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2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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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除夕夜宴,奉天殿周圍來來往往都是宮人,劉嬋玥想找一個清淨一些的地方,索性便走遠了一些。

“今日宮宴上倒是收穫不少。”

孟清秋問道:“公主看出什麼來了?”

“先前我還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儀貴妃為何突然向陛下提起我,讓我參加宮宴,原來她早就和瑞王結黨,在給他鋪路呢。”

暮雲說道:“看他們今日的所作所為,似乎已經屬意大司空的女兒為瑞王妃了?”

劉嬋玥說道:“十有八九,我倒是希望他們能早日定下個瑞王妃來,這樣他們就不用再打聯姻的主意了。”

“安瀾公主。”正說著,陸縱橫的聲音忽然響起。

“大司馬怎麼過來了?”

“我看安瀾公主起身離席,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所以出來看看。”上次宮宴的事情,心有餘悸的不止劉嬋玥一個。

“姑姑,你帶著暮雲去前面幫我守著一些。”

“是。”

待兩人走後,劉嬋玥才開口回應“我沒事,只是覺得裡面悶得慌,所以出來走走,有勞大司馬掛懷。”

“那宴席中的酒菜你可有碰?”

劉嬋玥搖搖頭:“沒有,那酒我偷偷倒掉了,菜餚更是一口沒有碰。”

“嗯,還是謹慎些好,每每想到那晚,我都後怕不已。”

“大司馬這等常年征戰沙場,又不畏懼權貴的人,也會怕?”這點倒是出乎劉嬋玥的意料,她還以為陸縱橫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不是在擔心自己,我是怕你....”一句話脫口而出,陸縱橫趕緊截住話頭,卻已經來不及了。

劉嬋玥愣了愣:“怕我?怕我什麼?”頓時兩人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想到秦南風說自己變得婆婆媽媽,陸縱橫乾脆直言:“我時常在想,那人要陷害的究竟是誰?若那晚進入偏殿的人不是我,後果又會是怎麼樣,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劉嬋玥何其聰明,一下便明白了陸縱橫的意思。劉嬋玥神色複雜:“你....你...”

陸縱橫輕咳一聲繼續說道:“三年多以前,彼時你年紀尚小,比現在要矮上許多,即便跳起來,也夠不到玉蘭樹的枝葉。那次我班師回朝後,進宮覆命,遠遠就看到一個小姑娘在樹下又蹦又跳,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最後你竟然還想爬到樹上去。可那樹太高,未免你摔下來,我便悄悄用石子砸中了一條枝丫,當時你看到玉蘭花落下,臉上的那一抹欣喜....就這樣一直留在了我的腦海裡。”回憶起往事,陸縱橫的目光不自覺地柔和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一看到那個小姑娘,心間便似乎是有清風拂過。

劉嬋玥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轟”地一聲,炸得她眼花耳鳴。

見她站在原地愣了許久,陸縱橫有些緊張,眼底滿是懊惱。“我...我是不是太過唐突,嚇到你了....”

劉嬋玥思緒慢慢恢復,咬了咬唇。“為...為何...偏偏是我...”

“什麼?”陸縱橫也是第一次心動,第一次對姑娘表露心意,現在的他也著實不太明白劉嬋玥在問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瞭解我嗎?明白我想要什麼嗎?知道我喜靜還是好動嗎?最重要的是....你清楚我們兩個人之間身份和差距嗎?我雖然是個公主不錯,但這個公主卻比普通人家的女子都不如。你堂堂祁國的大司馬,不僅位列三公,還手握兵權,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何必...何必要來戲弄我....”

陸縱橫一聽急了。“今日陸縱橫所言,一字一句,都出自肺腑,你方才所說的那些,我的確思慮不周,但這絕非出自戲弄,而是...令我傾心的,只是你這個人。”

劉嬋玥啞然,陸縱橫說這話的時候,那一雙璨若星辰的眸子緊緊盯著自己,喜歡就是喜歡,同旁的一切都沒有關係。純粹、磊落、赤城,大概真的是內心明淨之人,才能做到半分沒有雜念吧。

“可是....我不能什麼都不想....”

陸縱橫當然明白她的顧慮,何況,他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也沒想著劉嬋玥能有什麼回應。“你不必覺得困擾,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在這祁國,你並非無依無靠,還有個人會盡力護你周全。”

這下劉嬋玥徹底沒有了反應,陸縱橫知道自己就算是再怎麼解釋,今日也是嚇到她了,剛想要開口建議回去,就聽到了孟清秋的聲音:“公主,世子來尋你了。”

陸縱橫猛然回過頭,只見孟清秋已經帶著世子走了過來,劉嬋玥匆忙緩過神來,向他問了一聲好。“世子找我,有什麼事嗎?”

“太子妃見安瀾公主離開許久未回,有些不放心,所以我就代替她出來看看。”緊接著,譚淵將視線落在陸縱橫身上。“大司馬也在啊,你們....認識?”

知道陸縱橫這人不會扯謊,劉嬋玥連忙開口:“我正要回去,路上碰巧遇到了大司馬,便打了一聲招呼。”

打招呼需要把兩個侍女都支開嗎?譚淵心知肚明,此時卻不急著拆穿,反而對劉嬋玥溫柔一笑,宛如春風。“原來如此。”

“未免得太子妃擔心,我這就隨著世子回去吧,大司馬,嬋玥告辭。”劉嬋玥轉身向譚淵走去,兩人並肩同行,剩下陸縱橫一人在後面緊緊地擰著眉毛。

“安瀾公主,我很可怕嗎?”譚淵沒來由地冒出這句話。

“世子此話何意?”

“方才同大司馬在一起的時候,安瀾公主不還有說有笑的嗎?怎麼換了我,就板著一張臉?”

有說有笑?她方才明明是滿臉尷尬,不知所措。“世子大約看錯了,我一直都是這樣。”

譚淵笑笑,接著又說:“安瀾公主,手段的確高明。”

劉嬋玥蹙眉,側目看向他:“世子有話不妨直說,不必打啞謎。”

孟清秋和暮雲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只能聽到兩人交談,卻聽不清究竟在說什麼。譚淵說道:“分明已經是姜國太后的一枚棄子,在我朝又和公主恩怨頗深,看似是個死局,但一眨眼就能得到皇后的庇護,與太子妃交好。如今又結識了我朝的大司馬....安瀾公主,你的野心,已經不止於回國這麼簡單了吧?”

“世子抬舉我了,一切不過是巧合罷了。”

“哦?安瀾公主的意思是....我想多了?”見劉嬋玥不說話,譚淵又步步緊逼:“其實,安瀾公主才是那個一直打啞謎的人吧?對我這麼善良的人,安瀾公主有話不妨直說,或許我還能幫你呢?”

劉嬋玥停下腳步,學著他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哦?不知世子這尊泥菩薩,想要怎麼幫我?”

譚淵眼底的眸光微閃,長眉一挑,笑眯眯地問她:“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泥菩薩也是菩薩,若能成全他人,哪怕犧牲自我,又有何妨?但這前提是,我必須得知道安瀾公主,到底所求為何啊?”

劉嬋玥的預感果然沒錯,這個晉王世子對自己一再試探,其心思必定不簡單。“不管世子信不信,我只是想要回到自己的故鄉而已,其他的,我沒想過,也沒本事。”丟下這句話,劉嬋玥也不再多說其他,也不管譚淵有沒有跟上,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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