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51）（1 / 1）
劉懷遠那邊同意之後，譚淵便一刻不停地為今後之事謀劃，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短暫地從失去雙親的痛苦中掙脫出來。
譚淵說道：“除此之外，我還想要再和你討一個人。”
劉嬋玥似乎早有預料，緩緩開口：“陸公子？”
“嗯。”
“如今他在我府上擔任護衛一職，但我卻從不覺得自己可以支配他。你既然想要得到他的相助，為何不親自與他商談？”
“當初他離開祁國是因為蒙受了冤屈，我....實在難以向他開口。而且，同樣的話，你說和我說，成效是不同的。”
劉嬋玥當然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心中莫名有些不悅。“如今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可以替你出面。但是，若他不願，我絕不勉強。畢竟...從始至終，他都以真心待我，我也該如此。”
聽到這話，譚淵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沉默片刻才再度開口：“你知道的，此戰若是得到他的相助，我們便會多幾分勝算。所以，還請你無論如何，都要說服他。”
劉嬋玥抬眸望向眼前之人，兩人四目相對，皆不退讓。良久，她才冷不防地轉移了話題：“你今日....可見過阿命？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吧？”
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愧疚，譚淵默默地別開目光：“...這個時候，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我並非是想要打趣你，只不過，她心悅你，又當我是朋友，如今....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們突然要成親，總該和她說清楚。”
譚淵深吸一口氣，面上有些無奈：“我知道了，此事....我會處理好。”
“還有，既然要結秦晉之好，你的後宮，便只能有我一個人，未來繼承大統之人，也必然只能是我的孩子，你可同意？”
“理應如此，並非難事。”
譚淵沒有任何猶豫，直截了當的應下，倒是讓劉嬋玥有些不可置信。“答應得那麼幹脆？你想好了，本來能夠擁有的後宮佳麗三千，這下可全都沒了。”
譚淵蹙眉，不禁反問：“....我看起來，像是貪圖美色之人？”劉嬋玥啞口，譚淵又說道：“既然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你願意傾囊相助，那麼今後，我絕不會讓你受任何的委屈。”
無論他這句話的本意是什麼，但不得不說，當下劉嬋玥的確是被打動了。“...好，我信你。”
翌日，譚淵早早地進了宮，劉嬋玥也趁此時機，找了陸縱橫前來敘談。可躊躇半天，她卻怎麼也不好開口，末了，還是陸縱橫看出她的為難，率先發問：“今日找我，是否是為了世子借兵一事？”
“....嗯，他想要請你，隨他一同出征。”
“所以你是來替他當說客的？”
陸縱橫問的直接，劉嬋玥也不隱瞞：“你可願意？”對面之人緊緊抿著雙唇，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可是還在介意之前之事，不願意蹚渾水？”
本以為他袖手旁觀是因為先前譚啟令他蒙受冤屈，沒想到聽聞此話，他卻搖搖頭：“當初陛下對我不仁，我卻不能對他不忠。畢竟現在的祁國至少太平無事，百姓能夠各安所居，世子此舉...說白了，等同謀逆。”
“但你心中也該清楚，如今的風平浪靜只不過是表象，再這麼下去，祁國....遲早會分崩離析。”
陸縱橫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沉默片刻。“是啊...所以，我才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的。若是換作是你，你會怎麼選？”
劉嬋玥沒有急著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起她和譚淵的交易：“有件事，我不想瞞你，此番我願意相助，是因為我已經答應了和他成親....”
“什麼？！”
“此戰他若是勝了，我便會去往祁國，同他一起整頓朝綱，重振法紀。所以，我的選擇，已經很明白了。”看著一言不發，面色緊繃的陸縱橫，劉嬋玥繼續說道：“其實，天下大事，向來只有立場，哪有什麼對錯之分。只要你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便可放手去做。”
“但...我過不了心裡這道坎，又該如何？”
“你可還記得，當初你剛來姜國，我想要向阿弟舉薦你，可你說....你不想做官，只想護我。見你不願，我也承諾今後絕不勉強。”
“自然記得，可你為何突然提及此事？”
“當時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完....做護衛，可保我性命無虞。可做將軍，能替我守心中安寧。你本就是將帥之才，困於一隅，是整個天下的損失。真正屬於你的地方，不在這裡。”見陸縱橫眸光閃動，心中似乎有所觸動，劉嬋玥繼續道：“世子說得對，如今的祁國，需要擇明君，濟蒼生，開太平。而我相信，他...也一定會是一位明君。若今後能得你盡心傾囊，鎮守江山，何愁盛世不會復興？”
陸縱橫眼底的情緒翻湧，顯然也是在嚮往這一天的到來。劉嬋玥沒有再說話，讓他自己理清頭緒。良久之後，陸縱橫失笑一聲，語氣也驟然放鬆許多。“當年在祁國，我差點傷了你...此事我還欠你一個交代，如今，就當做是償還了吧。無論於公於私，我陸縱橫擔保，此戰，只會勝，不會敗。”
而另一邊，譚淵也尋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阿命約了出來，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阿命說道：“所以...你今天就是為了和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的？”
“我心中一直欽佩阿命姑娘，但成親一事，恕我無法答應。”
聽到這話，對面之人頓時火冒三丈：“陳三願！不...譚見深！你當我阿命是什麼人！沒錯，你的確應該道歉，但也僅僅只是因為不辭而別這件事。至於成親...本就得你情我願才行，當初你既然沒有答應我，現在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譚淵一怔，原本準備的一大串應對之詞，沒想到竟然派不上用場了。“阿命姑娘說的是。”
“不過，你要和長公主成親的事情，我倒是有話要問。”
“你說。”
一向心直口快的阿命突然頓了片刻，而後才躊躇地問道：“你....對長公主，可有幾分喜歡？”
譚淵顯然也微怔了片刻：“為何要問這個？”
“也沒什麼，就是覺得長公主這麼好的人，應該有人好好疼她愛她，不該只落得個聯姻的下場....”
不知為何，這話說的譚淵心中也不是滋味，但面上卻什麼都看不出來，只能聽到略微淡漠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若一個人足夠強大，就無需旁人的疼愛，她便是這種人。”
“可她能有如今的模樣，不就是因為沒有人護著她，所以只能靠自己嗎？就拿我來說，若是村長爺爺還在，我才不會一個人出來走南闖北。疼愛是不嫌多的，就算再堅強的人，也總會有脆弱的時候。尤其是她今後去了祁國，若你不和她一條心，她便是孤立無援。”
這話讓譚淵陷入長久的沉默，他開口向劉嬋玥提親時，竟然從未想過此事...
阿命接著說道：“我知道接下來的話有些冒昧，但是...如今咱們都是無父無母之人，我想你應該多少能夠理解她的處境吧。”
譚淵垂下眸子，不禁心生愧疚。“你放心吧，我會竭盡全力，不讓她受委屈的。”
“可是你還是沒有回答，你究竟喜不喜歡她？”
“...這重要嗎？”
“....不重要嗎？”兩人僵持不下，良久，阿命才長嘆一聲：“罷了，瞧你這樣子也是個呆頭呆腦的傻子，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長公主府了，你呢？”
“現下我不方便住在那裡，得去驛站。”
阿命點點頭：“既然不同路，那我就先走了，改日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也不遲。”
“....好。”
剛走出去沒幾步，阿命又想起什麼似的，止住腳步，驟然回頭。“對了，你需要軍醫嗎？”
“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