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草原王子與國子監祭酒之女(37)(1 / 1)
翌日,劉嬋玥去拜訪娜木鐘,她的氈房內,娜木鐘給劉嬋玥倒了一杯酥油茶,自己也慢悠悠地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說道:“薩仁從小就喜歡烏恩,若是她再早生個十年,這嫡福晉的位置也輪不到別人了吧。”
“那哈根塔娜呢?”
“薩仁是察哈爾汗王的女兒,沒有做側福晉的道理。錫林的汗王已經換了哈根塔娜的叔叔,這些年的來往也不如往年了,倒是不必為她擔心,她怎麼樣都會過得很好。”
“那烏恩會考慮嗎?”
“誰知道呢?不過與其是薩仁,我倒覺得不如是哈根塔娜。薩仁的脾氣可不好相處。”娜木鐘意味深長地說:“都是側福晉我就告訴你吧,反正時間長了你也會發現,與其來個可以生養的嫡福晉,倒不如維持現狀。烏恩前些年傷了身子,於孩子的方面恐怕也是有些困難。”
當天夜裡,烏恩來到了劉嬋玥的氈房。他渾身酒氣,一進來就躺在床上。劉嬋玥無奈,只得走過去幫他脫下靴子。烏恩睜開眼睛看著劉嬋玥一笑,張開手臂:“過來,到我懷裡來。”
“你醉了。”
烏恩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唇上,認真地說:“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沒醉。”他醉濛濛地坐起來問道:“你,是不是心有怨懟?”
“有。”
烏恩指著劉嬋玥笑了:“你啊,你。”
“在宮裡的時候,王子與現在大大不同。可不是有意隱瞞嗎?”
烏恩想了想,醉醺醺地點頭:“你...說的也對。”他耍賴道:“我就是這樣的男人,你後悔也晚了。”
劉嬋玥走過去,輕輕撫摸他的臉,柔聲說道:“妾擬將身嫁之,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之,不能羞。”
烏恩聽到這話,眼神變得清明,將劉嬋玥摟在懷裡,似乎要揉入骨血中,再不分離。“我的太陽。”隨後,一夜溫柔繾眷。
翌日,劉嬋玥迷迷糊糊醒來,卻發現他還在。烏恩見到她醒了,才把手臂拿過來,抱怨道:“手都麻了。”隨後親了她一口:“走了。”
午膳時間到了,但是劉嬋玥進去王帳之後才發現,裡面的氣氛突然很微妙。哈根塔娜在自顧自地吃,娜木鐘也不動聲色。大妃朝著劉嬋玥一笑:“坐。”隨後抱怨塔娜:“薩仁不過來這裡小住幾日,你何必如此?”
哈根塔娜猛地起身,粲然一笑:“大妃,你我都知道她是奔著什麼來的,倒不如說開了好,我也好早早回錫林去換個丈夫。”
大妃聽到這話被嗆到:“咳咳咳,塔娜,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和烏恩的婚事是錫林老汗王定下的,你們是被長生天見證過的。你要背叛誓約嗎?”
哈根塔娜笑意不改:“我阿瓦在的時候自然遵守,如今他都不在了,只要烏恩有意,我絕不做那個阻礙他的人。這位置,便讓更合適的人去坐。”說完,便起身離開。
大妃臉色變幻,娜木鐘則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塔娜離開的方向。直到劉嬋玥離開,大妃的臉色還是沒有恢復。
劉嬋玥回到氈房,總算是見到了娜哈扎傑:“你又跑到哪裡去了?”
娜哈扎傑擔憂地說:“哦,我剛從嫡福晉的氈房邊走過,聽到裡面有吵鬧的聲音,有些在意就多聽了一會兒。”她憂心忡忡地說:“王子不會有事吧?”
“為什麼是烏恩有事?”
娜哈扎傑驚訝:“嫡福晉生氣的時候可是誰也不認一頓亂抽的,王子又從來不打女人。”說到這裡又往外跑去:“不行我得去看看。”
聽她這麼一說,劉嬋玥也有些擔心,於是便跟了出去。她剛走到氈房門口就看到哈根塔娜正在鞭打娜哈扎傑。劉嬋玥心急之下,一把將鞭子抓住。格根塔娜冷冷地看了劉嬋玥一眼,抽了她一鞭子,劉嬋玥的肩膀便立刻鮮血淋漓。隨後,格根塔娜丟下鞭子,跨上馬背策馬西去。
娜哈扎傑看著劉嬋玥的樣子嚇傻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王子,王子你快來看啊,圖雅側福晉的傷。”說完,娜哈扎傑趕緊撕了一塊布條幫劉嬋玥包紮。
烏恩聽到聲響出來已經遲了,看到劉嬋玥的傷更是大吃一驚。娜哈扎傑一邊哭一邊說:“您為什麼要幫我啊?我只是個女僕怎麼樣都行,您是烏恩王子的太陽,不能受傷啊。”
烏恩將劉嬋玥抱回帳篷,找了藥粉為她敷藥:“疼嗎?”
“疼。”
烏恩掏出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刀,他的手臂頓時鮮血如注。
劉嬋玥大驚失色:“你做什麼!”
“我沒有保護好你,這是我應該受的懲罰。”
劉嬋玥只覺得又急又疼,心裡是又好氣又好笑:“是我自己惹怒了塔娜,與你有什麼關係。”
烏恩坦率地說:“是我想要娶薩仁惹怒她在先,你是被無辜遷怒的。”劉嬋玥只覺得心中一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看著他。“圖雅,你要明白,我娶的不是她而是察哈爾。”烏恩握住她的手指天發誓:“我若為帝,你必為後,若違此誓,天誅地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