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又怕醜的窮掉渣(十五)(1 / 1)
“誰!”帶著明顯怒氣的男聲傳來,是錢周。
“……我回來了。”祁瑾瑜勾起的嘴角算是徹底掉下來了。
大門開啟的一瞬間,祁瑾瑜沒有任何時間反應,甚至沒有看清開門人的臉,帶著風的一巴掌就直接扇在了她的臉上!
祁瑾瑜直接被扇蒙了,腦子還是不清楚的,甚至痛感也是幾秒後才傳來,只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
隨後,伴隨著一陣咒罵,又是一腳踢在了她的腿上,祁瑾瑜一個沒防備,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天到晚不著家了是吧?!啊?!你能耐啊!”
077被剛才發生的一幕震驚地說不出話來,此時也立刻反應過來,第一時間給她遮蔽了痛覺。
“頌書?頌書?”
何頌書這下也清醒過來了,痛感被切斷,她的意識也不用受其他因素的干擾。
“我沒事,剛剛你錄下來了沒有?”
“錄了,我的眼睛有開著監視模式,放心。”
“媽了個逼的臭婊子,你他媽還知道回來??”
錢周臉紅的發紫,兩隻眼睛裡滿是紅血絲,本來日漸圓潤胳膊上青筋暴起,粗壯的手指正直指著她的眉心,許是因為氣的,嘴巴都是歪的。
向來愛湊熱鬧的鄭萍哎呀哎呀的就跑出來了,生怕自己跑快一點真把兒子攔住了,還在臺階那裡崴了個腳:“哎呦這是幹什麼呀,有話好好說,孩子還在屋裡等著呢哎呦……”
何頌書眼神冷了下來,努力壓下扇回去的衝動,她現在是祁瑾瑜。
祁瑾瑜沒立刻起來,反而低下頭來,連指在她臉上的手都沒打下去,就這這個姿勢,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
“哎呀這是幹什麼……”鄭萍在後邊還沒站起來,努力假裝著掙扎。
“你在幹什麼!”
一聲尖利的怒喝從祁瑾瑜身後傳來,米朵一手提著嬰幼兒用品,一手舉著手機,氣的脖子都紅了,把手裡的東西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祁瑾瑜身邊,沒扶她,反而擋在她面前,一把拍掉錢周支稜的手指,手機差點懟到錢周臉上。
對上米朵要吃人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他,有些心虛地後退一步,氣勢當下就弱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裡?”說著,突然又理直氣壯起來,聲音也跟著大起來。
“這是我家!你拍什麼拍!我讓你拍了嗎!你拍我也拍!”說著,竟然就真的開始掏手機,大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架勢。
米朵用一種母雞護崽的姿態,才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一把把手機給他打掉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了,翻了幾個滾,屏居然沒碎。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祁瑾瑜是嫁給你了不是賣給你了,剛剛的事我已經全程拍下來了,咱也不知道繼續把人給你留在這裡會發生什麼事,人我就帶走了……”
說完,一把把祁瑾瑜拎小雞仔一樣提溜起來,護在身後,看著比她高半頭的錢周,散發出一股輕蔑的氣息。
“沒意見吧。”雖說是疑問句,確實毋庸置疑的語氣,米朵看都沒看錢周,直接扶著祁瑾瑜轉身離開。
錢周向來怵她,這一番操作算是給他一盆冷水澆下來,連聲都不吭。
“哎呀你是誰呀,你把我們家媳婦帶走了那……”鄭萍的腳非常及時地好了,在後邊看不下去了,上前來開始和稀泥。
“你家媳婦?!”米朵一腔火正好沒發洩呢,鄭萍這下算是撞槍口上了。
米朵眉毛前段不可思議地挑起來,眼睛微微瞪著,嘴巴微張,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整張臉就是一個形容詞:
米朵的臉:adj.諷刺的。
“你還知道是你家媳婦?你家媳婦就是用來打的是嗎?那你兒子娶個沙包好了,要什麼人啊,打沙包還打不死,要這麼對個人,這可指不定哪天就出人命了哈。”
何頌書乳腺都通暢了。
祁瑾瑜反擊的火候還不到,此刻明面上回擊肯定讓他們生疑,幸好有米朵在……
想著,她看米朵的眼神蒙上了一層深深的感激。
現在相當於米朵已經把最難的部分幫她做了,那麼還需要……
祁瑾瑜輕輕扯了扯米朵的袖子:“我們走吧。”
米朵難以置信地回過頭:“走?你已經沒骨氣到這種地步了嗎?”
“……”看來這個大條的女人並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祁瑾瑜輕咳一聲,趴到米朵的肩上,輕輕說:“快走,去備案……”
備案?
米朵愣了一下,腦子裡一片白光閃過——對啊!
可以去備案啊!又不是沒有證據!
真是傻了!
米朵沒再戀戰,撈起祁瑾瑜就走。
後邊錢周和鄭萍剛想追,看見米朵一記眼刀飈過來,愣是誰也沒幹上前。
甚至鄭萍還是錢周攔下來的。
上了車米朵先把車開了幾里地,確保那倆人沒追上來,熄了火,開始扒祁瑾瑜的褲子。
祁瑾瑜:“?”
這下人都走了,祁瑾瑜發現,米朵的眼眶有些泛紅。
“怎麼回事,你怎麼就能窩囊成這個樣子,打你你都不還手的嗎?”
說著,又扒著祁瑾瑜的臉看,那張白白淨淨的臉上赫然有著明晰的一個巴掌印,微微凸起,非常扎眼。
“沒事的,我已經在反抗了……”祁瑾瑜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輕輕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幾下,表示寬慰。
“相信我,不會爛在這裡的。”
米朵抬起頭,恰好撞上祁瑾瑜突然深邃的眼神,微怔。
祁瑾瑜這句話,像是對她說,也像是說給曾經的自己。
不過米朵的腦子向來是一條單行通道,只能裝得下藝術那點事,想不通的事情她直接放棄,於是欣然接受了祁瑾瑜的言論,氣勢洶洶地朝她揮了揮拳。
“你最好是!”
揮著拳,人又突然跟被定住一樣,眼裡閃過一絲迷茫,傻了一下,舉起的拳頭張開,拍在祁瑾瑜肩膀上,人又跟個落水的鴨子一樣胡亂撲騰起來。
“哎呀呀,你孩子是不是被忘了!沒娘會餓死嗎?”
祁瑾瑜:“……”
合著她才想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