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詭譎逍遙教主與毀容貴妃(47)(1 / 1)
次日清晨,劉嬋玥剛醒來,萬禾就走了過來:“范小姐,奴婢為您梳洗。”
“好。”她任由萬禾為她寬衣。昨日香茗的失誤,讓蕭琮璟有些不悅,將她打發回去了逍遙教,梟宇抱著試探的心思,將萬禾派來服侍劉嬋玥。萬禾原先是她的侍女,也是最熟悉劉嬋玥的人。
劉嬋玥笑了笑,任由萬禾在她的背後看了許久,也沒有表露詫異。萬禾失落地說:“好了。”
“我們還真是有緣,又見面了。”
“范小姐心善,幫奴婢奪回了夜明珠。”
此時,門外的喧鬧聲,打斷了劉嬋玥他們的對話。太監說道:“娘娘,您不能進去。”
劉嬋娟說道:“給本宮滾開!”一道粉紅色的身影如同疾風一般,出現在了鳳棲宮。“范小姐的面子還真大,本宮前來,竟然還在外面讓人阻攔。”
“臣女見過娘娘。”劉嬋玥盈盈下拜,語氣詫異:“娘娘這說的是什麼話?這裡是皇宮,臣女怎麼敢讓人阻攔娘娘。而且宮中的奴才,又怎麼會聽臣女的話,得罪娘娘呢?”
“是嗎?那你是覺得本宮在撒謊了?”
太監匆匆趕來說道:“回娘娘的話,是...是陛下下令讓奴才在外阻攔。說是怕有人打擾了范小姐休息。”
劉嬋娟臉色難看:“陛下下的令?”
“是,是陛下下的令。”
劉嬋玥捂嘴輕笑,感覺自己還能再次欣賞劉嬋娟臉上的表情:“娘娘一早前來,可是有要事要找臣女?若是無事,那臣女要先去養心殿拜見陛下了。”
“你有什麼資格求見陛下?”
“臣女是比不得娘娘身份尊貴,但是,陛下應該不會拒絕臣女的拜見。”梟宇對皇后雖然寵愛,但是無詔求見,也一定會被斥責。劉嬋玥這話,可算是刺到了劉嬋娟的軟肋。“娘娘若是無事,也可在鳳棲宮休息片刻。臣女就先行離開了。”
劉嬋娟臉上陰雲密佈,死死地盯著劉嬋玥離開的方向。“娘娘,我們要不要先離開?若是陛下知道您到了鳳棲宮,肯定大發雷霆。”
劉嬋娟陰沉地看了一眼鳳棲宮,這是她求而不得的宮殿“本宮還要看看,她還能張狂多久。”
“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安排好了。”
劉嬋玥剛走到養心殿外,總管太監就走了出來:“范小姐,陛下還有要務要忙。陛下讓老奴將這個令牌給您。憑著這塊令牌,您可以隨意出入天牢,看望範國公。”
劉嬋玥接過令牌,和總管太監告辭之後,直接去了天牢。她剛一進去,就聽見審問犯人的聲音。
“范小姐這邊請,範國公關押在這間牢房。”
“這位公公,我想單獨和父親說會話。”
劉嬋玥將一錠銀子放在太監的手中,他極快地收了。“范小姐慢慢說,奴才在外面等著。您若是有事,招呼奴才一下,奴才立刻過來。”
“多謝公公。”太監一離開,劉嬋玥就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走進了牢房。“父親昨晚睡得可好?”
範成德立刻從渾渾噩噩中回過神,看到劉嬋玥,雙眼閃著微光,伸手拉住她的衣襬:“女兒,你是來救為父的嗎?我們快離開這裡,為父待了一晚上,實在熬不下去。”
“出去?”劉嬋玥嘲笑,將他的手揮開:“父親您是還沒有睡醒?您派人行刺聖駕,又在府中囤積兵器,如此大逆不道,您覺得,您還有機會出天牢嗎?”
範成德踉蹌後退,臉色慘白:“不,不會的,安王....”
“你還指望安王救你?陛下一旦查明你們有勾結,他都自身難保。”
“陛下不會有證據的,證據都被老夫燒了。”
“父親將來往信件一燒,的確可以將安王摘出來,但是怎麼不想一下,安王怕你亂說話,會不會派殺手來殺你滅口呢?”
範成德臉色一沉,她的話,提醒了他,也讓他恢復了理智:“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向皇上告發我?”
“不薄?”她上前一步,目光犀利:“你殺我生母,又任由紀氏苛待我,在我回府之後,紀氏先是派人作踐我未果,又計劃了白雲寺一事,見我安全回府,再派人下手對付我,而你也只是打殺了管事嬤嬤,卻對紀氏輕言放過。我偷聽了你和安王謀反一事,你又是怎麼做的?你對我起了殺心,若非南無看我有利用價值,對我下蠱,我哪裡還有命活著。”
範成德惱羞成怒,指著劉嬋玥:“為父那都是逼不得已。謝氏聽到了不該聽的話,如何能活。你說紀氏刻薄待你,但她到底是國公夫人,你作為子女,要尊敬於她。而你自己,和你的生母一樣,聽到了不該聽的,能留下一條命活著,你還想要如何....”
“我還想如何?你倒是會給自己找遮羞布。我向陛下告發你,果然也沒錯。父親都未曾將我當做女兒,我又何必在意你這個父親。”
“你這個逆女,簡直忤逆不孝。”
“比不上父親,不忠不義,還謀刺聖駕。”
“為父那是為人陷害,陛下會調查清楚的。”
劉嬋玥嗤笑:“會嗎?那父親就慢慢等吧。我今天過來,也只是想要看父親最後一眼。等父親到了九泉之下,再向母親解釋你的情非得已吧。”劉嬋玥轉身,任由牢房關閉。這是她為範清鳶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希望她在天有靈,看到之後,會撫平內心的仇恨。
“不,女兒,你別走,救救為父...”
太監問道:“范小姐談完了?”
“說完了,父親在獄中,還請公公多多關照。”劉嬋玥擦了擦臉上根本不存在的淚水,一臉悲傷。“他雖然做出惡行,但到底是我的父親。”
“范小姐真是孝順,範國公大逆不道,您還這麼....心善。”劉嬋玥點點頭,就離開了天牢。
劉嬋玥本打算會一會薛仙兒,卻得知她重病不起,她只好回到鳳棲宮。
鳳棲宮
“范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怎麼了?”
萬禾說道:“宮外的侍衛傳來訊息,說國公夫人求見,在宮門口已經等了半個時辰。”
“紀氏求見?”劉嬋玥摩挲著杯子,眼中閃過一抹幽暗:“讓侍衛放她進來吧。”
一刻鐘後,萬禾帶著範清悅和紀氏來了。萬禾說道:“范小姐,這位姑娘非要和國公夫人一起進來。”
劉嬋玥淡淡地掃了範清悅一眼,範清悅在她的目光下,渾身顫抖。昨晚的宴會上,她扶著少恆離開,現在卻這副樣子,顯然是在少恆那邊受到了挫敗,劉嬋玥收回目光:“無妨,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劉嬋玥頗有閒情逸致地輕抿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兩位入宮,可有事?”
“娘這次來,是想讓你向陛下求求情,放了你父親。”
“求情?”
紀氏微頓:“娘都聽說了,陛下將你留在宮中,顯然是有意要將你納入宮中,你爹爹一時糊塗,才做下那等惡事。雖然他進入天牢也是你告發的,但是娘不怪你。”
“你不怪我?他欺君犯上,我告發他,有何錯?”
“他到底是你爹,你們血脈相連...”
“你可別噁心我了,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殺了我生母,你難道覺得,我會救他?”
紀氏臉色微變:“你都知道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國公夫人。再告誡你一聲,別在我的面前攀親戚,我娘早就死了,你那麼想要當我的娘,難不成是想要下去陪她?”紀氏被劉嬋玥眼中的兇光嚇唬住,語塞。“還有,你那個女兒可是不知羞恥得很。她進宮後做了什麼,也有你的授意吧。”
紀氏僵硬:“你妹妹也是沒有辦法...”
“沒辦法?她不想嫁給杜平,就給少將軍下藥?這膽量,和此時在天牢的父親,也是一脈相承。”
“!!!你對魏少恆下藥?!娘不是和你說過,不許的嗎!”
“娘,我...我只是...喜歡他...”範清悅大哭:“好喜歡....好喜歡....可是他竟然罵我不知羞恥....”陸陸續續的哭泣聲,充斥著鳳棲宮。
“夠了!別在我面前哭。你用下作的手段勾引男人,難道不下賤?”
“我...”
劉嬋玥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她,她不敢再哭:“你們有空在我的面前哭,還不如回府早做打算。範國公行刺聖駕,又囤積兵器,這可是滅門之禍。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範清悅顫抖:“可是...你...你也是國公府的人...”
“我?呵呵呵,我對陛下有救命之恩,又有主動檢舉之舉,你覺得,我會有事?”
劉嬋玥的話,讓眼前的兩人面無血色,相繼癱軟在地。紀氏喃喃自語:“老爺此番就算是輕判,也是流放邊關。我等作為家眷,一定會隨行。先不說邊關清苦,就是趕過去的路上,都有可能因為染病而死。”
“娘,你不要嚇我。”
“你娘可沒有嚇唬你,實際的情況,可能比國公夫人說的還要殘酷。”
範清悅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姐姐...求求你救救悅兒和娘。”
“救你們?”
“清鳶你宰相肚子能撐船,不要和我們這種人計較。”
紀氏啪啪啪自打臉,直到很久之後,劉嬋玥才表態:“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我救下父親的性命,你們隨著他去邊關。第二,我依舊救下父親的性命,讓你們繼續留在京城,不過...範清悅要嫁給杜平。”
範清悅臉色一白,紀氏卻眼前一亮:“好,我們選擇第二條。”
範清悅六神無主:“娘,我不要嫁給他。”
“悅兒,你聽話,娘都是為了你好,你父親若是被流放,國公府的牌匾也會被陛下收回,我們兩個就算是留在京城,也是悽慘度日。但若是你嫁給杜平就不一樣了,杜平再怎麼說,也是侯府的公子。侯府對他也不會真的放任不管。”此時的範清悅已經被說服,但是紀氏有些猶豫:“但是,現在的情況,侯府能讓杜平娶了悅兒嗎?”
劉嬋玥說道:“這你就放心吧,我會讓悅兒如願嫁給杜平的。”
兩人告辭之後,劉嬋玥嗤笑,範清悅不是寧願算計自己和少恆,死活不嫁給杜平嗎?她就偏要讓她嫁過去,只是那之後,那母女兩個過得如何就不關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