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113)(1 / 1)
隨著他一路走,劉嬋玥與一群人一同踏入了一間黑屋子。環顧四周都是銅牆鐵壁,嚴實得難以找機會脫身。看來一時不會兒是逃不出去了。
“見過殿下。”一道渾厚的嗓音響起,劉嬋玥挪了目光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個古怪的老者。
“人帶來了。”
“是。”那老者說完便朝著劉嬋玥走來,道了一聲“得罪了”便取了她的指尖血去。
劉嬋玥不悅地說:“你做什麼?!”
他未曾回應她,旋即將她的那滴血置入一無名器皿中,而後嘴裡又念念叨叨些她聽不懂的話。片刻後,趙璟熠方才打破了沉默,“不知道國師可察覺出什麼了?”
“回殿下,此人並非昭和公主。”
劉嬋玥正覺得莫名其妙,趙璟熠卻失望透頂,頗為情緒不穩定地握住那老者的手腕質問道:“怎麼可能?!”
“殿下莫急。此人雖然並非昭和公主,但臣能感應到公主還活著,且眼下正在北厲。”
“具體在哪裡?”
“殿下恕罪,臣不知。”
“廢物!兩年前你便同本王說她在北厲,本王找到劉嬋玥後你又說她是失憶了,兩年的時間就能恢復。苦苦等到了今日,你卻又拿廢話來搪塞本王,你信不信本王現在便殺了你?”
老者說道:“殿下,臣的確有罪,但還請殿下稍安勿躁。臣雖然不知道公主之蹤跡,卻也並非完全沒有辦法。”
“說。”
國師看向劉嬋玥:“取此人的心頭血為引,臣唸咒後方可知道公主的下落。”
趙璟熠立刻吩咐手下人:“把她給我綁了!”
“瘋子!他說什麼你便信什麼。你腦子進水了?!”劉嬋玥試圖罵醒他,然那混賬充耳不聞,其手下人也作勢要朝著她撲過來。
方才有意盯著那老者許久,故也看出他走路身子輕輕晃悠,許是下盤不穩,料想多半並非習武之人,或者不精武藝之人,於是劉嬋玥來不及多想便直接朝著那老者殺去。
“噌——”果然,縱使負傷她也能輕而易舉地將劍抵在他的脖頸處,老者頓時嚇得不敢再動彈。國師哆嗦地說:“別殺我,別殺我....”
“別殺你?方才你不是說要取我的心頭血嗎?我取你的試試?”
趙璟熠沉聲說道:“劉嬋玥,放人。”
劉嬋玥嗤笑:“哦,怕了?怕我弄死他之後,便無人幫你找到姜成安了?”劉嬋玥猛地收斂起笑意:“趙璟熠我告訴你,今日我還偏要把這個老東西弄死,你跪下來求我也沒用。”
趙璟熠不痛不癢地說:“不管他死不死,你今日都沒得活。”
“是麼?趙璟熠,時禹灝已經敗了你應當知道吧?”
“知道又如何?他死不死同本王沒有關係,無他相助本王照樣能稱帝,至於昔日本王幫他送淮王入獄,權當賞了他的便宜。”
“那你既然已經知曉時禹灝已經敗了,來日便只能是淮王登基。且不談我和淮王是盟友的關係,也不談我和淮王的感情,你害他入獄的事情你便已經讓他記恨上了,故你以為你日後還能似今日這般在北厲的國土內逍遙自在嗎?他隨意下個通緝令追捕你,你覺得你還能有機會活著待在北厲嗎?”
“你什麼意思?”
劉嬋玥步步誘導:“我是說縱使眼下能僥倖從淮王手中活著逃出北厲,然日後你勢必不可能再有在北厲待下去的機會了,如此——日後你又該怎麼找你那心心念唸的意中人呢?你應當沒有熟識可在北厲行跡自由,替你找人吧?所以啊,你今日若是將我殺了,你準備指望何人替你在北厲四處找人?”
劉嬋玥便是認定眼前人將姜成安視為執念,非要到手不可,故方才才會直指這白髮老者以儘可能掌握主動權。
趙璟熠稍稍動搖,卻還在掙扎:“她並非一定身在北厲。”
“她身處在北厲不是這老東西和你說的嗎?方才你還信了他所言要取我的心頭血,怎麼,這會兒又不信他的話了?”劉嬋玥說完便緊了緊手中的力道以威懾這個老傢伙,趙璟熠雖然察覺不出,這個老傢伙卻能瞭然於胸。
國師迅速會意:“殿下,臣對天發誓,昭和公主現在身在北厲不假!臣若是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果然是一個怕死的,稍微一嚇唬便服帖了。
劉嬋玥心中竊喜:“如何?現在還想著要殺我嗎?”
趙璟熠半晌說道:“本王放你。”
劉嬋玥刻意說道:“殿下待公主深愛至此,來日定當喜結良緣。”
“哧——”劉嬋玥動了動劍,身前的人瞬間倒地。趙璟熠見狀詫異一瞬,卻並未對劉嬋玥多做什麼。
“劉嬋玥,你比她狠。”
劉嬋玥假笑:“承讓。”
劉晏鴻和時禹懷一同按照劉嬋玥所做的記號已經尋了不少時辰了,本以為能很快找到人,記號卻在某處突然斷了,惹得二人直接想要爆粗口。
這邊劉嬋玥從趙璟熠手中脫身之後,帶著一身傷四處晃盪,天色已經暗下來,若是運氣不好遇到野獸,命說不定都要交代在這裡。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往何處啊.....
劉嬋玥氣得罵道:“哪家的姑娘落在你的手中都是天大的黴頭,好好的昭和公主被你禍害得家破人亡,來日我若是真的巧遇她,讓人家姑娘躲你躲得遠遠的,不殺你都是手下留情,怎麼可能還將她推給你這種禍害?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可做不來。”
“啊——”劉嬋玥正想著,腳下一個不留神,竟然不慎踩了一塊沼澤地!
劉嬋玥想起劉晏鴻說過的:“若是不慎深陷沼澤,切莫驚慌。仰躺其上,張開雙臂,小幅度慢慢抽出陷入的下肢。待空隙被覆後,繼續下一步挪動,倘若有夠得著的藤枝或者野草,別忘了利用起來。”
憑著在劉晏鴻那裡學來的應急本事,劉嬋玥花了好一番功夫,終於成功地從危險中解脫出來。“哥哥你真是好人。”她一面抹去身上的泥,一面感慨說道。然欣喜之餘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好冷。既因為夜色籠罩,也因為身上的泥。
抬眼便見到皎潔的圓盤高掛在夜空,正無動於衷地注視著她一人,劉嬋玥有意不理會其冷漠,是以再度專心趕路。然踱步不知道多少時候,她已經控制不住身子的顫抖了,眼下不僅冷得不行,睡意也上來了。
劉嬋玥咬咬牙強撐著精神,靠著一句:“待回去之後定然將趙璟熠那狗東西親手扒皮抽筋故絕不可倒下”的信念,倒也繼續走了好一段路。
墨言憤憤不平地說:“那臭娘們那樣該死,殿下為何要放了她呢?”
“殺了她又有何用?殺了她本王就能見到昭和嗎?”
墨言被嗆:“是屬下失言....”
趙璟熠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她不可能活著走出去的。縱使本王不殺她,她也活不了。”
墨言恍然大悟:“是以殿下實則未想過給她一條生路是麼?”
趙璟熠預設:“對著那一張和昭和一模一樣的臉,本王實在很難親手弄死她。”不以刀劍讓她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僅僅藉著此次的地理位置讓她遭殃,趙璟熠這算盤打得委實不要臉。他的確覺得劉嬋玥當真會信守承諾幫他找人,是以他因下不去手故而自行創造條件讓環境推動她生死難料,至於最後是死是活,便全看其造化了吧。而他有一瞬間甚至還想著將劉嬋玥變成姜成安,變成他一人的籠中鳥。
可是他方才又見識了劉嬋玥太臨危不懼,太冷靜狠絕、太巧舌如簧、太會給人下套、也太難以控制了。這樣不好馴服的人,索性還是算了吧。他還是隻對更加容易對付的姜成安下手吧。至於何時能找到姜成安,如何能找到姜成安,他再琢磨琢磨便是。趙璟熠便是如此,如此不折不扣的畜生。
“把本王養的那幾頭狼放出去——本王不想看到這世上還有和昭和生著同樣的臉還不屬於本王的女人活著。”
“是!”
並不知道會有危險降臨的劉嬋玥努力地朝前走著,只是祈禱能夠儘早有人發現她的蹤跡。而她果真好運氣,在不知道究竟是何時辰的此時此刻,當真依稀聽到了些聲音。
“嬋玥!”雖然不知道是否是幻覺,劉嬋玥卻仍然是驚喜地張嘴想要回應,奈何直到出聲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已經沙啞到了傳不到遠方了。她突然覺得有些苦澀,無奈之下只好盡力朝著那聲聲呼喚靠近。
而後一股溫暖的氣息慢慢將劉嬋玥包圍,她看清了那出現得十分及時的意中人。“嬋玥!”白衣青年終於是發現了他心愛的姑娘。
她竭力向他擠出一個微笑,時禹懷心疼地難以呼吸,二話不說便將人擁入懷中。然懷中人卻費力想要推開他,儘管這力氣於他已經算作微不足道了。時禹懷不解,然卻聽聞姑娘的一聲:“劉晏懷,你別抱了,我衣服上有泥....”
聞言,時禹懷眼眶中的淚啪嗒便掉了下來,不由得將人抱得更緊:“劉嬋玥,無論怎麼樣你都是最好的,聽見沒有.....”
被晾在一邊的劉晏鴻不便上前打擾,仍站著一動不動。然不過片刻,卻有陣陣狼嚎聲響起,劉晏鴻一怔,眼前陡然走出了幾頭雄狼來!
劉嬋玥因為意識微弱故只當自己幻聽了,而時禹懷因為不願意她再勞心,哄著勸著她睡了過去。時禹懷將抱著的人交給劉晏鴻:“你帶著她先走,這兒本王來處理便是。”
“殿下....”
時禹懷打斷:“區區幾頭狼奈何不了本王。她若是醒來見不到你或者我才是大事。”
餓狼再多也難抵擋齊心協力——一番鮮血四濺之後,眾人停手,瞧著都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穆廷緩步走到主子跟前,望著他負傷的手臂蹙眉,時禹懷對他的擔憂視而不見,轉而吩咐道:“穆廷,放火。”
穆廷錯愕:“什麼?”
“本王說放火。燒了這片林子。一個活口都不許留下。”
穆廷大駭:“是.....”
此乃穆廷第二次見主子被如此濃烈的戾氣緊緊裹挾,上一次還是在劉嬋玥被時禹霏暗殺的時候。看來趙璟熠那孫子,還真是觸及自家主子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