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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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花,百年一綻,上次開花已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再過幾日便再次盛開,我想,將它取來贈予闌夜,這些日子,甚少見她笑了。”

夏侯雲瑾似有心事的看著墨瞳,腦海裡卻全都是闌夜的模樣,若是闌夜日日露笑,便好了。三百年,他都未在凡間遇上笑容這般入他心的人。

“少爺,那忘憂花所在西海的落荒之地,落荒之地有眾多西海士兵把守,況此花乃西海龍族修煉之聖品,若是想取,談何容易?”

墨瞳知道少爺是想讓元夜公主高興,只是偷花之事,實在不易。若是出了些許差錯,定是連小命不保。

“沒試過,又怎知不行。”

“只是,少爺對公主此般上心,也不知那公主領不領情,更何況,那公主是凡人之身,無法與少爺相守到死的。”

敖冽此時正使者隱身術倚在牆旁偷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對這小妖總算有了些明目,原來這小金蛇是中意戴星,怪不得,這妖孽這般護妹妹。只是,這忘憂花之事......這本就是西海龍族修煉聖物,若是這妖孽果真是拿去給妹妹的,妹妹乃龍族公主,吸收了此花的精氣後,定能加速修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是,這樣子還是要裝的,能不能偷到,就看這眼前小妖的本事了。

只是不知為何,雖然這小妖法力微弱,那探心鏡卻照不出他的真身,莫非,他的法力被封印起來了?

“雲兒,你看這畫如何?”我將剛剛作好的一副林中鳥圖拿給雲兒看。

“這林木乃是公主所擅,自是意境奇妙,可是這鳥.......莫非是紫雀?”雲兒從未聽聞紫雀,大多世人所言為朱雀,她看著我畫的紫雀很想說些什麼,可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嗯,雲兒你瞧,這鳥是不是像極了夏侯公子。”我有意在這幅林中鳥圖中只畫了一隻紫雀,紫雀乃是神話中才有的鳥,這便代表著他於我便是神話版的存在,也不知,他能否明白此畫的意境。

雲兒湊近了看道“眉目間,確有些相似。”

我只是無心隨手畫了只紫雀,不知何故,可能是畫的時候,便想起了紫雀,所以這畫中的鳥兒才如此像他吧。我沉浸在這幅畫中,看著畫,彷彿看到了紫雀。

不知沉醉了多久,雲兒的聲音打破了這鸞宸殿的寧靜“公主,公主,快醒醒。”

我睡得正香,揉了揉眼睛,看到雲兒滿臉驚慌“怎麼了,雲兒。”

“蓮妃娘娘來了。”

“什麼?額娘來了?”

在我的記憶中,我很小的時候,額娘便被父皇打入了冷宮,我雖是見過她,卻也是極小的時候,現在對她的長相更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是啊,明日公主大婚,皇上特此赦免了蓮妃娘娘。”

“真的嗎?我可以見到額娘了。”

想到自己,就可以見到額娘了。我心中自是高興不已,甚至都興奮到不知道該與額娘說些什麼,更不知道額娘會不會喜歡這樣的我。

“是真的,公主,蓮妃娘娘此刻便站在殿外。”

“快把額娘請進來。”

我原以為此生再無可能見到額娘了,聽宮人們說,額娘是因為被皇后陷害才被父皇打入冷宮的,可是,當時我還小,什麼都不懂,更無法幫額娘求情,我能做的便只是每日祈禱她能回來看看我。

雲兒攙扶著額娘慢慢的走入大殿,我正在桌上準備茶和點心。

“元月。”額娘剛進來便喚了一聲我的名字。

不知為何,聽到這慈和的聲音,我竟哭了,手中剛剛沏好的茶撒了一地。我原以為,這十幾年來,我已無數次準備好與額娘重逢的場面,可是真到了此時,我卻依舊舉手無措。

“額娘。”這種想去見她的心思充斥著我的腦海,我此刻無暇去顧那灑在地上的破杯子,我只想抱住額娘,與她傾訴這些年所發生的事。

“額娘對不住你。”蓮妃撫著我,她的淚水滴在了我的貂皮裘上,我知道,她心中的苦定不比我的少。

“額娘沒有對不起元月,元月知道,額娘定是被皇后所陷害。”我從袖中拿出手帕替額娘擦淚。

“元月,聽你父皇說,你明日便要與那夏侯公子成婚了。”

“嗯,額娘,那夏侯雲瑾是個女兒可以託付的男人。”

“元月,額娘雖被禁於冷宮多年,卻也偶從宮女那聽過此人,這夏侯公子風流倜儻,元月可莫再為安慰額娘而欺騙額娘了。”

“額娘放心,這些只是夏侯公子的表象罷了,他救了女兒兩次,定不是那種尋常富貴人家中的頑固子弟。”我靠在額孃的懷裡,這樣的懷抱,不知迷失了多久。

“那額娘便放心了。”

我從額娘懷中起身,從桌上重新沏了一杯茶給額娘“元月給額娘敬茶。”

“元月真是長大了,這些年,額娘不在身邊,元月一定沒少受那些格格阿哥們欺負吧。”說著說著,蓮妃又落下了淚。

“沒有,沒有,宮中那些公主阿哥們才不敢欺負元月,額娘莫再想了。”

“明日,元月便要出嫁了,額娘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元月日後帶在身上,”說著,她便從手上將自己的玉鐲拿了下來,套在我的手上,“唯有這紫玉鐲,是你父皇給我的唯一一件禮物,如今額娘把這信物贈予你,希望日後你能與夏侯公子永結同好。”

不知為何,這紫玉鐲雖比不上那紫雀送的夜明珠來的稀有,我卻覺得手中沉甸甸的,這玉鐲中藏匿著太多額娘對父皇的愛。我想,便是因為這份愛,這個鐲子才如此沉重吧。

“謝額娘,元月與額娘這才剛久別重逢,元月便要嫁人了,往後,還請額娘多多保重。”

我雖是往後去了夏侯府便安逸了,可是留下這額娘一人在這深宮中。也不知日後,額娘一人可應付的了皇后。

今夜,於我是個不眠夜。明日雖是大婚,我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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