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毒舌醫仙弟子與桅場商賈之女(4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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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

萬音說道:“此次由本官進行屍體檢驗,由劉書表司進行記錄。嬋玥,那我們開始了。”

“嗯,好。”

萬音說道:“屍體的四肢大部分燒焦,四肢拳縮,呈現拳鬥姿勢。屍體背部焦黑,部分已經炭化、屈曲,衣物燒焦破損。翻轉屍體之後,頭部崩裂,有多處刃器傷,腦後有血腫,鼻腔內有少量菸灰。腹腔內臟突出,無外力損傷痕跡,屍斑呈現櫻紅色。”

劉嬋玥問道:“頭皮處的損傷是否為致命傷?”

萬音說道:“非也,抬走屍體之後,我讓人扇去地下灰塵,用釅醋潑灑地面。如果曾有血入地面,潑了釅醋的地面會呈現鮮紅色。”

“那麼有沒有出現鮮紅色?”

“沒有。”

“並非他殺?”

“也不是,你來看,呼吸菸灰入口鼻之內,是因為人未死之前,被火逼得奔走,口開氣脈往來所致。若死後燒者,其人雖然手腳蜷縮,可口內無煙灰。死者口中少許菸灰,也就是燒死之前尚且存活。”

“萬大人,你看。死者裸露在外的手上的皮膚均被燒脫,形成一層‘人皮手套’。我記得‘人皮手套’是由於易燃液體起火造成,以此更加證實了萬大人先前的推測。而且屍體燒傷右側比左側嚴重,比較重的部位一般是迎火面。”

“嗯,和現場吻合。屍體四肢屈曲,肢體伸展,有逃生的跡象,所以燒死之前這個人還活著。”

“嗯,是的,但是屍身下方又找到了茅瓦片和碎木樑,也就是說這個人還沒有被燒死時,房屋已經因為大火坍塌。最有可能是被另一個人推入火場。”

萬音說道:“看來這個樊永源跟此案肯定脫不了關係,必須儘快將他找出來。”

燒焦的破屋

劉嬋玥小聲說道:“一定要躲在燒焦的破屋嗎?”

褚無恙小聲說道:“你難道一點也不好奇?”

劉嬋玥小聲說道:“好奇是一碼事,但是要躲在一股焦味的破屋裡又是一碼事,燻得我都想吐了。難道就不能像萬大人一樣一起待在空氣清新的屋子外嗎?”

褚無恙小聲:“萬大人在屋外,我們在屋內,不是正好來個裡應外合?”

劉嬋玥小聲說道:“我們二人同萬大人裡應外合?一個瘸子和一個文質彬彬的行醫大夫,真不知要怎麼裡應外合。”

褚無恙小聲說道:“好一個文質彬彬。文質彬彬的我好像比瘸腳的你還要更加著急破案。”

劉嬋玥小聲:“破案我當然著急,可是著急也不用躲在屋裡吧,何況有些事著急也沒有用。再說,褚通判怎麼知道樊永源一定會回來呢?換作是我,殺了人一定不會返回命案現場。”

褚無恙小聲:“你不是樊永源,你怎麼知道他一定不會回來?”

劉嬋玥小聲:“褚通判也不是樊永源,怎麼就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褚無恙小聲說道:“如此爭辯下去實在無趣,不如我們來賭一把,如何?若是樊永源回來焦屋,我贏。若是他沒有回來,你贏。若是我贏了,你親我。若是你贏了,你親我。”

“....”

褚無恙小聲說道:“怎麼樣?不出聲就是認輸了?”

劉嬋玥小聲說道:“賭!”

褚無恙嘴角微揚:“看來在下做了個不錯的買賣。”

劉嬋玥小聲問道:“我們要等到何時?難道他一夜不出現,我們就等一夜?”

褚無恙小聲:“噓!”

黑影躡手躡腳地爬進了焦屋,匍匐在地。雖然看不清那人的樣貌,但就身形來看的確像是樊永源。黑影趴在地上,足音蹵然,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劉嬋玥屏住呼吸,蜷縮在屋子的一角,雙手緊握成拳,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驚動了黑影。直到看見焦屋外慢慢聚攏的衙役的身影,她懸起的心才稍稍放鬆一些。

突然黑影大叫一聲,從地上跳起來,猶如一隻被開水燙了的狗一般疾速向屋外奔去。

劉嬋玥來不及反應,便聽見屋外一聲慘叫,隨即黑影又折返回來,在屋內四處亂竄,好似被困住的野獸。她聽見那人緊張地喘粗氣,關節發出聲響,想衝出去和衙役殊死一搏。

“你要找的東西在這裡!”褚無恙拿出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朝黑影丟過去,正好打在他的頭上。

“嗚嗚嗚....”這時,屋外的衙役一擁而上,將措手不及的黑影強行按倒在地。

萬音從屋外走進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終究還是被我們抓住了。”

樊永源大叫:“放開我!”

“將他帶回衙門審問!”

公堂

萬音說道:“堂下犯人樊永源,本官問你是如何燒燬破屋,殺害林發,速速將實情道出,否則別怪本官用刑!”

樊永源左右被官差架著,身體佝僂,瑟瑟發抖。“大人,為什麼....要抓我...”

“自己做了什麼事被官府抓,難道你自己不知道?”

樊永源眼珠一轉:“那些銀子是我找到的,不是我偷的。”

“你在說什麼?本官何時問你盜竊之事?”

“大人說的不是銀子的事情嗎?那小人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

“本官同你說的是殺人之事。”

“啊?”樊永源一聽殺人,嚇得腿軟跪在地上,“我沒有殺人啊...沒有啊,大人明察...”

“那本官問你,你為了躲債,藏在胥山山腳下的破屋中,是否有此事?”

“是...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你若是有半句謊言,休怪本官用刑!”

“小人怎麼敢在大人面前說謊啊,可是大人說我殺人,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情。”

“本官何時說人是你殺的?”

“這個...”

“本官已經對破屋中的屍體進行勘驗,發現林發是被火燒死的。林發是你的債主,是不是?”

“是...是的,當初我賭輸了錢想要翻本,問他借了五兩銀子。沒想到他利滾利,要我還二十兩,我上哪去弄那麼多銀子還他啊,沒想到他是個惡霸,還不上錢就打人,我被他打得就剩下半條命了。我四處借錢都湊不夠二十兩還他,害怕他又來打我,所以我只能躲在胥山上的破屋躲一躲。”

“那前日晚上你在何處?”

“那天晚上?我....記不起來了。”

“胡說!你既然想不起來,那本官替你想!傳酒肆張老闆。”

“萬大人。”

“張老闆。你看看可認識這些酒瓶?”

順著萬音所指向的方向,張老闆一一檢視了堆在一起的酒瓶子。“萬大人,這些都是我們店鋪用來裝酒的酒瓶。”

“張老闆為何這麼確定?”

聽萬音這麼說,張老闆拿起酒瓶摔在了地上,他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片,呈給萬音看。“萬大人請看,只要是我們張記酒鋪賣出去的酒,瓶子裡都會有我們酒鋪的標記,在這裡。”

萬音接過碎片,仔細檢視,果然看見碎片上面赫然印著一個“張”字。“果然如張老闆所說,是你們張記酒鋪的酒瓶。那本官想問問張老闆,可記得哪些人來買過你的酒啊?”

“我的酒鋪人流如潮,如果要問實在記不清,但是....這批酒瓶子是我前日用來裝酒的,所以一定是前日來買酒的客人。”

“為何這麼肯定?”

“因為這批酒瓶上的‘張’字多了一筆,我發現後本打算讓人退回去。但是裝酒的時候,原先的酒罈子正好用完,所以只能取來些錯品抵一抵。”張老闆指著酒瓶:“而這些應該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那張老闆可還記得那些酒賣給了誰嗎?”

“我記得,原本數量也不多,就那麼幾罈子,都是前日晚上來買酒的人。”張老闆看向樊永源:“其中就有他,他給了我一錠子銀元寶,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當時我正好沒有碎銀子找給他,只能用剪刀剪下一角,剪多的用牛皮紙包好還給他,費了不少功夫。”

樊永源說道:“買酒怎麼了?難道律法上規定不能買酒嗎?”

萬音說道:“買酒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你買了酒之後又去了哪裡?”

“我...”

“買了酒,你就回到了破屋,那些酒瓶就是證據。”

“是...是的,大人說的沒錯!”

萬音繼續說道:“不料林發找到了你的藏身之所,你無錢還債,所以放火燒了破屋,還把林發推入火場。”

“啊?”

“張老闆就是人證,酒瓶是物證,欠債是殺人動機。現在人證物證俱全,動機也有,你還想抵賴嗎?”

“大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他。”

“樊永源,現在矛頭直指都是你殺了林發,你將那天晚上的實情一五一十道出,本官考慮酌情減刑。”

樊永源哭起來:“大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燒死他!”

“來人!”

“那天晚上林發在破屋找到我,我...喝了些酒,膽子大了些,就罵了他幾句。沒想到他還對我大打出手,於是我們扭打在一起。然後不知怎麼的,破屋就燒了起來,等我們兩人注意到了,火已經燒得很大。”

“既然逃出來了,為何林發又被燒死了?”

“我也不知道,後來我就跑了。”

“即使這麼說,將林發推入火場依然是你的嫌疑最大。來人,將樊永源暫時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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