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02)(1 / 1)
劉嬋玥早已將府邸的位置選好,如今劉懷遠一點頭,之後的事就順風順水地進行。她一向不喜奢華,加上這宅子原本的佈局就十分雅緻,今日一看,她十分滿意,所以下令只需要稍加修繕即可。
府邸雖然尚未落成,但客人卻先到了。
“這地方雖然破舊了些,但院景卻幽靜秀美,想來這宅子原本的主人也是一位品味不俗的雅士。”沈眠說道。
“是啊,只可惜這裡的主人已經舉家搬遷,離開京城了。不然我還真想見一見。”劉嬋玥自然沒有告訴沈眠,這訊息是出自聞政之口。當初她請聞政幫自己留意這個宅子,不久後便收到了這個訊息。
“長公主體恤下人,只是簡單佈置一番的話,只需要月餘就能入住了。”
原本搬出來是越快越好,但想到弟弟還在為此難過,劉嬋玥也只好變著法子來拖延時間。“這院子中的每一處景象都透著原來那位主人的心血,就此荒廢也怪可惜的。想要恢復,總是需要些時間,慢慢來吧。”
沈眠點點頭,隨後又向她問起正事:“鹽務一事...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劉嬋玥淺淺一笑:“早就知道你不甘心,其實我也一樣。所以便悄悄將賬簿謄抄了一份。”
“你的意思是....”
劉嬋玥回了他一個認同的眼神。“還要勞煩你暗中幫我繼續調查。”
沈眠一聽這話,眼中瞬間有了光亮。“自當不負長公主所託。”
孟清秋從不遠處走來,像是有事稟報。見劉嬋玥望向自己,便朝她點點頭。“今日我這裡還有別的客人,便不留你了。”
沈眠不是個好奇之人,聽到她說這話,什麼都沒問便告辭。“那我就先走了,賬簿我改日親自來取,這樣也穩妥些。”
沈眠走後,孟清秋立刻會意,將人領了過來。譚淵說道:“長公主的膽子還真是大,府邸尚未建成,滿院子的工匠說不定就是旁人的耳目,如此就敢讓我來這兒?”
“我倒是沒什麼好怕的,就是先前想著,不知公子會不會擔心身份暴露而不敢來。”
“為了前來赴約,我可是算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長公主不打算給我個必須約在此處的解釋?”
劉嬋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放眼看向這片院落。“公子覺得這裡的景色怎麼樣?”
“還算別緻,若是精心修繕一番,倒也配得上長公主的身份。”
“既然公子看的上眼,可要挑一間廂房來住?”
譚淵第一反應這是一句玩笑話,正準備調侃回去,回眸卻對上劉嬋玥認真的眼神,頓時一怔。“你的意思是?”
“歷朝歷代,皇子公主養幾個門客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既然我公主府已經建了,招攬些文人雅士又有何不可?”
“所以你打算招個祁國世子回來?”
“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加上你平日裡也無需拋頭露面,不會有人認出你的。”
聽她的語氣,此事不是臨時起意,可譚淵依舊不解:“我能問問為什麼嘛?”
“原因有二。一來,我現在正值用人之際,需要些有識之士幫我出謀劃策,先前你能幫助祁國大皇子登上帝位,如今也一定能幫到我。二來...如今你的處境去哪都不安全,倒不如留在這兒,我能護你。”
譚淵倒是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動容失神之後,譚淵口中說出的話,依舊冰冷如常:“你能護我?那你可有想過,雖然姜國和祁國尚未交惡,但我的身份萬一暴露,你我二人都會有裡通外國之嫌。你這個長公主有親弟弟護著,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可我就慘了...這無異於是給沈太后遞刀。”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其實倒也不是不信,只不過劉嬋玥開出的這個條件,對她而言,顯然是弊大於利的。姜國人才濟濟,劉嬋玥如今又收攏了不少人心,怎麼都不至於讓一個祁國世子來出謀劃策。如此冒險,想來更多的也是為了給他一個安身之地罷了。得友如此,譚淵自然不願意連累劉嬋玥,更何況,他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朝對面之人笑笑,譚淵開口說道:“我的命,還是握在自己手中安心些。”
聽到他的婉拒之意,劉嬋玥長嘆一口氣:“看來,公子是不願意幫我了。”
“我在京城逗留的時間不短,也該離開了。望日後有緣再見時,長公主已經大權在握。”
“那你可有打算去哪?”
譚淵搖搖頭:“四海為家,走到哪算哪吧。”
他意已決,劉嬋玥也不好強留。“先前你讓我查的那個紋案,至今沒有線索,只怕是要令你失望了。”
“看來此人藏得極深,你也要萬事小心才好。”
“嗯。”
末了,譚淵又想起什麼,看向劉嬋玥,猶豫再三,再度開口:“你與當朝太傅,走得可近?”
劉嬋玥頓了一瞬,而後神色如常地回答:“不算太近,只是我年幼時跟他讀過幾年書罷了。”
“那就怪了.....”
“怎麼了?”
“雖然沒有做長公主的門客,但好歹相識一場,我便多說一句。聞太傅此人,心思深不可測,他的話,不可盡信。”
劉嬋玥心下一沉。“此話何意?公子可是知道些什麼?”
“那首關於你的歌謠,你可還記得?”
“自然。”
“當初在祁國,皇兄曾經因為這首歌謠遭到先帝訓斥,後來我在想法子幫他處理此事時,查到些蛛絲馬跡,可能和聞太傅有關。他若與你關係親近,想方設法要將你接回姜國,倒也說得通。可你們既然沒什麼來往,那他此舉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劉嬋玥雙眉微蹙,那時自己才剛剛和聞政打過照面,想讓他幫助自己回姜國。難道這麼快就想到法子了?還是說,他其實早就謀劃好了?
譚淵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自顧自說著:“不過一切都是我的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信不信就由你自己評判。”
“公子好意,我記下了,多謝提醒。”
“趁著天色尚早,我還得趕著出城,告辭。”
“嗯,後會有期,我就不送了。”
譚淵走後,劉嬋玥站在原地許久。她知道聞政也許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正如面前這道將他們兩座宅子隔開的白牆,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玄機。那麼,這牆後的主人呢?他也同自己一樣,在為一個目標而隱忍蟄伏嗎?若真的如此,那這些年,就不是隻有自己一腔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