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皇現,看紅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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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似乎有些迷茫,“小主說的是誰?”

不知道江子怔,那就說明這不是江子怔安排的,可我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我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的,“我怎麼會在這裡?”

婢女恭恭敬敬地回答:“自然是選秀選的。”

選秀?什麼?

要是我瞭解的不錯,國家的帝王,是有選秀女入後宮的說法,但我不是秀女,這天女國的皇室,應該也是女人啊。

在我愣怔的時候,兩個小婢女已經為我穿好了衣服。

站在等身的銅鏡前,我這才看清如今的裝扮。

這淡紫衣袍確實是男款,腰間繫了條一指寬的腰帶,流蘇斜斜墜在一邊,到挺樸素,但這材質,可沒表面的樸素。

我原本的雙尾發被拆開,梳了個高高的髻,被銀面的冠束著,墨黑的髮絲如瀑般垂在身後。

還沒等我搞明白這到底怎麼一回事,為首那婢女便扶著我出了門。

我幾乎是渾渾噩噩地走了一路,回過神來,已經身處在一處水榭中,周圍還有好些男子。

只聽離我不遠處一黃衣的男子道:“那是誰?公主新收的暖床?”

另一青衣男子瞥我一眼,哼了一聲,“瞎了你的眼,他旁邊那可是阿碧姑娘。”

“女皇……的人?”黃衣男子臉色突變,他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起身,又沒起來。

青衣男子覷他一眼,“做什麼?上頭那位都沒發話,你還想跪他不成?”

此時我旁邊的阿碧姑娘對著唯一坐在亭中的男人道:“國師大人,靖公子身子不適,來晚了些,請大人恕罪。”

國師?

原本還有些迷糊的我精神一震,竟是這麼輕易就在宮中見到了國師。

仔細看去,國師大人長得很是俊美,高挺的鼻,如櫻花般薄而粉的唇,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帶了分邪氣,但他本人給人的感覺又很溫潤。

我想到師姐的任務,不知道師姐到底想讓我聽聽國師的什麼故事?難不成是什麼風流韻事?

看國師的樣子也……不是不可能。

“小主,快行禮。”阿碧在一旁提醒。

我正要行禮,國師卻喊住了我,他讓我靠近些。

我一頭霧水,不明白他要做什麼,只得按照他說的做。

離得近了,我聞到國師身上很濃烈的香粉味,照這種濃度,我應該很早就聞到的,但要是有靈力控制,也不是不能把香味控制在一定範圍。

我很奇怪國師控制香粉卻又撲這麼濃重的粉,不過更多的是不適應,不知道什麼的香味混雜在一起,讓我的嗅覺都快失靈了。

因想著自己的心事,我一直低著頭,直到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我才再次順著力道仰起臉。

國師一雙黑色的眸子望進我眼中,不知怎的,我突聞戰場喧囂。

然而我明明沒見過戰場。

緊接著是連綿的火光,符咒爆裂之聲,竟似一瞬回到族人被屠那日。

我看到了熟悉的背影,但突然像是失憶一般叫不出名字,我只能盯著那道背影,跟著他,腿腳不受控制地邁向火光。

就在快要觸及熾熱的前一刻,我的眼眸微轉,三瞳浮現在眼白上,面前的幻境霎時破解,徒留下國師邪氣的雙目。

我猛然後退兩步,眨了眨眼睛。

國師輕笑一聲,“果然是三瞳青花。”

我瞬間警惕。

入世這麼久,我自然也有聽過關於自己的傳說,世有羽蛇一族,不需化龍成仙,只用修煉出雙翼,便可超脫凡俗。

而羽蛇之中,混沌蟒,複目青花,以及六翼羽蛇,是最容易成仙的,人食其丹,可與天同壽。

我不知國師是否是覬覦我的妖丹,當心些總是好的。

國師見我的樣子,放下還抬著的玉手,“子怔幫我去辦些事,你且安心在這,宮中不比外頭,有事讓阿碧來尋我便是。”

說完這話,國師神色厭厭,似乎是有些累了,他扶了身邊侍女的手起身,不久便消失在門洞口。

身邊人都彎腰行著禮,直到看不見國師的身影,才有人抬起頭。

那黃衣男子最先過來,挽住了我的手,“你原來不是宮裡的,也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我有些尷尬地笑笑,抽出了自己的手,正想找個什麼理由離開,阿碧倒是幫了我。

她垂著眼簾,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道:“陛下還在候著靖公子呢。”

本以為阿碧不過隨口一說,走在與來時不同的路上時,我才意識到,我們似乎要去見下一個人了。

我期待過見到的是江子怔,但顯然現實不是話本,不是我想見誰便見誰。

恢宏的宮殿之中,層層疊疊的珠簾紗幔,擋住來者的視線,那上頭還附著著什麼,迷迷濛濛如煙氣一般,即使是我,也看不真切障礙之後的光景。

有人聲自紗幔後傳來,“這一身到也嬌俏。”

又有另一道女聲接話,“長蟲化人,妖而有媚。”

這女子的聲音比前一道低,卻很清晰,語氣沒什麼起伏,似不帶任何情感。

我一人獨站屏風之前,眼裡滿是交疊的紗幔,那紗被染成血色,暗沉卻又刺目,讓人很不舒服。

“到近前來吧。”先出聲那女子道。

我繞過屏風,面前的紗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撩起,緩緩開出一條道來。

走得近些,我也終於看清紗幔後的光景。

面熟的女子坐在寶座上,一手閒閒地搭著椅子把手,另一隻手捏著一枚玉墜把玩。

雖然女子的妝容豔麗了很多,卻還是能讓人一眼看出,這就是溯娘。

溯娘讓她身邊的女官退下,殿內只剩下我們兩人。

“溯……”我剛要出聲,溯娘已經從位置上下來了。

她拉住我的手,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而後拽著我從大堂後門出去,鑽入了後邊花園的一處假山裡。

一直到出宮,我還有些懵。

溯娘撥出一口氣,鬆開了手,“可算有機會出來了,國師那個老變態,看我跟看賊似的,難怪媳婦都要跑。”

我一頭霧水,試探性地問:“你真的是女皇?”

溯娘趕忙捂住我的嘴,向四周看看,確定沒人注意,才道:“你還是叫我溯娘吧,走走,今兒個雲樓來了批新的小倌,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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