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褲子穿上(1 / 1)
詭譎的森林中,兩道身影僵持。
一站姿詭異的的妖樹獸擋在蒼溪燼面前。
它手足為木,盤亙交錯。青紋枯木爬滿它的四肢百骸,一雙綠眸在黑幕中醞釀殺氣,帶著一抹不屑。
這是在…挑釁他?
雄獸見這才堪堪為人的怪物,狂狷一笑:“開了靈智的妖樹獸,竟也跑到這森林外圍捕獵?也不怕被挖了晶核。”
晶核是獸類最為寶貴的能量供給,藏於身體內部。越是高等級的獸類,晶核越珍貴。獸世有專門的晶核狩獵隊和賞晶獵人,但高等級的獸類一般都藏於森林深處。
死寂中的摩擦,一觸即發。
妖樹獸瞬發攻勢,一道樹手直插蒼溪燼心臟。蒼溪燼蛇尾一甩,樹手被砸的粉碎。他不緊不慢地道:
“如果你禮貌點,我可以考慮把她讓給你。但是很遺憾,你跟她一樣傲慢無禮,讓人討厭。”
“一條A級小蛇獸,也配在我面前叫囂!老夫的實力已近SS級獸人”。
“我當然知道,可是SS級的獸類我也殺過不少呢”蒼溪燼這話不假,在惡雌家吃不飽時,他時常靠做賞晶獵人來養活自己。賞晶獵人的收入不錯,只是死亡如影隨行,而他早已習慣越級單殺了。
樹妖獸暴怒而起,發出沉悶如雷的咆哮,覆蓋著苔蘚和裂痕樹皮的枝幹,如同攻城巨錘般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向蒼溪燼掃去!所過之處,稍細的樹木應聲而斷,木屑紛飛。
蒼溪燼躲開致命一擊,反身纏上粗糲巨木,蛇口大張,露出兩根彎鉤狀的、閃爍著幽藍寒芒的毒牙,帶著腥風,狠狠咬下!同時,一股墨綠色、散發著強烈酸腐氣味的毒液,如同箭矢般從它口中激射而出,直至樹皮深處!
劇烈的打鬥聲在靜謐的森林中迴響,低等獸類們紛紛四下逃竄。白朵朵也聽到了一些響動,但她無暇顧及,只覺得隨著響動越來越頻繁,面前的路好像漸漸變得清晰。
殘月被翻滾的噬魂氣息徹底吞噬,林中最後一絲綠光熄滅,只剩奄奄一息的殘枝和碰撞斑駁的血跡、毒液腐蝕的白煙、以及黑暗中更加狂暴的嘶吼與咆哮!
最後一隻指骨修長的手如利刃般輕鬆刺穿妖樹獸的綠眼,取出一枚碧綠色的晶核。
“喏,果然藏在這裡。”
“怎麼會?!我怎麼會輸……”妖樹獸軀體腐爛扭曲。
“下輩子,記得禮貌點。”
妖樹獸死之前還充滿著質疑與不甘。
蛇獸鼻翼翕動,空氣中傳來雌性殘留的氣息,蒼溪燼擺動著尾巴向白朵朵消失的方向走去。
追上小雌性時,她已回到了外城。想必這個高等妖樹獸是聞見了聖雌的香味,眼見她快要走出森林迫不得已動手了。
有一些狩獵隊和賞晶獵人聽見響動趕過去檢視。只看到了SS級獸類殘留的屍體,空氣中殘留著陌生獸人的氣息。真可惜,SS級獸類在外圍可不常見,不然可得大賺一筆了。
白朵朵走了大半天早就累趴了,在家族的晶核店刷完臉後,整個店的人都沸騰了。家族唯一的聖雌竟然大駕光臨外城的小店,激動地店長立馬到店親自鞍前馬後,生怕有所怠慢。這要是服侍到位,指不定馬上能去外城總店,到內城店裡也是有可能的。
小雌性躺在綿軟的沙發裡,看著兩管高階營養劑,閉眼咕咚咕咚嚥了下去。
此間的店長是一名兔獸人,因晶核生意經常與狩獵隊和賞晶獵人打交道。
“聖雌大人,您身邊沒有人跟著嗎,這真是太讓人擔憂了。您是家族唯一的聖雌,還好今日平安歸來……不然族長怪罪下來,我們可擔待不起”。
“兔店長不用擔心,你今日的款待自有回報。這件事也不要上報族長,明白嗎?”
“是,小的明白”。
“先下去吧。”
“是。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
兔獸人躬身退下。
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門口,殷紅的眸子晦暗不明。
“主人,我回來了”
“嗯”
“這是給您摘的果子”
蒼溪燼把三兩個的果子放到桌上,略微寒磣。
白朵朵垂眸沒有看他。
“你還有事?”
“主人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沒有”。
少年杵在原地,像個等待暴風雨的孩子。以前雌性但凡有一點不如意都會打他洩憤,如今平靜的她反而讓他忐忑不安。
今天摸不透她的戲路。
見來人不走,小雌性不耐煩地道:“我很累,要休息了”。
蒼溪燼從手環空間中取出皮鞭,雙手奉上:
“主人,您打我吧”。
小雌性真是被他搞無語了,去爬山還帶這種東西。明知道他拋下自己,心裡有氣;好在有驚無險,也不想怪他。他倒好,請纓去找果子,這兩果子歪瓜裂棗的也太敷衍獸了吧。他是完全不把她的獸命放在眼裡啊!而且他是聽不懂她說話嗎?
“我是叫不動你走嗎?”
小雌性抬眸,撞上少年神色遊移的眸子,不敢看她。然而他身上殘破的衣衫和深可見骨的傷口卻觸目驚心。
小雌性心下一緊。
“你怎麼受傷了!”
“沒事”
“這傷口雖然止血了,但傷到骨肉,得趕緊包紮。”
縱使知道獸人體質強悍,帶著原世記憶的白朵朵還是看不得一點小傷口。
她找來急救箱幫蛇獸包紮。
“脫”
一道刃風劃過,少年的衣衫被輕鬆剝開,四散開去,他就一絲不掛的站在原地!
白朵朵看見他的…和數量,血脈噴湧。她真的懷疑雄獸是故意的,呲溜轉過身。
“蒼溪燼你幹嘛!”
小雌性耳朵飛速變紅。
蒼溪燼則歪頭疑惑…
“主人,您之前不是最喜歡看……”他的手不自覺遊移起來。
對味了,這才是惡雌的最終劇本。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最後都是為了達到她的目的——羞辱他。只是這次的手段很複雜……
她早就應該如此直接命令他,何必多此一舉?既然她這麼想看,做給她看又何妨?
小雌性爆起打斷:
“閉嘴,你趕緊給我閉嘴!”
“你的獸廉獸恥呢!”
“你趕緊找褲子穿上!否則我不幫你上藥了。”
他的獸廉獸恥?不是早就被她一層層剝掉的嗎?她現在來假裝什麼貞潔烈雌!虛偽。
很快另一種情緒又把心緒佔據:
她不想看了?
為什麼。
膩了?
她不生氣發火,也不打他,更不願意看他。難道今天去森林是想丟了他?
一種難以言明的不適感瞬湧心頭,什麼東西失控墜落,想要抓住。他眼睛殷紅: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我只有你看過的,你明明很喜歡。”
白朵朵現在真是血沖天靈蓋,獸世雄獸如此奔放如何是好,這吃的也太好了。
她勸自己要冷靜,畢竟這個雄獸可是未來的黑化大反派。而且他言行不一,下午剛拋了她,晚上就來討好,指不定有什麼貓膩。
蒼溪燼把褲子穿好,小雌性給他上藥。無意識的肌膚碰撞摩挲,讓他心裡生起一絲燥熱,很快被他壓了回去。
白朵朵感受到身上的目光,嘆了口氣:
“以後不要隨便在我面前脫褲子”。
“為什麼?”
白朵朵只覺得他此時像個未開蒙的孩子。從小被賣到黑市,又受盡凌辱長大,註定很多認知都是缺失的。如果他可以重新被好好引導呢?
小雌性輕輕揪起雄獸的耳朵:
“說知~道~了,乖。”
蒼溪燼徵住,臉頰漾紅,耳朵傳來的酥麻讓他舒服至極,他的身體和意識都想服從於眼前這個雌性。
獸人的耳朵和尾巴異常敏感,這隻蛇獸也不例外。
只須臾他清明一瞬,這個惡雌又在戲弄他,他感覺自己像個獸蛋,被人剝了殼來回滾又要求把殼蓋回去。
“我不…”
“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討好我”小雌性打斷他。
蛇獸心臟驟緊,心裡波盪起伏,什麼情緒壓俯著他,莫名難受。
他明明該高興的。
但“不需要”這三個字有點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