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毒舌醫仙弟子與桅場商賈之女（7）（1 / 1）
翌日公堂
夏縣令說道：“帶人犯上堂。”
昨日被抓的男子和李現同時被帶入公堂之上。李現見到堂上的男子驚詫不已：“朱老七，你為何在此？”隨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頓時滿是憤怒。“難道是你殺了我的妻子，還想要嫁禍給我？”
堂上的男子並未作聲，但是眼中的恨意卻似乎很強烈。夏縣令說道：“朱老七，你謀害李現妻子李方氏，並想要嫁禍給李現，現在有染血衣衫為證，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聽到知縣的話，朱老七身體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全身戰慄。李現憤怒：“真的是你？你為何要如此？”
朱老七泣不成聲：“我....我沒想要殺她，可是她...她要挾我，我氣急了，等冷靜下來，她已經...”
“朱老七，你速速將當日的案發經過如實道來，本官便不用刑。”
朱老七絕望抬頭：“回大人，我願意認罪，望大人從輕發落。實情是這樣的...我和李現一同長大，他是我家的地主，我從小一直都很嫉妒他。他家有田地，還是家中獨子，從小有書念，根本不用為了生計操心。而我家是給他種田的，我在家中排行老七，兄弟姐妹眾多，從小生活十分艱苦。”
二人幼時
幼時的李現來到朱老七的家中說道：“這就是你家啊，是人住的地方嗎？怎麼連個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李哥哥，我家窮，佃租可能還要再拖欠些日子。”
“看你家窮成這個窮酸樣子，我也知道付不起佃租。不過我父親說了，最多隻能寬限半個月，日子多了我也做不了主。”
朱老七握拳：“李哥哥，今年田裡的收成不好，又鬧了蝗災，我們不是故意拖欠。”
李現嘴裡輕哼：“諒你們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不過說了只能半個月，半個月之後我再來收租。”隨後他便踢門離開了。
“我爹孃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不想拖欠佃租，但是田裡收成不好，於是我娘晚上幫人做針線活賺錢，蒼老了不少。不過倒是也把佃租還上了。半月之後李現來要錢，我見他養尊處優的模樣，身上的衣裳雖然不算華麗，但卻也是柔軟無比。再看看我，一身粗布麻衣，皮膚因為下地種田被曬得黝黑。我在那時便想，同樣都是人，為何李現和我活得完全不同。”
“我們兩個漸漸長大，可是我們之間的差距並沒有縮小。那時我喜歡村裡的一個姑娘，知道她每個月十五會去廟裡上香。十五那日，我假意上香，想要製造偶遇結識她。卻不想她卻因為李現家中田產豐厚而想要嫁給李現。我知道之後，心中又絕望又失落，好似整個人被刀狠狠地挖空一般。那時候，李現成親，他選擇了鄰村的美人方如玉。人的命註定不公，有些人可以選擇一切，而有些人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比如我。李現他美嬌妻在側，而我，因為窮，沒有姑娘喜歡我。”
“不過老天還是略微眷顧了我。有一日竟然讓我在河邊偶遇了李現的妻子方如玉。”
初見那日
方如玉對朱老七說：“這位大哥可不可以揹我過去，我被小蛇咬傷了。”當時朱老七並不知道她就是方如玉。
“我見那位少婦滿頭細汗，而且臉色微青嘴唇泛白，心下覺得不妙。便立即背起她往山下尋找大夫。我把她背下山之後已經接近黃昏，怕人說閒話，將她放在醫館便離開了。”
“自從那日起，李方氏便會來我家尋我。時間久了我也和她親近許多。她會去菜市場買一條我喜歡的魚做給我吃，她也會悄悄幫我把破衣服補上，放在床邊。她會給我求一道平安符，讓我戴在身上。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希望她是...我的媳婦。”
“一日突然下起大雨，我將她送回家，我才知道她是李現的媳婦。那天我把家中能砸的都砸了個遍。真可笑，朱老七你還是真的很可笑，癩蛤蟆還想著吃天鵝肉。我終日借酒消愁，卻是愁更愁。”
酒館
“老七，我終於找到你了，怎麼喝得這麼醉？”方如玉說道。
“你來做什麼？我知道了，你是來笑話我的...”
“別喝了，我扶你回家再說。”
朱老七摔了酒瓶子：“嫂嫂，你走！你是...你是李哥的人...我不用你管。”
“啊！疼！”
朱老七聞聲酒醒了七分，見鮮血不停地從她的手中流出。“我..我不是故意的..”
方如玉將手縮回衣袖：“不礙事，先回家再說。”
朱老七家中
方如玉鼓起勇氣說道：“老七，帶我走好不好？”
朱老七愣了一下：“你剛剛在說什麼？”
“李現他脾氣暴虐，我在家中受盡屈辱，你...帶我走好不好？”
“這...你...他...”
見朱老七不做聲，方如玉又出聲問道：“老七，帶我走好不好？”
那天，朱老七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她。“好，我帶你走。”
河邊
方如玉說道：“什麼？你不是答應帶我走的嗎？”
“李現家大業大，你吃穿不愁，我窮，你跟著我，只會受苦。”
“我不想留在那個家裡，帶我走...帶我走...”
方如玉開始只是抽泣，但是越哭越厲害，柔弱的身子搖搖欲墜。朱老七怕她站不住掉進河裡，只能先安撫她的情緒。“別哭了，讓別人聽見，咱們也走不了。白天人多眼雜，待今晚我去找你商量。”
“她聽了之後情緒稍微穩定，我們便約定當晚她在李現的飯菜中下些蒙汗藥，待夜深我再去李現家找她。”
李現家
“進來吧，我下了極其重的分量，哪怕打雷他也醒不了。”
“哦哦。”待朱老七進入房間之後對方如玉說道：“我今天想了一下午，我不能帶你走。”
“為何？”
“你跟著李現一定比跟著我好。嫂嫂。”
方如玉冷哼：“你不是我，你怎麼會知道我跟著李現好？我不過是李現的出氣筒罷了，你看這些都是他拿著藤鞭抽打我留下的痕跡。”
方如玉伸出手，讓朱老七看她手上的傷痕。藉著月光，那些傷痕不那麼明顯，朱老七也只是覺得這是她的藉口罷了。“這個家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要離開，不離開李現一定會打死我。”方如玉突然厲聲說道：“你答應了要帶我走，如果你不帶我走，我便告訴李現和全村子的人，說你強佔了我的身子。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在這裡待下去。”
“你....”朱老七去她家中之前喝了些酒，就在此刻，朱老七的酒勁上頭。“李現從小欺負我，我忍了，你現在也來欺負我，太可恨了。你以前對我的好原來都是假的，你只是覺得我是個傻子，可以利用。你和李現一樣可恨，不，你比李現更可恨！既然這樣，我也不要再看見你的臉。”
“我只是想著永遠也不要再見到她，待我回過神，她已經躺在了地上，沒有了氣息。”
“她死了？我殺人了？我不想殺她的...”
“當時我害怕極了，只想著逃走。可是冷靜之後我想起了她的話，說李現會拿藤鞭抽她。如果別人不知道她是被捂死的，如果她的身上有藤鞭抽打的痕跡。官府一定會認為是李現打死了她，一定不會想到我。這麼想著，我便拿起藤鞭，重重地向屍體身上抽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