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迷霧鎮守林人?拿來吧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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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後,虞憐和顧硯深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她不再刻意躲避,會跟著他去森林巡視,幫他整理畫稿,偶爾遞上一塊乾淨的布,讓他擦拭沾著松節油的手套。

顧硯深也默許了她的跟隨。他依舊話少,卻會在她靠近“水影”出沒的溪流時,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會在她拍照時,放慢腳步等她;甚至會在她對著那些扭曲的影子發呆時,主動開口解釋:“那個是‘樹影’,不傷人,只是喜歡模仿人的動作。”

虞憐的相機裡,漸漸存滿了顧硯深的照片。有他劈柴時的側影,有他對著壁爐添柴的背影,還有一張他低頭看畫稿的近照——火光在他睫毛上跳躍,左手的黑手套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照片裡,“小硯”的影子正趴在畫稿上,像在認真看畫。

“它好像很喜歡你。”虞憐把照片遞給他看。

顧硯深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喉結動了動:“它就是我。”

“不一樣。”虞憐搖頭,指尖輕輕點在“小硯”的影子上,“它更……勇敢。”敢在霧影狂暴時擋在他身前,敢在他壓抑時露出擔憂的模樣。

顧硯深沒再反駁,只是把照片收了起來,夾在一本厚厚的畫集裡。

一次,兩人在森林深處發現了一間廢棄的木屋,門板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號。虞憐剛想靠近,就被顧硯深拉住——他戴著手套的左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帶著不容置疑的緊張。

“別碰,這是‘影祭’的地方。”他的聲音很低,“以前有人想透過儀式控制霧影,結果被反噬,連影子都被撕碎了。”

虞憐的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疼,卻能感覺到他掌心透過手套傳來的溫度,那溫度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碰。”她輕聲說,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你別緊張。”

顧硯深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鬆開手。他的手套上沾了點泥土,虞憐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掉。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他的手套邊緣,像羽毛掃過,帶著微癢的觸感。

系統面板上,愛慾值跳到了25%,備註:【目標出現主動保護行為,肢體接觸不再排斥】。

回到木屋後,顧硯深翻出一本舊日記,遞給虞憐。“這是上一任守林人的。”他說,“你想知道的,裡面可能有答案。”

日記裡記載著迷霧鎮的秘密:很久以前,這裡的居民為了生存,和霧影簽訂了契約,用“影子的碎片”換取庇護。而守林人,就是契約的執行者,必須用自己的影子作為“容器”,收容失控的霧影,代價是……逐漸被影子吞噬。

“你的左手……”虞憐想起那鱗片和利爪,聲音有些發顫。

“是‘容器’的印記。”顧硯深舉起左手,黑手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每收容一個霧影,就會多一片鱗片。等整個左手都被覆蓋,我就會變成新的霧影。”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故事。虞憐卻覺得心裡發緊,她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上面畫著一個戴黑手套的人,影子已經變得殘缺不全。

“那小硯……”

“它是我僅剩的、屬於自己的影子。”顧硯深的聲音很輕,“也是我對抗它們的最後防線。”

那天晚上,虞憐沒有回酒館,而是留在了顧硯深的木屋。壁爐裡的火很旺,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搖晃。她坐在地板上,看著顧硯深給那些影子畫像,忽然說:“我給你畫幅畫吧。”

顧硯深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虞憐沒有用相機,而是拿起他的畫筆,蘸了點松節油,在一張空白的紙上畫了起來。她畫得很慢,仔細勾勒著他的輪廓,卻在畫到左手時,猶豫了很久,最終畫了一隻沒有戴手套的手,手指修長,握著一支畫筆。

“畫好了。”她把畫遞給他。

顧硯深看著那隻手,沉默了很久,然後把畫放在了畫集的第一頁,緊挨著虞憐給他拍的那張照片。

系統面板上,愛慾值漲到了35%,備註:【目標接納“理想化”的自我投射,情感防禦鬆動】。

深夜,虞憐被凍醒,發現身上多了一條帶著松節油味的毯子。顧硯深坐在壁爐前,背對著她,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壓抑什麼。她悄悄拿起相機,對著他按下快門——照片裡,顧硯深的影子正在被無數小影子啃噬,而小硯的影子張開雙臂,死死護住他的心臟位置。

虞憐的眼眶有些溼潤。她輕輕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把自己的影子和他的影子靠在一起。“別怕。”她說,“我陪著你。”

顧硯深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回頭,卻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窗外的霧還在瀰漫,但木屋裡的火光,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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