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160)(1 / 1)
安靜祥和的行宮這一日來了幾個將軍,君元宸拉著眾人一同盛情款待。“三位將軍辛苦了,一路風塵僕僕將南越皇子送回,今日的宴席是犒勞諸位的。”
李將軍說道:“皇上言重,此等是末將份內之事,若真的要說辛苦,定然是蕭將軍勞苦功高。”
蕭冥森拱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末將不敢邀功。”
君元宸問道:“蕭將軍,這一路可還順利?”
蕭冥森自然知道君元宸關心什麼,便如實彙報。“快要進入南越邊境時,遇到了一群刺客。”
“刺客?”
“從他們的穿著和招式來看,應該是江湖中人,並且目標明確,就是南越皇子慕容羽。”
李將軍說道:“皇上,依末將來看,這一批刺客和之前在皇宮中行刺皇子的刺客是同一批人。”
君元宸問道:“何以見得?”
“皇宮的那次行刺,刺客針對的是南越皇子,這次更加如此。若是為了錢財,又或者和天祁有仇,他完全可以趁著我們不備之時聲東擊西對六公主下手。”
君元宸問道:“蕭將軍,你也如此認為?”
“末將和李將軍意見一致,並且末將認為這批刺客是古承國派來的。”
劉嬋玥聞言一驚,莫非又是凌陌?!
“古承國一直以來都想要吞併天祁,可惜勢單力薄,南越皇子此次前來天祁是天賜良機,他們必然不容錯失。所以才會有皇宮行刺那件事,不過那次沒有得逞,踏入南越國界他們更難以得手,所以才會兵行險招。”
“你分析的有理,刺客可有被活捉?”
“他們武功路數極為詭異,不像是名門正派。”
劉嬋玥聞言心底冷笑,從小師父讓大家學不同的招式,連使用的兵器都各不相同。看上去確實不是一個門派。不過......師父也從未說過他們是名門正派。
君元宸說道:“讓他們逃了?”
“並未,我們人數眾多,將他們一一殲滅,其中一個刺客倒是和皇宮行刺之人十分相似。”
劉嬋玥聞言心中一驚!莫非是凌陌出事了?他死了?他怎麼可能死?!不知為何,劉嬋玥心中頓時傳來一陣鈍痛。
“殺了也好,南越皇子能順利回國,你們功不可沒,今日便與朕暢飲,不計君臣之禮。”
眾人又開始飲酒,觥籌交錯之間,皇后徐羽卿淡淡地開口道:“皇上,行宮風景秀麗,不如趁著將軍回來,一起去狩獵幾日?”
這個提議倒是讓君元宸眸光一亮:“朕已經許久沒有騎馬狩獵了,再過不久便是秋獵,那便提前練一練吧,幾位將軍意下如何?”
蕭冥森說道:“末將沒有意見。”
李將軍說道:“末將願意陪同皇上狩獵。”
“那便明日吧,你們暫且住在墨歸苑,明日一同出發。”
“是,皇上。”
又是一陣鶯歌燕舞,劉嬋玥沒有什麼心思,找了藉口便離開了。.
君元宸是卯時從南山狩獵回來的,天還未亮,一片淡青。丁香守夜,去了一趟側房回來便撞見了人。
丁香意外:“皇上?”丁香一看對方手臂上還有傷,纏了幾層紗布,驚訝之中又張了張口。
君元宸示意她噤聲,丁香點頭之後立馬退下了。
屋內
夜裡劉嬋玥睡得還算好,此時剛剛翻了個身,左手搭在床榻邊。迷迷糊糊中劉嬋玥的手心覆蓋上個軟軟的東西,有些癢,她輕輕地握了握,抓了一手溫熱。劉嬋玥微微睜開眼睛,不是夢。
“皇上?”君元宸坐在床邊看著劉嬋玥,抬手撫摸了她的額髮。“皇上不是狩獵去了,怎麼來這裡了?嬪妾還以為在做夢。”
“想你了。”
劉嬋玥笑了笑,正準備起身,抬眸瞧見了他受傷的手臂。劉嬋玥急忙起身檢視:“皇上你受傷了?”
“無礙,小傷罷了,昨日狩獵盡興,不過也遇到了險境,朕也差點被野獸所傷。”
聞言劉嬋玥眸光微動,又仔細瞧了瞧他身上還有沒有別處受了傷。“既然受了傷回來應是讓太醫好好看看才是。”
“就這一處,不用擔心。”君元宸說著話,握了握劉嬋玥的手。“昨日生死攸關之際朕想到了你,一回來便只想第一時間看到你。”
“皇上......”他擁她入懷,劉嬋玥心下動容,抬手回抱住了他。“如今瞧見可放心了?快去讓太醫看看,再好好睡一覺。”
“不用,就在你這裡睡。”君元宸上了劉嬋玥的床榻,將她擁入懷中。“你困的話繼續睡,朕不擾你。”
“皇上已經把嬪妾吵醒了,睡不著了。”
“那朕講一講昨日狩獵的趣聞給你聽?”
“好。”
“朕昨夜和他們在山上紮營喝酒,喝得盡興了,他們還比武......”君元宸和劉嬋玥說了好一會兒話,她仔細聽著,嘴角不自覺微微揚了揚。“你呢?昨夜做了什麼?”
“昨夜用了晚膳之後在行宮走了走,後來和丁香聊了一會兒話就回房睡了,不像皇上紮營行酒這般有意思。”
君元宸笑了:“秋獵帶你去。”君元宸閉了閉眼,沒一會兒便睡了。
劉嬋玥看著他熟睡的容顏,抬手撫摸了他的鬢髮。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發覺自己對他已經不一樣了。
這一日,天氣清朗,劉嬋玥跟著楊令儀在園中閒逛,忽然聽到劉公公來報,君元宸來了。“參見皇上。”
君元宸瞧見劉嬋玥穿了一件素青色花間裙,頓覺養眼。“朕帶了畫師來為你們作畫,何人先來?”
眾人聞言都躍躍欲試,可是一旦坐著被畫師畫畫就失去了和君元宸交流的機會,一時之間,竟然無人搭話。
君元宸說道:“楊令儀,你先去畫?”
楊令儀聞言一驚,連忙俯身。“多謝皇上。”
很快宮人搬來了凳子,楊令儀規規矩矩地坐下。君元宸徑直朝著劉嬋玥走來,緩緩伸出手。“陪朕走走?”
“嬪妾遵旨。”劉嬋玥自然地挽著君元宸地胳膊往花園深處走去。眾人看著楊令儀被欽點作畫,又看著遠走的君元宸,頓時心中五味雜陳。
王芷柔說道:“早知道我方才就先去畫了,也好在皇上跟前露個臉。”
蘭沐靈說道:“既然是皇上請來的畫師,何時畫都是一樣的。”
劉嬋玥跟著君元宸來到了花園深處,清澈的湖泊旁山巒聳立,格外愜意。不過,假山旁竟然擺了一張雕花楠木桌,上面放著筆墨紙硯,劉嬋玥微微吃驚。“皇上,這是?”
“朕親自為你畫。”
劉嬋玥聞言臉頰微紅,沒想到他有這番細緻心思。“那就有勞了,嬪妾該坐在何處?”
“你儘管欣賞美景即可。”
“也好。”
劉嬋玥也不走遠,順著湖泊慢悠悠地散步。君元宸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毛筆沾了墨汁認真畫了起來。
花園一牆之隔的庭院內,林安然趁著天氣晴朗正和宮女放風箏,芍藥說道:“主子,這風箏真是好看。”
“是入宮之時爹爹為我做的,爹爹怕我在宮中孤單,特別畫了家中的玉蘭在翅膀上。”
“怪不得,奴婢一看就覺得這花似曾相識。”
“別貧嘴了,現下天氣尚好,你把風箏舉起來。”
芍藥和林安然開始放風箏,風箏越飛越高,林安然用力地穩住了高度。芍藥說道:“主子,都出汗了,奴婢給您擦擦。”
“有時候曬曬太陽也是好的,你也別累著了,陪我坐一會兒。”
兩人正要坐下,誰知拴在樹枝上的風箏並不牢固,風箏很快便掉了下來。“主子,風箏掉了!”
“那邊是林園吧?我們過去撿起來。”
芍藥攙著林安然透過小門來到了林園,風箏掉在假山上,林安然有些為難。“主子,奴婢爬上去給你撿起來。”
林安然不忍讓自己的丫鬟做這等事,於是放眼打量四周,卻看見假山湖畔正在作畫的君元宸,他神情專注,心無旁騖,落筆如畫......林安然正要走上前尋求幫助,又看見湖畔那一抹淡青色倩影。
芍藥說道:“主子,你在這裡等會奴婢。”
林安然出手制止:“不必了,這是爹爹親手做的紙鳶,你莫要弄壞了,還是我去吧。”說完,林安然不顧芍藥阻攔,一步一步往假山爬去。
由於君元宸正在作畫,劉嬋玥不敢走太遠,看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致。“皇上,可好了?”
君元宸抬眸一笑:“快了。”
話音剛落,卻聽見一陣慘痛的叫聲。君元宸連忙放下筆,拉著劉嬋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只見林安然跌倒在假山下面,手中還握著紙鳶。
芍藥說道:“奴婢參見皇上。”
林安然的手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此時正在往外冒血。林安然緊咬著唇瓣:“嬪妾參見皇上,打擾了皇上清淨,還望恕罪。”
君元宸蹙眉:“怎麼了?”
“回皇上,是奴婢不好,奴婢陪著主子在放風箏,豈料風箏線沒有栓好,落到了假山上。這風箏是禮部尚書親自做的,主子格外珍惜,所以自己爬上去拿,誰知沒有站穩,便跌倒了。”
“還不把你的主子扶起來?”
芍藥回過神:“是。”
林安然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低垂著雙眸,我見猶憐。君元宸問道:“可還好?”
“無事,只是擦破了點皮,有些後怕而已。”
“既然無事便回寢殿歇著吧,讓宮女給你傳太醫。”
“有勞皇上擔憂了。”
芍藥很快扶著林安然走了,走了沒多遠,林安然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將風箏塞到了芍藥的手中,撇開芍藥獨自回到了寢殿。
君元宸拉著劉嬋玥走到桌案前,指了指畫了大半的畫作。只見畫中人宛如天上仙子,佇立在湖畔。碧藍的蒼穹和幽藍的湖水連成一色,雲朵如雪,縹緲似幻。
劉嬋玥有些驚訝,沒想到君元宸的畫藝如此精湛。君元宸問道:“可喜歡?”
“皇上妙筆生花,畫中人惟妙惟肖,倒是不像是嬪妾了。”
“怎麼不像,在朕的心中就是這般。”
他清澈的雙眸含情脈脈,讓劉嬋玥忽然紅了臉。
翌日晨起時,劉嬋玥在寢殿中練字,不知不覺便到了午膳時間。丁香問道:“主子可要用膳?”
“再等一刻,我把這張字畫寫完。”
“好,那我讓她們先備著。”丁香轉身退去,剛走到門口便瞧見了遠遠走來的楊婕妤。“主子,楊婕妤來了。”
“讓她們多備一些菜。”
“是。”
楊令儀進了殿中,在一旁看劉嬋玥寫了一會兒字,隨後劉嬋玥拉著她一起去往茶桌旁。“我早些時候去過你那邊,不過宮人說你還在睡,我便沒有打擾,給你留了些鮮果便回來了。”
楊令儀說道:“我起身她們便和我說了,我這不就立馬過來了麼。”
“早膳也不吃?”
“你拿去的鮮果我嚐了,不過早膳和午膳就一頓吃了吧,沒什麼區別。”
劉嬋玥讓丁香她們先上了一些糕點,隨後熱菜便陸陸續續都上了。兩人一邊用膳,一邊聊起來行宮近來的事情。
楊令儀說道:“我昨日見蘭沐靈又去了良妃那邊,我挺納悶的,她們什麼時候有交情了?”
“不清楚,她人緣挺好的,她和良妃又是同一個國家來的,估計比較容易走得近吧。”
“她就是會來事,良妃那樣不問世事的人她也去結交,還真是一個也不落下。”
劉嬋玥笑了笑:“你管她做什麼,你若是想和誰結交,也沒人攔著你不是。”
“我就算了吧,這後宮中的女人,有哪個是好相處的,之前賢妃和那個林昭儀......算了,不提她們。”楊令儀笑盈盈地夾了一筷子肉到劉嬋玥的碗裡:“除了你,我誰也不喜歡。”
劉嬋玥低眸笑了笑,給她盛滿了一碗熱湯。楊令儀說道:“我這幾日在行宮閒得慌,就靠聽那些宮人給我講行宮中的事情度日。聽她們說,那位林昭儀近來可是常去正殿給皇上送羹湯,可殷勤了。”
劉嬋玥打趣“你也可以去啊,你看別人多主動。”
“我不去,來行宮散散心也看得開了,我可不願意熱臉貼冷屁股,皇上也沒見對她有幾分好臉色。林安然可以榮辱不驚,我做不到,我倒是還有些佩服她的。”
劉嬋玥和楊令儀說笑著,蘇莞鈺提著用膳之後的糕點來到劉嬋玥的殿中。“楊婕妤也在啊,正好我帶來的吃食不少,今日也算是熱鬧熱鬧。”
劉嬋玥問道:“用過午膳了嗎?”
“吃過了,今日不想午睡便上你這裡來坐坐,這行宮的日子和在宮裡也大差不差,不過感覺自在不少。”蘇莞鈺低聲說道:“想來是太后不在的緣故。”
蘇莞鈺在她們身旁坐下,將帶來的食盒開啟。楊令儀說道:“杏花酥,好久沒有吃到了。”
蘇莞鈺說道:“你還喜歡吃這個啊?早知道就多準備些。”
“以前在宮外時就挺愛吃的,還是以前的味道。”
“待會兒你們要出去玩玩嘛?”
劉嬋玥說道:“今日太陽不小,坐在這裡都覺得熱,還是比較適合在室內待著。”
“也好,那待會兒便下棋吧。”
楊令儀問道:“三個人如何下?”
劉嬋玥說道:“兩人先來,輸者下場。”
蘇莞鈺說道:“就這麼來,贏家也得有所嘉獎吧,不然多沒意思。”
劉嬋玥笑了笑:“那便賭物件,輸了的給贏家首飾。”
蘇莞鈺說道:“好,昭儀爽快!”
午後的陽光灑進了室內,她們三人坐在窗邊的案桌前下棋,寧日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