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27）（1 / 1）
刑部尚書一案，查了一個多月，證據確鑿，最終蔡衡無法翻身，被判秋後處斬。
“此案終於落定了。”皇上說道。
“姚御史和李大人為此案費了不少心力。”裴長衍說道。
“姚御史年紀大了，沒幫上什麼忙，也就是最後會審之時，做了個見證罷了，倒是李瑾這人.....你選的人，果然可用。”
“是李大人自己能擔此重任，與臣沒有半點關係。”
皇上輕笑：“不必如此避諱，這裡又沒有旁人。”話音剛落，小勝子走來，說秦書淮已經在殿外候著，皇上招招手，示意讓他進來。
秦書淮行禮：“臣秦書淮，參見皇上。”
“免了。”
秦書淮起身之時朝著裴長衍瞥了一眼：“千歲也在。”
裴長衍滿臉寫著明知故問：“嗯。”
“朕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秦書淮問道：“不知皇上為何事煩擾？”
“寧國侯已經在京城滯留兩月有餘，總是這麼無緣無故強行留著他也說不過去，你可有什麼提議？”
秦書淮看了裴長衍一眼，思考片刻：“寧國侯今年二十有五，還尚未娶妻，不如皇上賜給寧國侯一門親事？”
裴長衍蹙眉：“.....”
“賜婚？”
秦書淮說道：“正是，據臣所知，靈溪郡主似乎對寧國侯有意，若到時長公主藉此和侯爺聯姻，得了兵權，情勢將大不妙。”
皇上點點頭：“朕也是為此事擔憂，寧國侯的親事必須慎重，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姚御史的孫女正值二八年華，尚未定親，與侯爺也算是門當戶對。”
皇上暗自思量：“姚明煦？”
姚明煦和皇上並不算一條心，此舉的結果是好是壞，難以預估。皇上沉默片刻：“此事，朕再想想。對了，你的年紀比寧國侯還長一歲，知道說別人，為何不考慮自己？不如這次朕把你的婚事也給賜了，來個雙喜臨門？”
秦書淮輕笑一聲：“臣這身子骨，還是算了，別連累人家姑娘。”
聞言，皇上笑笑，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行了，今日你們先回吧。”
秦書淮行禮：“臣告退。”
裴長衍行禮：“臣告退。”
出了御書房，裴長衍對秦書淮說道：“不知秦大人何時改做媒人了？”
秦書淮輕笑：“本官聽千歲這話，怎麼似乎有惱意？”秦書淮作恍然大悟狀：“對了，本官差點忘了，千歲和侯爺....交情匪淺，想必是不願見其成親吧？”
裴長衍微微一笑：“秦大人，你猜本督敢不敢在這皇宮內院，痛扁你一頓？”秦書淮臉上的笑意更濃，裴長衍沒話反駁的樣子，真真是有趣極了。
秦書淮見好就收：“本官收回方才那句話，正所謂，兔子急了還咬人，若真的把千歲惹惱了，本官怕是命不久矣。”
“秦大人若是不想京城人人都知道你有斷袖之癖，以後把嘴巴閉緊點。”說罷，裴長衍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再與秦書淮此人待在一起片刻，裴長衍都會覺得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打死他。
亥時元府
此時也算得上是夜深人靜，一道身影快速翻過元府的院牆，來到主人的房間外。元燁警覺：“誰？”
裴長衍不急不慢地走進來：“還能有誰？”
看清來人，元燁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難怪我今夜精神甚好，到現在都沒有睏意，原來是有客人到訪。”
裴長衍隨意坐下：“只怕你這徵兆是另有美事。”
元燁一邊泡茶一邊問：“此話怎講？”
“先給侯爺道喜了，近日皇上興許會賜婚，到時候可別忘了讓我喝上一杯喜酒。”
元燁蹙眉：“什麼？！”
“今日秦書淮向皇上提議，說是侯爺老大不小了，至今尚未成家，有些說不過去，不如由皇上賜婚，以顯隆恩。”
元燁冷哼一聲：“若是我沒記錯，他似乎比我還要年長，如此好事，怎麼不先考慮自己？”
裴長衍想了想：“他呀...他可能...可能不喜歡女子。”
“什麼意思？”
裴長衍乾咳一聲：“我是說....他可能也想，但是沒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病秧子。”
“...那他今日可有說賜婚的人選？”
“姚御史的孫女，說是與你郎才女貌，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到是姚御史的孫女，元燁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裴長衍說道：“笑什麼？難不成你真想娶她？前不久你不是說你已經有心上人了嗎？”
“我是在笑，這婚賜不成。”
裴長衍喝了一口茶，淡淡問道：“為何？”
“若說是其他女子，倒還真有可能，可偏偏這姚御史家的孫女....皇上是絕對不會讓她嫁給我的，否則這御史、武侯一家親，皇上更要看他的臉色了。”
裴長衍輕笑：“原本以為你只懂得行軍打仗，不知這朝堂裡的彎彎繞繞，沒想到，也看得如此通透。”
“我雖然算不上精明，但也不愚鈍，一直將自己置身事外，只是不願意捲入其中罷了。”
裴長衍重重嘆一口氣：“哎，沒意思，本來想要逗逗你，誰知竟然被你看穿了。”
元燁無奈地搖搖頭，裴長衍這喜歡胡鬧的樣子，與平時那個冷麵千歲大相徑庭，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恐怕以為中邪了。“不過，秦書淮定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那他為何還要如此提議？”
裴長衍沉思片刻：“許是他不想任何人和你這一棵大樹同氣連枝吧，但又必須向皇上有個交代，所以隨口說了一個。”
元燁思索：“會是這麼簡單嗎？”秦書淮做事向來喜歡一箭雙鵰，一石二鳥，這其中定然還有別的深意。
裴長衍喝了一杯茶，準備回去：“我是剛從司禮監衙門回來，正巧路過侯府，所以進來瞧瞧。茶喝完了，我走了。”
元燁點點頭：“我送你。”
元燁起身去送她，直到身形消失不見，元燁才重新琢磨著方才那話...元燁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不喜歡女子....究竟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秦書淮有斷袖之癖？”元燁想了想又覺得不對：“秦書淮雖然身子弱了點，但也不像是有龍陽之好的人。再者說，長衍是怎麼知道的？”
秦府
秦書淮看著剛回來的葉天：“如何？”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千歲出了宮便直接去了寧國侯府上。”
“可有被發現？”
“沒有，我那兩個朋友知曉千歲的厲害，所以很謹慎，都是遠遠跟著。”
“嗯，有勞他們了。”
說完，秦書淮輕輕咳嗽了兩聲，葉天正準備勸他回房休息，自家小妹卻搶先開口：“行了行了哥哥，你有事明天再說吧，看看都什麼時辰了，你不休息，公子還要休息。”
葉天委屈：“我...”
葉冰打斷：“都怪你，這藥都涼了，我再去熱熱。”
秦書淮趕緊叫住她：“葉冰，別忙了，今日這藥不喝了。”
“那怎麼行！林太醫說了，這藥必須按時喝，這叫什麼來著？哦...對，冬病夏治！”
秦書淮無奈：“少喝一次也無妨，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林太醫還說了，讓我們不能由著你，不能覺得暫時沒事就不喝。”
秦書淮頓時覺得有些頭疼，給葉天使了一個眼色。葉天立刻會意：“小妹，把藥給我吧，時辰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我熱完了給公子送去。”
葉冰想了想：“好吧，那你小心點，這粗手粗腳的，別把藥打了。”
“.....知道。”
看葉冰走遠，秦書淮才鬆了一口氣。葉天詢問：“公子，這藥....”
秦書淮緩緩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聽說這藥大補，你若是捨不得，就自己喝了。”秦書淮一瘸一拐地朝臥房走去，留下葉天獨自捧著藥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