冷冷一哼。
“小周真是娶了個祖宗,一天到晚啥都不幹,等吃飯的點了,人倒好,躲進浴室洗澡了,真是享福的命,吃飯都能吃現成的。”
鄭萍聽著,沒說話,只是抬頭,對上祁瑾瑜不為所動的目光,愣了一下,象徵性的訓斥了一聲。“小云!”
錢周皺了皺眉,筷子沒放下,沒做過多表示。“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錢雲翻了個白眼,單眼皮翻了個個,顴骨本來就高,此刻肉擠上去,顯得更加尖酸刻薄。
何頌書走過去,卡了一眼桌上的飯——炒豆角、豬大腸、一盤子涼拌生菜,人手端著一碗粥,沒她的凳子,也沒她的筷子。
唯一的葷腥黑乎乎的,看的何頌書沒有一點食慾,轉身離開了。
“不勞你們費心了,你們吃吧,我可消受不起。”
她又不傻,怎麼能看不出來這一家人什麼意思。
她沒興趣在飯桌子上裝,別提夏天的晚上,開這個燈在漆黑的院子裡吃飯,小飛蟲飛在正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