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128)(1 / 1)
傍晚,劉嬋玥坐在飯桌前想著今日所見發愣,丁香說道:“主子,可是不合胃口?”
“在想一些事情。”
“主子還在為兩位昭儀的事情傷懷?”
劉嬋玥嘆了一口氣:“物是人非。”
劉嬋玥拿著筷子準備隨意吃一些,殿外便傳來了通報。小橙子來了。小橙子行色匆匆地說:“婕妤,聽宮人說,今早你去內務府找奴才?”
劉嬋玥見他臉色略微蒼白,雙目還映著血絲。“你沒睡好?”
“昨夜出了那種事之後,奴才至今未眠,都被後宮的掌事太監抽調去幫忙了。”
“丁香,去幫小橙子沏一壺安神茶。”
“是。”
丁香下去之後,小橙子坐在一旁。劉嬋玥問道:“可有用膳?”
小橙子靦腆一笑:“不曾。”
“這是御膳房剛剛送來的,我也沒吃,不如一同用膳?”
“甚好。”興許是勞累了一天,小橙子餓壞了,屋內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劉嬋玥笑了笑:“用慢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牢中放出來呢。”
小橙子一邊咀嚼食物一邊嘟囔:“奴才正是剛從大牢中出來。”
劉嬋玥狐疑:“不是去後宮幫襯麼?怎麼去了大牢?”
“尹昭儀和容昭儀的宮人們都在大牢中自裁了,後宮人手不足,奴才帶人去打整。”
“......都死了?”
“兩個宮殿加上灑掃院落的一共十餘人,無一活口。”
“如何自裁的?”
小橙子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抬眸看向劉嬋玥。“服毒,同一種毒藥。”劉嬋玥聞言一滯,頓覺荒唐。“婕妤看出什麼了?”
“你說這些宮人事先知道自家的主子會死嗎?”
“大火起得突然,必然是不知道的。”
“既然如此,他們為何會事發之後一同服毒?莫非他們早就有了先見之明?知曉主子會死?並恰好都藏了毒藥,以身殉主?”
“婕妤聰慧,不過......此事是皇太后手下的宮女全權打理,如今已經蓋棺定論。即便有內情,旁人也無從得知。”
劉嬋玥聞言心底一片慌亂。“前些日子冷宮的小桂子才無端自裁,如今又有這麼一群人前赴後繼,這深宮......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婕妤的言外之意是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
“我入宮不久,對於宮中前塵往事並不知情,若是你能從中找到關聯,興許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小橙子若有所思,腦中飛快地思索。“奴才會注意的。”
“對了,今日去找你之時遇到了絲雨。”
“絲雨?”
“就是蘇昭儀的宮女,被下放到了雜役坊了。”
“奴才有印象了,婕妤說過,受傷的那位?”
“沒錯,今日我又遇到了她,還看了她的傷口。”
小橙子見劉嬋玥意味深長的樣子,頓時瞭然。“不是摔傷?”
劉嬋玥搖搖頭:“她的小腿有一處傷口已經化膿,她非常抗拒我的檢視,所以沒能看仔細,我覺得你能幫我一把。”
“奴才明日便請太醫為其診治。”
“切莫讓她多心。”
小橙子狡黠一笑:“那就再拖些時日,拖到她無法行走,主動求奴才為止。”
劉嬋玥笑了笑:“沒想到小橙子還有這等壞心思。”
“奴才甘願為了婕妤變壞......”
劉嬋玥聞言笑出了聲,小橙子可當真有趣。“那小橙子還有什麼壞心思說來聽聽?”
話落,只見他眼波流轉,小橙子似乎在認真思考她打趣的話語。“還真有一事,不過也算不得什麼壞心思,奴才說來讓婕妤樂一樂。昨日奴才去內務府公公們的寢苑檢視,見某個小公公鬼鬼祟祟,正在藏著什麼東西。奴才便問了他藏了何物,讓他把剛剛藏匿之物交出來。他先是支支吾吾不願意開口,後又把東西藏在身後。奴才只好讓其他小公公前去搜拿出來。結果婕妤,你猜,他藏了什麼東西?”
“藏了何物?”
小橙子低聲說道:“春宮圖。”
劉嬋玥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小橙子笑盈盈地說:“你說他一個小太監,還看什麼春宮圖呢。”
劉嬋玥笑著問道:“太監看了不會有反應?”
這下輪到小橙子愣了,他也不知道真太監是何反應......小橙子隨口說道:“自然是沒有反應的。”
劉嬋玥瞧著小橙子認真又呆愣的模樣又笑了起來,卻沒有發現他低著頭被染紅的耳根......“情愛之事小橙子是不懂的。”
劉嬋玥笑了笑:“小太監也是人,也會有自己心儀之人吧。”
“那如何才算是喜歡心儀之人?”
“時常會想起她?她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你的心神?”
“那小橙子時常會想起婕妤呢?”
劉嬋玥看著小橙子天真可愛的臉並沒有多想。“那是我們走得近啊,就像很多時候我也會想到小橙子。”
小橙子無害般點點頭。劉嬋玥又和他聊了些日常,隨後小橙子便離開了。
夜已經至深,太上皇的寢殿燈火通明。眾位太醫熬藥的熬藥,診脈的診脈,忙得不可開交。
君元宸坐在一旁耐心地看著,手中捏著一本兵書翻開了幾頁,卻毫無心思看進去。片刻之後,宮人通報,君元夜請求探望。
君元宸聞言放下兵書,看了一眼門外,後又點點頭。即便再不待見君元夜,他也是父皇的親生兒子,沒有不讓探病的道理。很快,君元夜款步入內。只見他快步走向太上皇的床榻,壓根沒有注意到一旁坐著的君元宸。
君元夜雙眸微紅:“父皇......”
太上皇如今陷入昏迷,自然無法回應他。君元夜並不死心,趴在床榻邊傷心地啜泣起來。君元宸眸色一沉,扯了扯唇。“四弟的孝心還真是感天動地呢。”
君元宸聞言摸了一把眼淚,轉頭看過去。“皇兄也在啊。”
“怎麼,在宮中待的太久,以至於忘了尊卑禮儀?”
君元夜被這麼一說,又擠出幾滴眼淚。“皇兄,如今父皇臥病在床,危在旦夕,莫非還要注重這些繁文縟節?”
君元宸怎麼會看不出君元夜的拙劣演技,這一齣戲不知道演戲給誰看。君元宸輕蔑地笑了笑,站起來走到太上皇的床榻前。“四弟可還記得你小時候父皇喜歡用哪一隻手抱你?”
“皇兄無端問這作甚?自然是左手,父皇是左撇子,這等事莫非我不記得?”
君元宸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看向昏迷中的太上皇。“可父皇的手如今連筷子都拿不動了,哎。”
“既然如此,我願意為父皇侍疾,皇兄可否成全。”
君元宸收斂著心中的笑意,不鹹不淡地開口:“侍疾是一門苦差事,四弟怕是做不好。”
“皇兄,父皇都這樣了,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君元宸沉吟片刻:“罷了,你若是真的有孝心,那便隨你。”
“多謝皇兄。”
“這裡就交給你了。”說完,君元宸帶著人離開了。
君元夜見狀冷冷一笑,侍疾是一門苦差事,可也是接近大臣的絕好時機。他如今還沒有封王,也無半分官職在身,平日裡要籠絡大臣可是比登天還難。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怎麼能不把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