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56)(1 / 1)
此時,風雪正盛,外面爆竹聲聲,倒是熱鬧,秦書淮循著煙花綻放的方向,走上一角樓,卻見此處已經有了人。
是個女子,一襲素衣站在銀裝素裹的宮牆之上,男女有別,更何況此時又沒有旁人,又是在宮內,若是被瞧見,只怕會惹麻煩,秦書淮轉身就走。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女子回過神,看清來人之後,出聲叫住了他。“秦大人。”
秦書淮意外:“玉美人。”
玉清痕頷首:“秦大人也覺得席間呱噪,所以出來走走?”
秦書淮點點頭:“臣不知玉美人在此,擾了美人的興致。”
玉清痕輕笑:“這地方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秦大人不必有此顧慮。”
秦書淮本不想多做停留,但此時他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腿也有些發軟,只能稍作休息。
“秦大人這是飲酒了?”
“讓玉美人見笑了,臣實在不勝酒力,幾杯下肚,竟然有些微醺。故而準備回府休息。”
“眾人皆知,秦大人身子弱,不擅飲酒也在情理之中。”說著,玉清痕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秦書淮。“這裡面是醒酒的藥,秦大人只要吃一粒,只消片刻就會覺得清醒許多。”
秦書淮微愣,並不想接,一來,他如今是恢復身體的關鍵時期,不能胡亂吃藥,二來,這玉美人是西戎進貢的美人,他也的確不放心。
似乎是知道秦書淮的顧慮,玉清痕開啟瓷瓶倒出一粒,自己服下,然後又將其收起,沒有再遞給秦書淮,倒是讓他覺得有些意料之外。
“秦大人的疑慮我明白,如此我也是為了能夠自證清白。”這的確是醒酒藥,不過,既然他不想收,那自己也沒有必要非得給。
玉清痕坦然,反倒顯得秦書淮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秦書淮有些愧疚:“臣只是沒想到,玉美人竟然會隨身攜帶醒酒藥。”
這句話似乎是觸動了玉清痕的心絃,她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看她的樣子,並非是好酒之人,而皇上也不去她的宮中,那這醒酒藥,是給誰準備的?
“除夕是舉國同慶的日子,可玉美人為何卻興致缺缺?”
“有詩云:每逢佳節倍思親,而我又遠在異鄉,所以每當這種時候,思念的情感只會更甚。”玉清痕本就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味道,此時眉間籠上一層淡淡的愁緒,更讓人覺得她琢磨不透。不過,她心中,定然是有放不下的過往的。
夜色更深了些,秦書淮負手看向遠處,月色黯淡。其實,他大約能夠明白幾分玉清痕的感受,畢竟他也是人,且是一個獨自走了許久的人。“人有時候,總盼著別人能明白自己,體會自己的悲喜,可生而為人,就註定有自己的責任,當肩負起那份責任的時候,便不該再有所求,不該再徒生妄念。”
玉清痕的眸中,忽然有一滴淚順著臉頰滾落,打在地上,愣愣地看向遠方。玉清痕喃喃說道:“此生此世,我亦無悔。”
酒意散了幾分,秦書淮覺得自己該走了,他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和玉美人站在一處,傳出去怕是會被扣上和妃嬪有染的帽子。
秦書淮拱手作揖:“不早了,臣這便回了。”
“秦大人...”
“玉美人還有何事?”
玉美人朝他走來,竟然向他微微欠身,行了個禮。“多謝。”
秦書淮走得急,行到一轉角處,卻見有人正懶散地倚靠在前方的欄杆處。“秦大人可真是會憐香惜玉。”
秦書淮揉了揉眉心:“千歲這酸味都快要飄到宮牆外面了。”
裴長衍冷哼一聲沒有理他,秦書淮快步走上前去,牽住裴長衍的手,後者下意識想要抽出來,卻被握得更緊。秦書淮靠近:“你何時才能不躲?”
裴長衍凝眉:“你幹什麼!這還是在宮內!”
“說幾句話也吃醋,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心眼?”
秦書淮還沒有完全醒酒,此時的他面頰泛紅,不似平日的蒼白。薄唇貼近裴長衍的耳邊,說話間噴出的氣息,讓她的臉也微微有些發熱。“.....我一早就走了,誰知道你們後來怎麼樣!”
其實裴長衍也並非真的吃醋,只是秦書淮這麼認為,那她就順著說唄,而且,她也是真的沒有留在那裡繼續偷看。
秦書淮無奈一笑:“那可是皇上的妃子。”
“知道你還...”
秦書淮俯身,將剩餘的所有聲音都堵在嗓子裡,裴長衍頓時覺得心驚膽戰,想要推開他,但這病秧子反應極快,當即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圈在懷中。裴長衍狠心咬了他一口,頓時滿嘴的血腥味,在彼此口中蔓延,最終,秦書淮喘著粗氣放開手。“又咬我...”
“你...你這廝,別太過分!”
“你是放心不下我,所以才跟出來的?”
“以前在你府中看你也會飲酒,以為你酒量不錯,沒想到,居然是個半吊子。”
秦書淮垂眸一笑,有人將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再走幾步就到宮門口了,葉天在那裡等著,你放心吧。”
裴長衍點點頭:“嗯,我出來的時間不短,皇上恐怕會找我,得先回去了,你回府後讓寒衣為你把脈。”
秦書淮眼中笑意更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