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 / 1）
“主人，你真的懷著蠱魔的孩子嗎?”水水一臉吃驚的看著我。
“沒，沒有！水水，我就是騙騙他們的，你別當了真。”我連忙解釋道，想來，定是我說的太自然了，竟連水水都相信了。
一旁的小妖們聚成一團，似乎在商議著什麼。方才將我抓起來的小妖頭領走了過來，像變了個人似的。許是因為知道我是蠱魔殿下的人之後，便對我的語氣都好了幾分。
“龍族...龍族公主，蠱魔殿下在赤宆殿候著你喃！小的這便帶您過去。”
我帶著水水隨小妖一行人而去。不過，走之前，那小妖頭領又交代了幾個級別更低的小妖幾句話。我只湊耳朵聽了幾句，其中我聽到了魔尊的名號，看來，此事似是與魔尊有關。
水水邊走邊輕聲在我耳旁說道“主人！這蠱魔殿下一定是很厲害的人吧，連這小妖聽到他的名字都變了顏色。”
我點頭笑道“他應是個與眾不同的魔頭。”
不知不覺便已走到了赤宆殿大門，這裡似乎與我走之前，並未有什麼改變，只是，魔幽花倒是比從前開的旺盛了許多。
這赤宆殿中說到養花便應是墨瞳所為了，定是他看不下去這赤宆殿日日看起來了無生機，才會將這些本枯的一乾二淨的魔幽花再重新養了起來。
水水探出腦袋道“主人！眼前的便是赤宆殿嗎？！”
“是，我們到了。”
我鬆下一口氣，總算是平安無事的到了這裡。
方才進門，我才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蠱魔。桃花樹下，他靜靜地坐在木椅上，閉著眼睛，似是在休息，又似是在冥想些什麼。
我示意水水莫要再說話，悄悄的走到那木椅的背後，矇住他的眼睛有些玩意的說道，“猜猜我是誰？”
卻聽他態度有些冷淡道“矇住一個看不見的人，玩這種遊戲，不嫌幼稚嗎？”
我只得敗下陣來道“對不起。”
想來亦是，他本便看不見了，矇住他的眼睛又有何用，這的確是個無聊的遊戲罷了。
他腦中又想起些什麼，只道“三日期限快到了，你可知？”
“我知道，以後我便會在這赤宆殿一直陪著你了。”我壓低聲音，我從未有過一刻比現在更認真了。
他握緊我本蒙在他雙眼上的手，低沉道“回來了就好。”
他又察覺到了我手中的些許不對勁，皺了皺眉，問道“你的脈象如今為何與凡人無異？”
我心想，如今，我被削了龍骨，廢了法力，的的確確應是與凡人無別的。
水水突然從我身後站了出來為我打抱不平道“主人為了見你如今被龍王廢了法力，削了仙骨。”
蠱魔一愣，這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你是.......”
“我是水水！”水水直言道。
蠱魔本握緊我的手抓的更緊了，他蹙了蹙眉，輕輕撫向我背上的那道疤“你被西海龍王剃了龍骨，可還疼？”
我有些驚訝於他於我的這些關心，被剃龍骨的疼痛，我早已忘卻了，更何況，如今我雖被廢了仙法，可是，我活的很安逸。
為了讓他不自責，我便道“無妨，無妨。”
命運的確捉弄人，他為我變成瞎子，而我為了他，竟被剃了龍骨，成了凡人。只是，相同的是，我們都未後悔過。
我想起，當日我拿去作為賀禮贈予他的黑龍珠。如今，我的的確確是明白了，為何他當日那樣看我。我從袖口中拿出黑龍珠放在他手中，這是夏侯雲瑾與闌夜之間的定情信物。
“這黑龍珠，原來是你贈我的信物。”我如今一切都想起來了，對他的愧疚感，便比從前更多了幾分。
想起，當日敖冽介紹起這顆黑龍珠時的情景，我便想起，這顆黑龍珠乃是黑龍的雙目所成，可化為眼睛，亦不知道，它可不可以充當蠱魔的眼睛。
“你可知道？當日，你說要把它當做贈禮時，我真的恨不得掐死你。”
可是，他終究是捨不得。
從重逢的那些日子起，他本該對她熄滅對的念想，不知為何，又被重新點燃了。為了魔族的利益著想，他明明不該放過她的。可是，他卻狠不下心來，對她，他真的是不忍到了極致。
可是，如今，她又為了自己背叛了龍族，被西海龍王剃去龍骨，變成了一個會老去死去的凡人。他又對她一絲一毫都恨不起來。
他將我攬在懷裡，似是想於我說些什麼，卻又什麼也沒有說。
今日的桃花開得很美，偶有幾瓣落在他的身上，我睜大眼睛看著他，不得不說，縱使是沒了眼睛，他長得也是極為好看。此刻，我與他離得很近，竟連呼吸聲都那麼清晰，我只覺著臉上發燙，我不再敢繼續看他。
見他許久沒有說話，我便開口道“聽聞黑龍珠可作人的眼睛，不知道對魔是不是亦有用？”
“黑龍珠乃是極邪之物，雖可作雙眼，可是也會讓人入邪，若是入了邪，便會與那被殺掉的黑龍一樣，心生邪念，不可自拔。”
“所以，你的眼睛再無機會復明了嗎？”
想到他這一生都不會再看到這五彩斑斕的世界，不知為何，我竟有些難過，明明，他才是那個失了眼睛的人。
他卻滿心期望的安慰我道“如今沒了眼睛，我過得卻比過去要更生趣了些，雖也更麻煩了些，但比從前，在我能看見，日日待在那五毒坊裡製毒之時，都未有空隙能像現在這般，聞著花香，聽著那瀑布之水落下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說這樣的話，是為了安慰我，還是欺騙自己。我只記得那日，墨瞳於我說，在凡間之時，平日裡被譽為天人的他，失明的幾日，不再日日彈琴奏樂，而是把自己關在房中，連出門都不樂意，可是，我一來，還要裝作一個沒事人的模樣來應付我。
可是，他對我越好，便只會令我的內疚感無限加深，我耐不住性子道“你不用再做戲安慰我了，你失明後的事，墨瞳都已告訴我，我全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