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瘋批君上與假公主(12)(1 / 1)
承徽宮內,采薇對劉嬋玥說:“夫人,奴婢昨晚跟蹤連如之,發現那天和連如之在一起的女人似乎是吳太妃,他們時常在那個閣樓私會。”
采薇將那天晚上的情形繪聲繪色地向劉嬋玥演繹了一番。
吳太妃說道:“如之,你最近怎麼來得這樣少?”
連如之笑著安撫:“奴才被一些瑣事絆住腳,娘娘莫要見怪。”
吳太妃嗔怪:“在我面前,還自稱什麼奴才?那些瑣事交給底下的人做便是了,還用得著你親自去盯著?”
“底下那些奴才做事毛手毛腳的,總是讓人很不放心。”
“你就是太盡心盡力了。”
連如之見總算是哄好了她,也是鬆了一口氣。如今吳太妃是他在這宮中最大的倚仗,他必須要扒緊了她日子才能好過一些。
然而自從和劉嬋玥在冷宮的那次見面之後,他就總覺得自己在被人跟蹤,只好減少了來這裡的頻率。他知道劉嬋玥會報復他,他一直在等著,就像是高懸在頭顱上的鍘刀,不知何時才會落下斬斷他的脖頸。
在殺了采薇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已經走到了盡頭,之後的日子不過是在苟且偷生罷了。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敷衍了許多。
吳太妃卻不曾察覺,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香囊,放在他的腰間比對。“這是我親手繡的香囊,和你這一身衣服還挺般配。你腰間的香囊都破成了什麼樣子了,也不知是哪個女人送的,破成了那個樣子都不肯摘下來,寶貝成了那個樣子。我來給你係上吧。”吳太妃說完,伸手就要去解開連如之腰間那個破爛不堪的香囊。
“別動!”他臉色一變,急急地按住了吳太妃的手,語氣中有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連如之你是什麼意思?你敢忤逆我?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慎刑司裡撈出來,又是誰把你安排去了冷宮繼續做管事,你別不知好歹!”
看著驟然翻臉的吳太妃,連如之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這張還算漂亮的臉蛋怎麼會變得如此猙獰。他突然感到一陣厭倦,厭倦了逢場作戲。反正都是將死之人,還帶著那張臉譜做什麼?他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將她的手狠狠地甩開。“別用你的髒手碰它。”
“你!你個狗奴才,找死是不是!”
連如之沒有理會身後的叫喚,徑直走了出去。他低頭看著那個香囊,上面繡著一隻錦鯉,針法很好,將那錦鯉繡的栩栩如生,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一處的針腳,神情恍惚。
這玩意怎麼不知不覺這麼破舊了?是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嗎?原來他這麼念舊,帶了這麼久的東西,一時竟然也不捨得換掉。
劉嬋玥聽著采薇的描述,神情逐漸冷了下來。“我知道了,再盯著他,不要讓他這麼容易就死了。”
“諾。”
劉嬋玥再次想起那些過往。
連如之又來找采薇了,采薇放下手中還未做完的香囊,走了出去,兩人不知說了什麼,采薇又回到屋內。劉嬋玥有些好奇地朝著外頭看去,連如之察覺到劉嬋玥的視線,對她露出一個柔和的笑。
采薇說道:“玥玥姑娘,我....我出去一會兒,你就和公子說我去了御膳房,一會兒就回來。千萬要記得,我是去了御膳房。”
劉嬋玥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麼,劉行雪很不喜歡這位連總管,於是采薇總是偷偷讓劉嬋玥為她打掩護。劉嬋玥看著她臉上泛起的紅暈。還有像一隻蝴蝶一樣匆匆飛離的背影,悄然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劉嬋玥實在是太好奇采薇和連如之的關係了。
劉嬋玥看著她走進了一座廢棄已久的閣樓,門沒有完全合上,還留著一條縫,劉嬋玥於是貼在了那條門縫處。透過門縫,劉嬋玥看到連如之迫不及待地脫去采薇的衣物,采薇沒有抗拒和掙扎,反而主動擁抱了他。
劉嬋玥有些被嚇到,轉過身,悄然離開。
一個詭異的笑容在連如之的臉上緩緩浮現。玥轉過頭,看向眼前這個女人,低微的身份,平平無奇的樣貌,和豬一樣蠢笨的腦子,還有一雙讓他無比厭惡的眼睛。每一次碰她,他都幾欲作嘔。
若不是為了徹底得到他的明珠,他才懶得同她虛與委蛇。蠢女人,看不見他眼中的厭惡濃重到都要溢位了麼?為什麼還要用這雙眼睛看著他,用這一雙裝滿了他的眼睛。也許是時候讓這個計劃收尾了。
他用盡了最後一點耐心哄騙采薇,讓她把劉嬋玥帶到閣樓來。
采薇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忽然就明白了一切。明白了這位位高權重,又長得丰神俊逸的內侍總管怎麼會看上她這個平平無奇的宮女。
她太天真了,在不知不覺之中被那份溫柔迷惑,難以自拔,沉浸在一場人為編織的美夢中。
連如之終究還是看走了眼,她只是天真,而非蠢笨,一下就讀懂了連如之的意圖。她的玥玥姑娘是那樣好的人,就如同一朵青蓮生長在這充斥著罪惡和汙穢的王宮中,不曾沾染半分淤泥。
而眼前這個人,已經被淤泥蒙了心的人,他怎麼敢!
她毫不留情地痛罵他,用盡了她畢生學會的所有汙言穢語,甚至連些家鄉話都用上了,她從未有過如此刻薄可惡的時候。“你就是個賤種壞種,也敢肖想納天仙般的姑娘!你就是井底的癩蛤蟆,只能一輩子在髒汙裡面仰望著湖中的天鵝!”
連如之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她不斷宣洩著心中的怒火。他看著采薇怒視著他的眼眸,裡面盛滿了噁心和厭惡。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往日裡,這雙眼眸中明明滿是崇拜和依戀。不知道怎麼的,他伸手掐住了那脆弱的脖頸,好叫她再也說不出惡毒的話。他彷彿聽到了女人痛苦的哀求聲,而後....便是一片死寂。
他忽然覺得好冷,那是一種侵入骨髓的冷,於是他伸手抱緊了采薇。她的身上還殘存著暖意,讓他在這片無邊的死寂中得到了一絲慰藉。可那份慰藉沒有持續太久,她的身體逐漸冰冷,侵入骨髓的冷意再次纏上了他,這一次,他再也尋不到半分的溫暖。他緩緩鬆開了手,任由她的身體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忽然意識到,采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