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202）（1 / 1）
寢殿中，劉嬋玥坐在茶案邊看著手中的話本子，但思緒卻不在書中。不過多時，丁香快步走入殿內，在她的跟前稟告：“主子，李公公讓人傳來了話，說‘魚上鉤了。’”
劉嬋玥神情未變，緩緩放下手中的話本子，站起了身子。“今夜事多倒是不宜早睡，丁香，再陪我出門一趟吧。”
小橙子將人帶走，也不說去哪，在宮中繞了繞路後又往某處的宮道上走去，迎面便遇上了正要回寢殿的皇后娘娘。
徐羽卿看了一眼沁心又將目光看向小橙子。“這是怎麼了？”
“回稟娘娘，這幾日內務府出了小賊，剛剛奴才們好巧不巧便在舊庫附近前逮著了前來‘拿東西’的沁心姐姐。奴才想著應該是秉公辦事查問一番，可沁心姐姐又是賢妃娘娘跟前的人，奴才也不敢冒犯，正想著帶她去管事嬤嬤那裡。”
“她拿了什麼？”
“娘娘請看。”
小橙子將從沁心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呈給徐羽卿過目。裡面除了幾根琴絃，還有些雖然為舊物但是頗為貴重的珍品飾物。“你一個宮女偷拿這些珍品飾物做什麼？”
沁心瞧見那些東西，瞬間怒目瞪眼：“娘娘！奴婢沒有拿那些東西！剛才明明沒有那些東西的！好啊，你個小太監，你栽贓陷害！你......”
“姐姐彆氣，這人贓俱獲，姐姐何必呢....”小橙子看向徐羽卿：“娘娘，您看這.....”
“把人帶到本宮那裡去吧。”
劉嬋玥到了皇后的寢宮時，見皇后正在審問沁心。劉嬋玥帶了年節回禮拜訪皇后，禮數週全。“妹妹回去之後見著了娘娘送來的年節禮，本想著天色已晚明早再給娘娘送來回禮，可轉念一想，還是趕在今日年節之內回禮更有誠意，便多有打擾，還望娘娘寬容妹妹的唐突之舉。”
“妹妹哪裡的話，你能有這份心意，本宮甚是高興，坐吧。”徐羽卿和劉嬋玥寒暄幾句，便又與沁心和小橙子他們問了話。“除了那些珍物，你拿的這琴絃又是什麼？”
問及此，沁心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隨即又暗自鎮定。“是宮人用舊了的琴絃。”
“那你又將它拿回作何？”
“想來丟棄可惜，拿回去再擦拭接上，還是能用一用的。”
劉嬋玥聽著她們的談話，上前檢視了那幾根琴絃。“我在先生那裡學琴，對琴的研究倒是略通一二，你這琴絃可是好材料，倒不像是宮人用的東西。可是賢妃娘娘不用的？”
“是從前賢妃娘娘不用的，賞給宮人們的琴，後來琴絃斷了......”
劉嬋玥說道：“好香啊。這琴絃上倒是還有香粉的味道，只是這琴絃，怎麼是這般黑乎乎的顏色.....”
小橙子聞言，也上前瞧了瞧。“確實很香，這味道，好似奴才在陶容華的寢殿中聞到過，之前在陶容華的殿中清理物件......”小橙子說著話，像是想起了什麼，立馬噤聲，不說了。
徐羽卿說道：“小橙子，你接著說，當真是陶容華寢殿裡聞見的？”
小橙子唯唯諾諾，隨後還是點點頭。“味道確實相似，奴才記得陶容華的殿中也有一把琴，不過還有些新。”
徐羽卿聞言朝著那幾根琴絃看去。“琴絃就是用舊了，也不至於發黑。”
“是啊，這瞧著像是染了毒了......”小橙子話一說出口，立馬捂了捂自己的嘴。“奴才該死，奴才胡說八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徐羽卿皺了皺眉頭，隨後讓宮人去叫了姜太醫過來。姜宇望來的很快，他將琴絃聞過之後，立馬差人倒了一碗水來，將琴絃泡在其中。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姜宇望將試毒的結果說出來，眾人皆驚。“這琴絃上的確是染了毒，是步生花的毒。”
此話一出，沁心的臉色已經是慘白。徐羽卿呵斥：“大膽沁心！如此你還不說實話嗎？”
沁心撲通跪下：“奴婢.....奴婢真的不知情啊......”
“來人，去請賢妃。”
蕭錦瑟緩了兩刻才緩步前來。她先是看了一眼沁心，隨後又瞧見臺上的琴絃時，面色依舊從容。徐羽卿開門見山：“賢妃，你的人去了內務府拿走了帶有步生花毒藥的琴絃，你可有解釋？”
“皇后此話是何意？皇后說的是沁心？”
“她夜裡去內務府取了東西還拿了些珍物......”
“若是真有此事那便是我管教不嚴了，給皇后添了麻煩，我這就把人帶回去責罰。”
“賢妃，本宮說的，可是步生花的毒藥，那步生花可是沾在琴絃上，是陶容華所用的......你的人偷偷摸摸去取回了物證，你說，這事情該如何？”
沁心說道：“奴婢並不知情，不知什麼步生花......”
徐羽卿說道：“小橙子，此前可是賢妃宮中的人將此等廢棄舊物送往內務府銷燬運往宮外的？”
“是，沁心今夜所拿的袋子便是當日賢妃宮中送來的，內務府往來皆有記載，只是當時他們說的是一些雜碎用物。只是近來年節事忙，送往宮外的事宜便擱置了，想來主子們也不知此事。”
“沁心，帶毒的琴絃出自賢妃宮中，又想要銷燬物證，如今得知東西還沒有送往宮外，又將東西取回打算另外作銷燬.....你還敢說，陶容華的死，和你們賢妃宮沒有關係？”
沁心啞口無言，低著頭倒是什麼話都說不出。蕭錦瑟說道：“皇后此話有些偏頗了吧，陶容華是去過我那邊撫琴獻藝，但本宮從不知琴絃上有毒。本宮自知是陶容華的琴絃斷了，給她換了新的琴絃，其餘的事情和本宮何關？”
“陶容華因為步生花的毒而死，染了毒的琴絃出自賢妃宮中，這嫌疑總歸是脫不了的吧？今日論不下來，此事也只好稟告皇上，讓刑部來查了.....對了，這幾日本宮聽了些言語，聽聞陶容華死的那日，梁王也去過賢妃的宮中。這事情要論起來，怕是也要勞煩梁王走一趟了。”
蕭錦瑟在聽到此話的時候面色才有了變化。步生花的毒是爹爹帶來的，陶容華也是無意之間聽到他們的對話才對她滅口。此事雖然有證據，如今的局面也推脫不了，但是自己可以暫時落下風，但是蕭家不能有事。一旦查起來爹爹，那不僅僅是後宮之事這麼簡單，太后那邊定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蕭家在，自己才會有不敗的那日。
蕭錦瑟快速在心中思量，隨後不動聲色地給沁心做了一個手勢。沁心面色複雜，但也只是變化了一瞬，隨即伏在地上，將此事認了下來。“是奴婢，是奴婢犯了大錯，那步生花是奴婢從宮外帶來的，奴婢那日誤把毒藥弄在了琴絃上，害死了陶容華。”
徐羽卿蹙眉：“你帶步生花回來做什麼？此物又為何不小心弄在琴絃上？你當本宮會信你這般言辭嗎？你若是不說實情，本宮.....”
沁心打斷：“娘娘，是沁心一人所為，也是奴婢一個人犯下大錯，事已至此奴婢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是奴婢害死了陶容華，理應由奴婢償命！”話落，沁心取下發簪，刺向了自己的脖頸處。
劉嬋玥想要上前阻止，但為時已晚。殿中的風波暫時由沁心之死而中斷了，待宮人將沁心的屍體抬出去，徐羽卿才平復了心緒，開了口：“沁心已經認罪，但是賢妃縱容身邊的宮女犯下大事，應該有責任，且此事還有可疑之處，賢妃是否與其有關還有待查證。此前陶容華一事由賢妃主事，妄想以貼身宮女自盡結案，此也是賢妃之過。此事重大，本宮已經派人去請皇上，請皇上前來定奪。”
君元宸在得知事情因果之後，重罰了賢妃。如今蕭錦瑟身有嫌疑，自己的貼身宮女犯下此等大罪，此前又以協理六宮之權，草草了結陶容華之案，過錯之責，不可輕饒。君元宸將蕭錦瑟降為婕妤，入冷宮思過。
一夜風波暫時過去，小橙子和劉嬋玥一道出了皇后寢殿，送她往寢殿走去。今夜的一齣戲是劉嬋玥和小橙子籌劃數日得來的，陶容華一事她們雖然查得了琴絃證據，但是他們的身份都不宜將此事捅開，皇后和賢妃早就不和，他們利用了皇后的心思，將此事捅在她的面前。皇后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扳倒賢妃的機會。剩下的，便是看他們如何對峙了。
小橙子說道：“今日借了皇后之力，可惜幾條人命也未能徹底扳倒賢妃，不過是降了位份暫時入了冷宮。”
劉嬋玥說道：“她畢竟是蕭家的人，皇上也不使用他的手來重罰蕭錦瑟，有今日之果，也算是有所成了。”
“起風了。”
“是啊，起風了。”劉嬋玥看向牆頭還在下落的花瓣，目光又越過高牆望向遠方。“既然入了冷宮，最好就別讓她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