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總裁？拿來吧你（1 / 1）
晚宴後，沈聿對虞憐的關注越來越明顯。
他會讓特助把最新的行業報告抄送給虞憐一份，會在開會時特意問她的意見，甚至會在午休時，“剛好”和她一起出現在咖啡機前。
蘇清然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她發現沈聿看虞憐的時間越來越長，看自己的眼神卻越來越淡。她送的便當，沈聿常常只吃幾口就放下；她請教的問題，他也只是簡單幾句就打發了。
週五下午，公司組織團建，去郊外的度假村。大巴車上，蘇清然特意坐在了沈聿旁邊的位置，還帶了一堆零食，想和他聊聊天。
可沈聿一路上都在看檔案，偶爾抬頭，目光也會越過蘇清然，落在斜前方的虞憐身上。
虞憐正和市場部的同事說笑，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讓她眼角的弧度顯得格外柔和。她似乎察覺到了沈聿的目光，轉過頭，對他笑了笑，然後又轉了回去，繼續和同事聊天。
那個笑容很淡，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在了沈聿的心尖上。
到了度假村，自由活動時間，蘇清然拉著沈聿去爬山。半山腰有個觀景臺，視野很好。
“沈總，你看那邊，風景是不是很美？”蘇清然指著遠處的湖泊，語氣興奮。
沈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思卻有些飄忽。他在想，虞憐現在在做什麼。
“沈總，”蘇清然忽然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我……我喜歡你。”
沈聿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蘇清然，她的臉頰通紅，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緊張，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
他以前覺得蘇清然的單純很可貴，但此刻，這份單純卻讓他感到了壓力。
“清然，”他的語氣很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你還小，很多事情想不清楚。我們是上下級，應該保持距離。”
蘇清然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不小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虞憐姐？”
沈聿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蘇清然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有什麼好的？她對你都是裝的！她就是想利用你！”
“不許這麼說她。”沈聿的語氣冷了下來，“虞憐是個很優秀的員工，你應該向她學習。”
“我才不要學她！”蘇清然哭著跑開了。
沈聿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他知道蘇清然委屈，但他更反感這種無端的指責——虞憐從來沒有刻意討好過他，她的優秀和從容，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他拿出手機，給虞憐發了條微信：“在哪？”
很快，虞憐回覆：“在湖邊曬太陽。”
沈聿收起手機，朝湖邊走去。
虞憐果然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穿著一條淺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看，只是望著湖面發呆。夕陽的金光灑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一個人？”沈聿在她身邊坐下。
虞憐轉過頭，笑了笑：“嗯，他們都去打牌了，我不太喜歡吵鬧。”她頓了頓，看著沈聿的臉色，“您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
沈聿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剛才蘇清然表白的事說了——當然，隱去了蘇清然指責她的部分。
“小孩子脾氣，你別往心裡去。”他說。
虞憐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清然是個好姑娘，只是太單純了。其實……”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沈聿看著她：“你理解？”
“嗯。”虞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悵然，“喜歡一個人，卻不敢說，只能看著他對別人好……這種感覺，很難受。”
她沒有明說自己喜歡誰，但那語氣裡的悵然，卻讓沈聿的心猛地一揪。他忽然意識到，虞憐似乎總是在隱藏自己的情緒——她永遠從容得體，永遠恰到好處，卻很少讓人看到她的真實想法。
“虞憐，”他忍不住開口，“你……”
“沈總，”虞憐打斷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笑容，“天色不早了，該回去吃晚飯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您也早點回去吧，別讓大家等急了。”
她轉身要走，沈聿卻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細，皮膚很軟，像易碎的瓷器。
虞憐身體一僵，轉過頭，眼神裡帶著驚訝：“沈總？”
沈聿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映著夕陽的金光，像盛著一汪春水。他喉結微動，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他鬆開了手，聲音有些沙啞：“沒什麼。走吧。”
晚飯時，蘇清然沒再來找沈聿，只是一個人坐在角落，悶悶不樂地扒著飯。虞憐看在眼裡，心裡卻毫無波瀾——蘇清然的潰敗，從她選擇用“表白”這種最直白也最無力的方式開始，就已經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