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少卿大人?拿來吧你(1 / 1)
望湖樓是長安城西有名的酒樓,臨湖而建,風景絕佳。次日午時,虞憐準時赴約。她選了一件淺碧色的襦裙,裙襬繡著幾枝淡雅的墨竹,頭上僅簪著那支沈清辭送的墨梅簪,既不失禮,又不張揚。
沈清辭已在雅間等候。他換了一身常服,月白色的錦袍,腰間繫著同色的玉帶,少了幾分官場上的銳利,多了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
“虞姑娘,請坐。”
“沈大人。”
兩人相對而坐,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偶有畫舫經過,傳來悠揚的琴聲。
“嚐嚐這道‘蓮房魚包’,是望湖樓的招牌。”沈清辭給她夾了一塊,“用新鮮的蓮蓬做盞,裡面盛著鱸魚茸,清淡爽口。”
“多謝大人。”虞憐嚐了一口,魚肉鮮嫩,帶著淡淡的蓮香,確實美味。
席間,兩人沒有談及案情,也沒有提及旁人,只聊書法。從瘦金體的筆法,到各家字帖的優劣,虞憐侃侃而談,見解獨到,時而引經據典,時而提出自己的疑惑。
沈清辭聽得認真,偶爾點頭附和,偶爾提出自己的看法。他發現,虞憐的學識遠不止於閨閣之中,對許多生僻的碑帖都有研究,甚至能指出他臨摹時的細微偏差。
“你對《穠芳詩帖》的見解,很有意思。”沈清辭放下筷子,眼中帶著欣賞,“很多男子都未必有你這般見識。”
“大人過獎了。”虞憐笑了笑,“只是看得多了,便有了些粗淺的想法。”
“我書房裡有一本拓印的《瑞鶴圖》碑帖,是孤本,改日請你去看看?”沈清辭的語氣自然,彷彿只是邀請朋友共賞字畫。
虞憐心中一喜,面上卻故作猶豫:“去大人府中……會不會不妥?”
“無妨,只談書法。”沈清辭看著她,目光坦誠,“況且,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柔和。沈清辭看著虞憐低頭淺笑的模樣,墨梅簪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與她眼中的笑意交相輝映,竟讓他有些移不開眼。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與她相處。喜歡她說話時的從容,喜歡她看字時的專注,喜歡她偶爾流露出的小倔強。這種感覺,是他從未在蘇婉柔身上體會過的。
蘇婉柔的喜歡,像一團烈火,熾熱而霸道,總想將他包裹;而虞憐的靠近,卻像一汪清泉,溫潤而綿長,悄無聲息地滲入他的心底。
離開望湖樓時,沈清辭堅持送虞憐回府。馬車裡空間狹小,兩人並肩而坐,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彼此的手臂,引來一陣細微的慌亂。
“沈少卿,”虞憐忽然開口,“您為何會選擇瘦金體?世人都說這種字型太過鋒芒畢露,不適合官場之人。”
沈清辭沉默片刻,道:“我倒覺得,鋒芒未必是壞事。為官者,若連堅持本心的鋒芒都沒有,如何能斷案公正,為民請命?”
虞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大人說的是。”
馬車在侍郎府後門停下,虞憐正欲下車,沈清辭忽然道:“蘇婉柔那邊,我會處理好。”
虞憐一愣,隨即明白他指的是兩人的婚約。她低下頭,輕聲道:“大人不必因妾身……”
“與你無關。”沈清辭打斷她,語氣堅定,“是我自己的決定。”
虞憐沒再多說,福了一禮,轉身下車。走進後門的那一刻,她回頭望了一眼,見沈清辭還在馬車裡看著她,目光深邃。
四目相對,沈清辭率先移開視線,吩咐車伕駕車離去。
虞憐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抬手摸了摸頭上的墨梅簪。系統面板上,沈清辭的愛慾值已經漲到了8%。
雖然依舊不高,卻足夠讓她確信,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對了。
接下來,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沈清辭徹底斬斷與蘇婉柔的牽絆,等待他向自己邁出更堅定的一步。
而她有的是耐心。畢竟,獵物越是難以捕獲,得到時才越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