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2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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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隨,之前本督命你從荊州帶來的那女子呢?”

“回千歲,屬下一直命人好生看管,安然無恙。”

“明天可以讓她出來了。”

“是。”

“去安排吧,本督去趟大理寺。”

翌日早朝

小勝子說道:“啟稟皇上,今早有人敲登聞鼓,現下人已經候在殿外了。”

皇上蹙眉:“是。”

宮門外專設登聞鼓,允許尋常百姓擊鼓鳴冤直訴於朝廷,百姓一旦有冤情,皇帝必定親自受理。然而,民告官則必須受杖刑二十。

“民女蘇小小,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小小,你有何冤情要敲登聞鼓,細細說來。”

“民女蘇小小,荊州人士,與刑部尚書蔡大人乃是同鄉,今日來此,也是為了狀告蔡衡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蔡衡心中一驚:“你....聖上面前,休要胡言亂語!”

“皇上,荊州有一惡霸名為蔡弘,是蔡尚書的親侄兒,此人仗著自己有個做大官的伯伯,時常欺壓百姓,無惡不作,連縣老爺都懼怕他三分。民女家境貧寒,父母早亡,是祖母將我一手帶大,我與祖母兩人相依為命,平日靠著編草鞋販賣為生,一日那蔡弘路過民女攤位時,竟然調戲民女!民女雖然沒有讀過什麼書,但卻知道禮義廉恥四個字,我不願順從蔡弘,卻被強行拖走數十米,百姓懼怕蔡弘的淫威,都不敢上前。祖母見狀,拼命求饒阻止,可是...可是卻被活活打死!當街鬧出了人命,蔡弘也知道此事不小,便回家躲著。”

“民女知道縣老爺不敢動蔡弘,於是便去了知府衙門告狀,這件事的目擊者眾多,蔡弘無從抵賴,知府大人便判其秋後問斬。民女還以為知府大人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可沒想到,過了幾日,蔡弘竟然被放了回去,而民女也慘遭追殺,明顯是要殺人滅口!”

皇上面色一冷,瞪了一眼蔡衡,而那蔡衡卻是一臉凜然。“哼,一派胡言!你既然說有人要滅口,難道那些殺手還對付不了你一個小女子嗎?簡直是憑空捏造!”

“民女當時逃到了城外,幸好被人所救,否則只怕早就成了那些人的刀下亡魂。後來民女思來想去,唯有上京告御狀這一條路可以走了,於是便跋山涉水來到京城敲登聞鼓。”

“你方才所說,若是有半句虛假,便是欺君之罪,你可知道到時會有什麼下場?”皇上說道。

“民女所言句句屬實,萬不敢欺瞞聖上!”

大理寺卿李瑾說道:“皇上,此事涉及朝中大員,也不能聽這個女子的片面之詞,還望細細探查。”

皇帝思索片刻後說道:“此案交由大理寺和都察院主審,刑部尚書蔡衡暫時停職....至於蘇小小....就讓她住在大理寺,李瑾,你安排即可。”

李瑾說道:“臣領旨。”

姚明煦說道:“臣遵旨。”

蔡衡大喊:“皇上,臣是冤枉的!”

“愛卿放心,若真是冤枉,朕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皇上...”

“退朝。”

大理寺

李瑾下朝歸來,裴長衍正在廳內喝茶等他。“千歲久等了。”

“本督也是剛到,如何?案子接下了?”

“接下了,與下官同查此案的還有姚御史。”

“姚御史雖然為人迂腐了些,但也還算正直,且地位居顯,有他在,結案的時候你能省下不少麻煩。”

“下官明白。”

裴長衍看了看案牘上的東西:“這是本督之前蒐集到的資料,還有一些其他的罪證,交給你了。”

李瑾喜出望外:“多謝千歲。”

“對了,那證人你得多派些人手,負責她的安全,蔡衡此人心狠手辣,若證人出了什麼意外,此事就不好辦了。”

“嗯,下官記住了。”

“茶喝完了,事情也交代清楚了,本督回了,若有什麼事,再來稟告本督。”

“是,千歲慢走。”

裴長衍剛回府中,顧隨就立刻迎上來,似乎是出了什麼事。“千歲,方才寒衣姑娘被宣召進宮了。”

裴長衍心中一驚:“什麼?!”

“是皇上身邊的張公公親自來宣召的。”

“去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約莫現在已經到了宮中。”

“糟了,速去備車!”

“是!”

裴長衍進宮後直奔御書房,卻被告知皇上早朝之後就沒有去過那裡,於是又匆匆去別處尋人。行到角樓處,卻遇見西戎剛送來的那位玉美人,正佇立於盛開的茉莉花下,遠遠望去,竟然有幾分遺世獨立的味道。

裴長衍拱手行禮:“玉美人。”

玉美人頷首致意:“千歲。”

“玉美人認識本督?”

玉清痕微微一笑:“皇上壽宴之時,夏大人和千歲切磋,數招敗落,如此厲害的人物,我豈會忘記。”

裴長衍急著找寒衣,一時間竟然把這事忘了。“玉美人謬讚了。”

“看千歲神色匆匆,彷彿有什麼急事,可需要我幫忙?”

“多謝玉美人,小事而已,無需勞駕了。”裴長衍看了一眼四周,又開口說道:“此處距離玉美人居住的鐘粹宮相隔甚遠,不知為何玉美人會在這裡逗留?”

玉清痕看向茉莉花:“環佩青衣,盈盈素靨,臨風無限清幽。我以前就最愛這茉莉花,沒想到在此處見到了,所以忍不住停下來多看幾眼。”

裴長衍念出另一句:“堪愛芳懷淡雅,縱離別,未肯銜愁。玉美人,這是想家了?還是....”

玉清痕輕笑:“千歲多慮了,我不過是瞧著這茉莉花開得甚好,有感而發罷了。”玉美人說話之時,總帶著微笑,但裴長衍卻覺得此人難以親近,有種莫名的疏遠,彷彿她自己,便是一個世界。

“玉美人也喜歡柳耆卿的詞?”

“也?千歲言下之意,還有誰喜歡?”

“凡有井水處,即能歌柳詞,本督沒有特指誰,只是意外,許多人認為柳詞豔俗,難登大雅之堂,沒想到玉美人竟然喜歡。”

“那千歲呢?也這麼認為嗎?”

“後人對柳詞,一向是褒貶不一,有人認為是淫詞濫調,有人認為是千古絕唱。在本督看來,不過是個無奈自負之人,竭力直白地訴說自己的真實情感罷了。”

玉清痕一聲喟嘆:“是啊,他的詞,所寫不是奢靡,而是從尋常百姓入手,從勾欄瓦肆開始,乘興而來,縱酒恣歌,灑脫自在。”

“柳耆卿其人,可並不像是他的詞那般瀟灑淋漓,他也向往官場,但偏偏柳詞遭到抵制,連累人也被打壓,才不得不混於市井之間。”

“一個多情人而已,又有什麼錯呢?”

裴長衍試探:“玉美人似乎...感觸頗多?”

“讓千歲見笑了,小女子才疏學淺,隨口說說罷了。”

“玉美人的見解非常人所及,這話著實過謙了。”

“千歲謬讚。”

“既然如此,本督就不打擾玉美人賞花了。”

玉清痕頷首:“嗯。”

裴長衍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麼:“玉美人可知道皇上現在何處?本督有些事情要向皇上稟告。”

“今日貴妃娘娘身體不適,皇上下了早朝便去看望她,方才我去承乾宮向娘娘請安時,皇上尚未離開。”

“多謝玉美人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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