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又怕醜的窮掉渣(二十二)(1 / 1)
米朵是個性子直爽的人,她大學和祁瑾瑜恨不得黏在一起,她說不知道,那大機率就是沒有……
……那……
米朵還在不停輸出。
“……別說保鏢了,誰家好男人打老婆?我問你誰家好男人打老婆!你一天多少個電話?請個保鏢都是輕的!我要是祁瑾瑜我直接請個殺手宰了你!”
錢周掛了電話,兩眼空洞無神。
……完了。
……他當著祁瑾瑜的面捧著送別人的花,當場質疑她和保鏢的關係,拉著二人來做親子鑑定……
估計祁瑾瑜最近一天都不想看見她。
錢周痛苦地抱住腦袋,慢慢蹲下,蜷縮起身體。
……
林琦方租了輛車,往米朵家裡開,手指因為緊張而繃直,眼神時不時往後瞟,去觀察何頌書的狀態。
然而何頌書並沒有看他,甚至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只是有些笨拙地抱著懷裡的孩子,做個鬼臉逗著襁褓裡的辰辰。
林琦方感覺自己頭上有一把用髮絲吊起來的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掉下來砍死他了。
自己的行為太明顯了,何頌書應該能猜出來……哦不對,若是猜出來了,按照何頌書一貫的做派,肯定是要貼著臉上來質問他的……
想著,林琦方又往後睨了一眼……
看這反應……這應該是沒發現吧?
林琦方又快速否認了這個念頭。
不對,沒認出來也應該問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林琦方覺得自己肩膀上佔了兩個小人在吵架,兩個人吵來吵去,吵的他頭都要大了。
“專心看路,我臉上沒有指示燈。”車後座的何頌書突然開口,林琦方被嚇了一跳,車子猛地一頓,差點熄火。
何頌書:“……”竟然這麼害怕嗎。
……那可有趣了。
何頌書玩心大氣,把臉一低,什麼情緒都沒有。
林琦方:“……抱歉。”
他看不到何頌書臉上的表情。
林琦方感覺自己這輩子沒這麼心虛過。
他也不是故意騙他的……當時在腦海,他看何頌書沒認出他來就隨口跑了個火車,等來到副本世界,他就不能主動向宿主透露實體身份了……
當然,他吧何頌書帶去腦海就是違反規定的,也就是056那幾個不會揭穿他罷了,他遲到的那幾分鐘還遇到了管理員,可想而知如果傳送不及時,讓管理員撞上何頌書……
林琦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
管理員這個人神秘莫測,從林琦方有記憶地時候起,就沒見管理員有和誰相處過。
別提他們這群AI了。對於管理員來講,他們只是代替他去副本世界裡的工具而已。
尤其是那雙眼睛,黝黑陰沉,常年不見舒展,總讓他想起寒冬的凍井。
他並不想和管理員有過多的相處,所以一般都是管理員找他,他會盡力遵守系統的規章,減少和管理員見面的頻率。
林琦方選擇相信自己的潛意識。
“你怎麼在這裡?”
聽到後座傳來的聲音,林琦方的理智回籠——
……這是沒發現自己的身份?
他忽然鬆了一口氣,卻又為以後更多的謊話捏了一把汗。
……不允許主動透露……
那說實話應該可以吧?
“我一直在這裡。”林琦方看向後視鏡,車子拐了個彎。
“快到了,孩子睡著沒?”
“醒著的。”
“……嗯。”
又是一陣長久地沉默。
何頌書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林琦方的耳朵紅了。
……這麼緊張嗎?
不過他還真沒騙她,一直在這裡。
你還真是一直在這裡啊,077老師。
還蠻帥的。
想起在那個所謂的“腦海”裡,因為一直聯絡不上077的擔驚受怕,何頌書決定好好報復回去。
沒想到還沒開口,077倒是先說話了。
“……頌書,許可權已經開啟了,那邊米朵給他打了個電話,倆人好像吵了一架。”
何頌書:“???”
她不是給米朵留訊息了嗎,她怎麼……
何頌書想起了什麼,心裡某個隱秘的角落狠狠一動,湧進一股暖流。
米朵怕她出事。
按照祁瑾瑜的性子,她不想說是肯定不會說的,所以她看到資訊後,直接去質問錢周了是嗎?
……真奇妙。
作為原主的祁瑾瑜明明有這麼多人願意幫她。
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那邊掛電話了。”077提醒道。
果然,米朵的電話在下一秒救打過來了。
“你在哪?”果然是米朵。
一句廢話沒有。
“我準備回家了,出什麼事了嗎?”
電話那邊的米朵沉默了片刻:“……回家?你說的不會是有那個臭男人的家吧?”
祁瑾瑜樂了:“我回的是有一個大美女的家。”
米朵不問了,滿意地叮囑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哎,保鏢?”
林琦方聽到她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如臨大敵,聲音非常不自然:“嗯?在……在。”
何頌書手一揮:“知道你在,身上有錢嗎,先去超市。”
既然077不說,那就把這點利用到底。
首先要利用的,就是她現在身無分文,是個窮光蛋。
可是孩子要奶粉,她也不能一直住在米朵家裡什麼都不做。
再好的關係也不能單方付出,也需要維護,要不然就成了單方吸血了。
何頌書本來還在計劃怎麼把孩子帶過來,沒想到這一切得來全不費功夫,所以她準備先去一趟超市,把孩子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再買些東西,晚上給米朵帶頓夜宵。
……看來工作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林琦方任勞任怨地陪她逛了好幾個商場,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掛滿了大包小包的袋子。
結完賬,何頌書拎著一個手提袋:“還有一個。”
林·衣架·琦方唯一可以移動的頭自上而下掃視了一下,張開了嘴:“……掛這吧。”
何頌書滿意地輕裝前行,留下林琦方獨自在後有苦難言。
沒開玩笑,這是真的有苦難言。
直到再次上了車,林琦方解放了手和嘴巴,看著心安理得坐在後座的何頌書,欲言又止幾次,終於憋不住了:
“何小姐……問你個問題……”
何頌書抬頭看著他。
“我們……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