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刑偵隊長？拿來吧你（1 / 1）
警車駛回市局時，天色已經擦黑。走廊裡的燈亮著一半，刑偵支隊辦公室的門敞開著，幾名警員還在對著白板梳理線索。沈徹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將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回頭對虞憐說：“建模裝置在裡間分析室，資料介面已經連好，你直接用。”
虞憐抱著裝置包走進分析室。房間不大，中間擺著一張長桌，上面放著一臺專業建模電腦，螢幕還亮著，顯示著剛才導進來的監控畫面。她放下裝置，剛開啟建模軟體，沈徹就跟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剛接的熱水，技術活費眼，先喝口。”
這舉動讓虞憐微頓——剛才在現場，他連多餘的話都沒有，此刻卻主動遞水。她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恰好和他指尖擦過，兩人都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她抬頭道謝時，看到沈徹的耳尖似乎泛了點紅，快得像錯覺，他已經轉身看向螢幕：“步態建模重點抓腳踝轉動角度和步寬，嫌疑人扛著重物，步態會有偏移，你得把負重變數加進去。”
這話精準戳中了建模的關鍵——連技術科老吳上次做類似建模時，都沒第一時間想到負重變數。虞憐心裡微訝，面上卻不動聲色，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指令：“已經加了，按成年男性70公斤負重模擬，偏移係數設的1.2，你看是否需要調整？”
沈徹俯身靠近螢幕，身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灰塵味，混著剛才熱水的水汽，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他的下巴離她的頭頂只有一拳距離，呼吸落在她的發頂，帶著點溫熱的觸感。虞憐刻意穩住動作，沒有避讓——職場裡的“專業距離”，此刻反而能拉近距離。
“係數再調高點，1.35。”沈徹的指尖點在螢幕上，指腹的薄繭擦過畫面裡嫌疑人的腳踝處，“你看這裡，他邁步時重心明顯偏向左側，說明包裹重量可能集中在左肩，負重影響比預估的大。”
虞憐依言修改引數，螢幕上的虛擬步態模型立刻發生變化，原本略顯僵硬的動作變得更貼合監控畫面。她抬頭時，恰好和沈徹的目光撞個正著——他的眼睛在螢幕光的映照下，瞳孔顯得格外黑，裡面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不像剛才在現場那樣帶著審視，多了點“找到同頻者”的亮。
“對，就是這個效果。”沈徹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了距離，卻沒立刻離開，就站在旁邊看著她操作，“接下來把模型和資料庫裡的前科人員比對，重點篩近三年有盜竊、傷害案底的，身高範圍175到180釐米。”
兩人就這麼一坐一站，配合著完成建模與比對。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走廊裡的人聲漸漸消失，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交流。虞憐抬手揉眼睛時，才發現已經快晚上十點，桌上的熱水早就涼了，她居然沒顧上喝。
“咔噠”一聲，沈徹按亮了分析室的頂燈，房間瞬間亮堂起來。他看著虞憐眼裡的紅血絲，指了指門口：“先停十分鐘，我去樓下便利店買吃的，你要什麼？”
虞憐隨口答：“都行，不挑。”
等沈徹回來時，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裡面裝著關東煮和飯糰。他把一袋放在虞憐面前，遞過一雙筷子：“關東煮要的蘿蔔和海帶，你剛才擦硬碟時，我看到你指甲縫裡沾了點海帶絲，猜你愛吃。”
這話像顆小石子，在虞憐心裡蕩了圈漣漪——他居然注意到這種細節。她捏著筷子，抬頭看向沈徹，發現他正低頭拆自己的飯糰，耳尖又泛著紅，顯然也覺得這話有點刻意。她故意露出個淺笑，左臉頰的梨渦陷出來：“沈隊觀察挺細，比技術科的監控還敏銳。”
這話帶著點調侃，沈徹拆飯糰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她時，嘴角居然也勾了點弧度——很淡，卻比之前的冷硬柔和太多：“破案靠的就是觀察，不光看現場，也看……身邊人。”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像怕被她聽清楚。
兩人就著便利店的食物，在分析室裡簡單吃了晚飯。虞憐咬著海帶結時，餘光瞥見沈徹正盯著她的筷子——準確說，是盯著她右手食指的繭。他突然開口：“你這繭，敲鍵盤敲了多少年？”
“從高中開始，算下來快十年了。”虞憐據實答，故意加了句細節，“那時候偷偷攢錢買了臺二手電腦，天天泡在資料論壇裡，沒日沒夜地練，後來就磨出繭了。”
沈徹“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卻拿起她剛才喝剩的涼水杯：“我再去給你接杯熱的，熬夜加班，喝涼的不舒服。”這次他沒等她回應，徑直走了出去——動作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主動。
等虞憐重新坐回電腦前，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比上次更清晰：
“系統提示：目標沈徹，因‘專業同頻+細節關注’觸發好感升溫，愛慾值+8%，當前13%。”
13%了。虞憐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比對進度條，指尖輕輕摩挲著鍵盤——沈徹的注意力，已經從“需要配合的技術人員”，慢慢轉向了“值得留意的身邊人”。
這時沈徹端著熱水回來，恰好看到她嘴角的笑意，腳步頓了一下，沒問什麼，只是把水杯放在她手邊，輕聲說：“比對要是慢，就先儲存，明天再弄，不急。”
這句“不急”，和他白天催著要監控資料的樣子判若兩人。虞憐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眼裡的紅血絲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疼——屬於“黃金搭檔”的默契壁壘，又裂了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