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怕醜的窮掉渣(十二)(1 / 1)
米朵早早告訴她錢周是個不可託付的,祁瑾瑜問她為什麼,她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時候錢周對她是說一不二,米朵就這麼天天在她耳朵邊上唸叨,祁瑾瑜居然有些不開心。
她告訴米朵以後不要說這些,語氣很不好。
米朵難以置信“你居然因為一個男人兇我?!”
“我沒有兇你,他是我男朋友,對我很好,你整天說他的壞話,可是又沒有實際的證據,你要讓我怎麼想?”
“我管你怎麼想!祁瑾瑜咱們這麼多年,你愛信不信!”米粒本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這下又委屈又生氣,甩手就走了。
祁瑾瑜本來也不痛快,沒追上去哄,就想著過幾天冷靜冷靜,沒想到下午錢周就來了。
見到男朋友祁瑾瑜自然很開心,懶得想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去約會了。
和男朋友離開的拐角,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微怔,剛想追過去,就被錢周拉走了。
後來再見到米朵,米朵就像沒看到她一樣,繃著臉不和她講話了。
那時候祁瑾瑜剛剛開始懷孕,還沒發覺,心煩意亂,更是懶得理她那茬。
也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給誰說話,直到她的肚子大起來,再見到米朵,看到米朵整個人怔住了。
祁瑾瑜不想再講一次自己這陣子的糟心事,無視奔上前來的米朵,上了計程車就走了。
後來,後來也就沒機會再見了。
不知道祁瑾瑜會不會後悔。
何頌書看完,罵了祁瑾瑜一頓。
在旁人眼裡,這就很滑稽了。
自己罵自己。
何頌書罵完,開啟手機,也不管現在幾點,直接就給米朵打過去了。
那邊幾乎立馬就接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你個王八蛋這麼大事不告訴我是吧!電話不接看見我就躲!你以為姑奶奶稀罕……”
“我想你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
良久,米朵很輕地問她:“你現在在哪裡?”
“在錢周家。”
“孩子生了嗎?”
“一個月了。”
“媽的。”
“……”
“你……好不好?”
祁瑾瑜哭了。
“把定位發給我,我去接你。”
何頌書聽到電話那邊一陣子丁零當啷的聲音,估計米朵已經開始穿鞋了。
“不不不,現在太晚了,你也沒法來……我們明天見一面吧……你現在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媽的老孃怎麼也比你過得好!明天見,我現在離你不遠……”
“你知道我在哪?”
那邊不說話了。
何頌書突然鼻頭一酸。
“那明天見吧……”
“等等,你……你給我講講這些日子吧……你個傻逼從那天就不和我說話了,你說你是不是世界第一大傻逼!”
“對,我是!我是世界第一大傻逼!只有大傻逼才會眼瞎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和最好的閨蜜吵架!”
米朵笑了。
“咚咚咚!”砸門聲又響起了。
“你在和誰說話?!”錢周沒一點溫度的聲音響起。
米朵正好聽見。“他個大傻逼還趕過問你了!你是他老婆你又不是賣給他了,憑什麼打個電話還得給他報備!錢周我操你媽的……”
何頌書特意開了最大聲的外放,聽見這一對含媽量極高的對話,不由得一笑,心想,她果然沒變。
……看來畢業後過得應該不錯,還和個小姑娘一樣。
錢周聽出這動靜是誰了,臉又黑了,最後砸了一下門,扔下一句“有本事你永遠別回來!”
走了。
應該說是逃了。
他知道這個米朵的脾氣,當時她倆絕交他還開心了好一陣子呢,這可是個不好對付的,要是她們還和以前好的穿一條褲子,領證沒這麼順利。
得了吧,要惹毛了她,這個米朵真會立馬開車跑到他家裡鬧個雞犬不寧。
想想那場面就腦殼疼。
算了,愛在那破屋裡待著就待著吧。
錢周也懶得管了,咣的一聲甩上了門,悶著氣睡覺去了。
何頌書聽見那邊地聲音,嘴角比AK還難壓,和米朵說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果然,今天錢周沒再過來找不痛快。
這很好了,倒省了何頌書找藉口躲他。
第二天一,何頌書依舊起了個大早,到趙姐那裡時,她正在吃早飯。
趙姐滿臉官司,眼睛下邊一圈黑,平常樂樂呵呵的人,現在也沒個笑模樣。
祁瑾瑜走過去,都坐到她面前了,趙姐才看見她,哎呦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哎妹子你來啦,吃早飯沒,來來來坐下……”
祁瑾瑜沒推辭,直接推開椅子,看著趙姐眼睛下兩個大鈴鐺一樣的黑眼圈:“姐,出啥事了?”
趙姐面色僵了一下,努力維持著笑容,眼神移開了,有些結巴:“哪有……”
“姐,我如果能幫上忙我肯定會幫的,你幫我這麼大一個忙,這個人情我知道還不清,但是用得到我,我肯定是義不容辭。”
趙姐聽完,搖頭嘆了口氣,思考了一會,終於緩緩說道:“其實是我自己的事……我有個合作方,欠了我一批貨的錢,拖了半年了,我現在工人的錢還沒發,大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說我怎麼跟他們交代呀”
趙姐兩手一拍大腿,一臉的懊悔。“昨天本來是上次說好的還錢的日子,我等到晚上也沒等到,晚上又打了個電話問,結果告訴我又推一個月……”
祁瑾瑜越聽,眼睛越亮。
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不是巧了嗎!
她大學學的就是法律專業啊!律師資格證也是拿下來的!
祁瑾瑜把這事給趙姐一說,趙姐眼睛也瞬間就亮了。
當天倆人一合計,決定先去那家公司看看。
話趕話趕到這裡,祁瑾瑜腦子裡有兩條斷掉的接頭,忽然就像安上了磁鐵的正負極,“啪”地一下接上了。
何頌書看看趙姐,又轉過頭去,透過鏡子看向鏡子裡那張祁瑾瑜的臉——
那張臉還是一樣的臉,不過眼睛卻早已不是當年的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