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怕富的情話假（六）（1 / 1）
何頌書腦袋昏昏沉沉的，可能是被紅血絲束縛時長時間的缺氧沒能完全緩解，剛剛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她現在只覺得疲憊。
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了，她本想立刻起身，或許是已經起身了，也不知是真正看到的，還是直接被摔得昏天暗地順帶做了個夢，總之是那麼個朦朦朧朧的狀態，她睜開眼，看到自己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地方。
這裡好像是現實世界，有常見的高樓、商業街、小吃攤、停車位……
不過小吃攤上沒有人，停車位上沒有車，何頌書躺在大馬路中央，沒有被撞。
對，這是一個沒有人，但繁華的地方。
周圍的樓很高很密集，到冬天，前邊的樓絕對擋著後邊樓的太陽，幸虧是商業區，要是居民區，居委會的大媽們要忙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何頌書來到這裡居然是笑著的，察覺到自己嘴角上揚的時候她差點甩自己一巴掌——懲戒空間，讓監視器後面的眼睛看到自己樂成這樣，不得給人氣吐血？
雖然她也不清楚這裡有沒有監視器。
遠方好像來了一個女人，半透明的，跟鬼一樣。
何頌書頭有些疼，看到女人向她走過來，疑惑地讓開了路。
女人好像有些傷心，偏過頭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生氣了，扭過身去，留下了一個哀怨的背影。
何頌書不明所以，但是那個“鬼魂”經過自己的時候又帶來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她伸出手想去抓，卻看到那個身影越來越淡，顯示在她的視野裡。
她心裡狂跳起來，強烈的不安伴隨著女人的消散向她席捲而來，這個地方太空曠了，沒有一個人，周圍都是店鋪，看著都能想象到吵鬧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沒有一絲聲音。
在無聲地喧囂與熱鬧包裹下，只有她站在馬路中央，像被世界按下了靜音鍵，一片死寂。
何頌書下意識就衝著女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卻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
世界的靜音鍵終於被打破，何頌書的不安和恐懼的牢籠衝進一份欣喜，她立刻回過頭，尋找著聲源。
背後的變了樣子，馬路中間憑空出現一座巨大的寫字樓，她的身前也變了樣子，女人消失的方向出現了一排斑馬線。
她看到一個男人出現在寫字樓前，身邊還有一個巨大的垃圾桶。
男人在她驚愕的目光下公然脫下上衣，附身在垃圾桶裡刨啊刨，刨出來一副手銬。
手銬鎖在他的手上的“咔噠”一聲好像在她耳邊響起，何頌書甩了甩頭，好像稍微清醒過來，這是，兩滴液體滴落在她的臉上。
何頌書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驚愕地看到一手血的林琦方站在一座寫字樓前，腳下盤著一大坨鎖鏈，手上的的鎖鏈開了一半，正在往下取，腳銬還沒開啟，鎖在旁邊固定的垃圾桶上。
他的上衣被撕扯開，露出精壯的上身，應該是剛剛經過一番打鬥，手上殘留著些許血跡，手銬不太好開，林琦方皺著眉，余光中看到何頌書醒來，皺起的眉頭舒展開，臉上的煩躁一掃而空。
何頌書：“！”
看到林琦方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面前，何頌書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又不放心，上上下下地掃視半天，確信林琦方確實沒有缺胳膊少腿，這才將目光移向別處。
她看了看林琦方身後的寫字樓，又看了看鎖在門口的林琦方，想問的想說的一應嚥了下去，只剩下一句狐疑又荒謬的：“……你怕上班？”
看到林琦方的著裝，又補充道：“你怕裸奔上班？”
林琦方開鎖地手一頓：“……”
他什麼時候裸奔了？！這衣服是剛剛打架的時候撕開的好嗎？
他看著剛剛突然冒出來的一條大馬路和白的刺眼的斑馬線，頓時對何頌書有一種五十步笑百步的嘲諷：“……你怕過馬路？”
何頌書：“……”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是說懲戒空間針對的是他們最害怕看到的東西嗎？這些都是怎麼回事？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都市噩夢？
何頌書應聲向後看去——和夢裡一樣，後邊的場景還真的和夢裡差不多，只是更加穩定了，也沒有其他人出來。
又不死心地看了看，還是沒有看到任何人，何頌書頓感失落。
“141這個飯桶，都說了讓他看好你……”林琦方一把扯下手銬，低聲嘟囔一句，眼睛垂下去，睫毛的陰影投在臉上，無端流露出愧疚的顏色來。
何頌書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去幫忙他解開鎖鏈。
“是我要來的。”
何頌書抬起頭，皺眉：“擅自開許可權會被關起來，你為什麼不早和我說？”
她抬頭的時候林琦方上身的赤裸，臉上一陣發燙，別過臉去。
林琦方嘆了口氣，將身上的鎖鏈全部扔到一邊，找了個空地，隨地坐下了。
“其實我也很奇怪，因為AI擅自開許可權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雖然過程有點難操作，但是總歸是有141把關的，結果出不了太大的岔子，管理層的人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這次真的很奇怪，我剛剛回到腦海，就察覺到有人跟在我身後，直到我把你安置妥當，身後的人才出現，把我帶到了這裡。”
林琦方撇了撇嘴，不滿地“嘖”了一聲。
何頌書看著林琦方，莫名想笑。
他現在“人味”越來越重了，不像最開始的那個人機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被系統處罰後還能離開這個世界嗎？”
何頌書順勢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林琦方轉過頭，下巴剛好和何頌書毛茸茸的發頂齊平。
何頌書的發問的時候臉偏了偏，從林琦方的方向，剛好看到她一鼻子的灰塵。
林琦方忍俊不禁，伸手在她髒兮兮的鼻頭上蹭了一下。
何頌書身體一僵，微嗔地瞪了她一眼。
林琦方將雙手舉起裝無辜：“你臉上有灰。”
說完，林琦方趕緊回答她的問題：“我們應該不是被系統處罰的，我們應該是被管理員個人處罰的。”
何頌書微怔，還未來得及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