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6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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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除了孟清秋,無人認得譚淵的真實身份,但外面人多口雜,劉嬋玥還是將人請回了驛站敘舊。

“上次一別,還以為此生再難重逢,沒想到才不過月餘,咱們又見面了。”

這裡沒有旁人,譚淵也不和她客套。“安瀾公主這意思....究竟是想見我還是不想見我?”

劉嬋玥無奈笑笑,還是老樣子。“只是有些意外,世子怎麼到姜國來了?”

“在祁國待了多年,早就想出來看看,怎麼,安瀾公主不會下逐客令吧?”

“怎麼會呢,遠來是客,我歡迎還來不及。”說話間,孟清秋已經泡了兩杯茶奉上,劉嬋玥順勢舉起一杯起敬:“我便以茶代酒,恭賀世子脫離困境。”

譚淵也端起杯盞,與她相碰。“瞧你雙眼通紅,一夜未睡?”

“想必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百姓困苦,我如何睡得著。”

“先前只知道安瀾公主聰慧,卻沒想到還心繫百姓,願意解決民生之苦,我從廣梁一路趕來,可聽了不少民間對你的讚揚。”

劉嬋玥微微蹙眉:“你從廣梁過來?”

“是啊,說到這裡,我也想要問你,你為何要繞這麼大的圈子回京?我比你晚出發幾日,但三天前就已經到了昌裡。”

劉嬋玥並不打算說實話:“我也是聽說這邊有災情,所以過來看看,不過,你從廣梁來的話,應該不會經過我所到之處,怎麼也能聽到關於我的訊息嗎?”

“憂國愛民,博施濟眾,現如今你這長公主的美名,怕是已經傳遍姜國了。”

他說得津津有味,但劉嬋玥心中卻毫無波瀾。“都是些虛名罷了。”

“虛名有時候也能保命。”

譚淵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劉嬋玥明白其中的意思,卻不接話。“對了,世子現在在何處落腳?”

“就在離此不遠的客棧中。”

劉嬋玥眼神飄忽,像是在猶豫如何開口。“那...能否請世子在這裡暫住幾日?”

聞言,譚淵愣了片刻。“住在這裡?”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到你先前暗中輔佐太子,想必在處理政務上有不少見解。而我對此一竅不通,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出出主意?”

“我有許多問題不知該請教誰,你來得正好。”

劉嬋玥點點頭,可對面的譚淵卻輕笑出聲:“我沒聽錯吧?你是想讓祁國的世子來匡扶姜國?”

“你我雖然分立兩朝,但卻並不對立,在天災面前,我們救的是家國,也是人命。”譚淵的眼中有不明的情緒閃過...他這麼一個自身難保的人,竟然還能幫助別人嗎?“而且,我現在請求的是陳三願,而不是譚見深。”

對上那誠摯懇切的眼神,譚淵竟然有些明白為何陸縱橫過不了這道美人關了,的確....很難讓人拒絕啊!

譚淵輕咳一聲,立即別開目光。“其實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應對這些,又何必過謙呢?”

見他還是不肯,劉嬋玥只好以退為進,長嘆一聲:“雖然盟約不再,但我以為...我們總歸還算朋友的,既然世子不肯幫忙,那嬋玥也不便勉強。”

若不是知道她慣會做戲,譚淵還真的要被這哀怨的眼神給騙過去了,不過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有趣。“方才不是還說請的是陳三願嗎?怎麼這會兒又一口一個世子了?”

劉嬋玥立刻抓住機會。“你答應了?”

“醜話說在前頭,我對你們姜國可不瞭解,萬一出了岔子....”

“放心,全由我擔著。”

“還有,我可不白幫忙,起碼....要管飽。”

劉嬋玥連忙向前走一步,伸出右掌對他挑眉示意:“一言為定!”

譚淵見狀也合了扇子,十分配合地和她擊掌為憑。“我住在哪?”

“姑姑,帶陳公子去挑一間他喜歡的房間。”

“是。”

孟清秋剛帶人離開,劉嬋玥便著人找展寧來。譚淵這次來得突然,又什麼都不說,她總歸要留個心眼,打探一下祁國發生了什麼事。

劉嬋玥在昌裡停留了數日,期間趙雍也順利借來了糧食,加上譚淵在旁提點,她雖然一時不能將災情徹底解決,但總算是穩住了局面。就連其他地方的州牧聽聞此事之後,也頓時多了幾分殷勤,不敢對難民不管不問。

然而,她在這邊鬧出的動靜這麼大,遠在京城的那位太后又豈能坐得住。“長公主....這是太后下的詔書,命您速速回京。”

對此,劉嬋玥毫不意外,所以也並未接過檢視,而是繼續淡然地讀著手中的《六韜》。“嗯,那就回去吧。”

“可是這裡....臣怕您一走,那沈茂行又會恢復本來的面目。”

“無妨,留下兩個人盯著便是,這個節骨眼上,諒他也不敢造次。展統領身邊可有可用之人?”

展寧點點頭:“臣去安排就是。”

“趙大人先前向方將軍借來的糧草尚未歸還,現在賑災糧已經到了,他需要留下來處理此事。我們途中走得慢些,等他趕來匯合。”

“是,對了,先前長公主命臣打探祁國的事情也有訊息了。”劉嬋玥頓時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書,繼續聽展寧的下文。“祁國國喪未曾滿百日,但陳太后已經迫不及待地提攜了自己的兄長做大司空,並將大司馬調離京城,四處巡察平亂。還有些其他的要職變動,不過具體的,臣還沒有打探到。”

照這樣下去,祁國很快就要姓陳了。“那晉王呢?先前我們離開時他尚在京中,如今可回去了?”

“嗯,聽聞晉王離京時還帶了世子一起。”

這就奇怪了,既然譚啟放了他們離開,為什麼譚淵不回去晉州?“還有其他的訊息嗎?”

展寧搖搖頭:“長公主想探查什麼,臣再派人去查。”

“不必,我只是想了解一二,無需再探了。”

“是。”交代完一應事宜,展寧還不走。

“還有事嗎?”

“長公主,敢問那陳公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先前在祁國時,展寧並未與譚淵打照面,所以並不知曉祁國世子的模樣,這樣倒是省了許多麻煩。“我不是說過了嗎?此人遊行四方,又極其聰慧,途經此地,前來獻計罷了。展統領可是覺得哪裡不妥?”

“不,臣只是覺得長公主與此人相處十分契合,所以誤以為長公主早就認識此人。”

劉嬋玥暗自一笑,這展大統領連套話都這麼直白。“白頭如新,傾蓋如故,此人的確有些才華,我很是欣賞,大概就是因為相見恨晚,所以我二人才聊得投機一些。”

對這番說辭,展寧自然是半信半疑,可既然劉嬋玥信得過,那她也無需再深究此人的身份。“原來是這樣,如此人才,長公主可要將他帶回京城?若入朝為官,想來日後定然有所作為。”

她又何嘗不想呢,可是,世子畢竟是世子,即便他如今被迫離開祁國,但依舊是皇室正統血脈,如何能來姜國為官?

“他志不在廟堂,我也不勉強,隨他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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