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96)(1 / 1)
儀元殿中燈火通明,君元宸看完手中這一頁就準備歇下了。豈料劉公公戰戰兢兢來報。君元宸不耐煩地說:“你這是受了誰的氣?”
“皇上,皇太后命林昭儀來侍寢,如今正在門外候著呢。”
“朕不是否決了嗎?”
“老奴也這麼說,可是那林昭儀就端端地跪在殿外,已經有一個時辰了。”
君元宸沉吟片刻,對劉公公招手:“你把她放進來。”
“是。”
片刻之後,林安然走了進來,見到君元宸之後規規矩矩地行禮,並沒有往前。“嬪妾參見皇上。”
君元宸瞥了她一眼:“母后讓你來,你就來?”
“皇太后統管後宮,她老人家的懿旨嬪妾不敢不從,不過......”
“不過什麼?”
“嬪妾深知皇上對嬪妾無意,也沒想過會被皇上寵幸。”
“呵呵,你這是欲擒故縱?”
“嬪妾不敢,皇上只管安心歇息,嬪妾絕不打擾,只求皇上不要趕走嬪妾。”
君元宸挑眉“朕不與陌生女子同房,你回凌瑤殿吧。”
林安然清亮的眼眸黯淡了幾分。“是,皇上。”君元宸放下兵書,沐浴之後安然入睡。
翌日,君元宸梳洗之後準備上朝,剛走到殿外,就看到一個女子孱弱地靠在紅色的牆柱邊。君元宸不悅:“劉公公。”
顯然劉公公早就發現了,連忙走上前來解釋。“昨夜老奴勸了許久,林昭儀都不肯走,說是皇太后的懿旨,她不敢違抗,害怕被罰。老奴本想要差人送回宮中,可是林昭儀說不會打擾皇上,老奴想著說不定過一會就走了,哪知道在這裡坐了一夜......”
君元宸沉默了,走了過去:“把她叫醒。”
劉公公只得喊了幾句。林安然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君元宸,連忙想要起身,由於坐了一晚,四肢早已僵硬,眼看就要跌倒。君元宸就這麼看著她,不為所動。林安然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恭敬地俯身:“嬪妾見過皇上。”
“昨夜不是說了回凌瑤殿嗎?”
“嬪妾初入宮中害怕被罰......”
“如今天亮了,你回去吧。”
“謝皇上,不過,嬪妾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呵呵,坐了一宿,是有條件的?”
“皇上誤會了,嬪妾只是想在宮中安穩度過餘生,讓爹爹安心罷了,只是皇太后那邊......”
“你想讓朕幫你說情?”
林安然連忙磕頭:“嬪妾求皇上讓皇太后不要打嬪妾的主意了,嬪妾沒有爭寵之心......求她老人家放過嬪妾吧......”
君元宸看著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女子陷入沉思。“此事朕會有決斷,你先回去吧。”
“多謝皇上。”
凌瑤殿
劉嬋玥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劉太妃處打探,誰知一群宮人圍在她的殿前七嘴八舌。劉嬋玥好奇地走上前。“丁香,你們在談論什麼?”聽到劉嬋玥的聲音,幾個人一鬨而散,丁香也是欲言又止。“出什麼事了?”
丁香不敢看劉嬋玥:“無事,主子要出去?”
劉嬋玥狐疑:“有話就說,藏在心裡不難受?”
“奴婢說了主子不要動怒。”
劉嬋玥不明所以:“我為何要生氣?”
“林......林昭儀昨個兒侍寢了,內務府......沒有賜避子湯......”
“就這事?”
“主子,這恩寵本來是屬於你一個人的,如今那林昭儀入宮第一天就被臨辛了,將來皇上對主子......”
劉嬋玥打斷她:“自古帝王多是如此,有何好計較的。”
“主子,你......”
“別說了,我出去一趟。”
“是,主子。”
劉嬋玥出了凌瑤殿就朝著劉太妃的殿內走去,對於君元宸寵幸他人之事,她沒有多餘的想法。她本無心陷入宮廷爭鬥,心底只有門令,君元宸已經知曉她的目的,今後必定大力防範自己。可是她也不是善人,劉太妃對她下毒一事,她勢必會追究的。如今已經沒有了顧慮,若是劉太妃不給一個明確的理由,屆時一刀了結了她再逃之夭夭也未嘗不可!
劉嬋玥走到毓慶殿,下意識往裡面看了一眼,卻正巧看到傅玄郎立在一株花樹下。夏日烈陽正盛,他彷彿感覺不到炎熱一般,出神地望著遠方。傅玄郎金色的髮絲在光線的折射下泛著微光,整個人看上去更顯得落寞。
劉嬋玥忍不住走了過去。“見過世子。”
傅玄郎回過神,收回方才的落寞,眸底一片清冷。“婕妤不必如此客套,有事?”
劉嬋玥笑了笑:“無事,只是看見世子賞花時眼睛都不眨,是這花太美,還是有心事?”
傅玄郎深深地看著劉嬋玥,想到此前他們達成的共識。“扶兮要戰亂了。”
“世子的國家,出事了?”
“嗯......今日我收到來信,父王起兵造反了......”
劉嬋玥心下一緊,這可是關乎傅玄郎命運的事情......若是造反失敗,傅玄郎便成了亂臣賊子之後,那天祁再也沒有挾持他的理由......不僅如此,還會被押送回扶兮,興許會砍頭!若是造反成功,他不再是世子,而是皇子......
傅玄郎見劉嬋玥沒有說話,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婕妤在想什麼?你希望我父王是贏還是輸?”
“我自然是希望贏的。”
“為何?”
“贏了天下世子便是皇子,屆時世子的父王便可以讓你回去,世子也不用再寄人籬下。”
傅玄郎又看向眼前的花樹,神色惆悵。“或許你是這天祁唯一一個希望我好的人了......”
“世子值得這世間的美好。”
傅玄郎自嘲:“即便我父王同意,我那幾個弟兄也不見得會答應,況且......天祁的皇帝也未必會應允......”傅玄郎神色黯淡,命運交給他人做抉擇的感覺是何等難堪......
“世子無須遠慮,既然已經走上這條路,又何懼艱險......既然上天沒有給世子選擇的機會,不如就此一搏到底!”
傅玄郎眸色幽深:“如何搏?”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贏了,世子可以休書一封告訴父王在這裡的遭遇。屆時身為扶兮的九五之尊,必然不會讓你繼續在此遭受屈辱,畢竟——新帝登基,皇威當立!”
傅玄郎沉默,唇角染上一抹笑意。“你這個主意倒是可以試一試。”
劉嬋玥淺笑:“世子能想明白便好。”
“聽聞......皇上寵幸了新入宮的昭儀?”
劉嬋玥詫異:“世子也關心這等事?”
“閒人關心閒事罷了,你的地位可還穩固?”
“世子說笑了,這世間的帝王並非人人都是明孝宗,何須往心裡去。”
傅玄郎深深地看著劉嬋玥,若有所思。“你值得。”
“什麼?”
“沒什麼,婕妤該離去了,畢竟這裡是毓慶殿。”
劉嬋玥俯身:“世子告辭。”
劉嬋玥來到宜文殿,正要入內,卻見一群宮人守在門外,其中便有劉公公。莫非君元宸來到了這裡......罷了,既然君元宸在,她也不好入內試探,於是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