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末世異能者?拿來吧你(1 / 1)
醫療點的消毒水味混著末世特有的塵土氣息,在帳篷裡緩緩流動。虞憐整理完最後一瓶碘伏,抬頭時恰好看到沈硯辭摘下金絲邊眼鏡,用指腹按壓著眼眶——長時間用異能修復傷員細胞,他的眼底已泛起淡淡的紅血絲,連平日裡挺拔的肩線,都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垮塌。
林薇薇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野菜粥走過來,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沈醫生,喝點粥吧,我加了點催生的胡蘿蔔,能補充維生素。”她把粥碗遞到沈硯辭面前,眼神裡滿是期待,像在等待誇獎的孩子。
沈硯辭接過粥碗,卻沒有立刻喝,只是放在手邊的桌子上。他的目光掃過帳篷角落堆著的空藥箱,眉頭微蹙:“明天要去城西的廢棄醫院搜藥品,你植物催生異能消耗大,留在基地守著菜園。”
林薇薇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她捏著衣角,小聲反駁:“我也能去的,我可以催生藤蔓幫你們擋喪屍……”話沒說完,就被沈硯辭打斷:“城西喪屍密度高,你的異能防禦性太弱,去了只會分心。”他的語氣沒有惡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在他眼裡,林薇薇始終是需要保護的物件,而非能並肩作戰的夥伴。
虞憐恰好收拾完東西,聽到這段對話,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是從空間裡拿出一塊摺疊好的防潮墊,輕輕放在沈硯辭椅子旁的地面上:“沈醫生,等會兒要是累了,可以靠在這裡歇會兒,防潮墊軟一點,能省點力氣。”她的聲音很輕,既沒插足兩人的對話,也沒刻意刷存在感,卻像在恰好的時機,遞上了最需要的東西。
沈硯辭低頭看著腳邊的防潮墊,米白色的布料乾淨平整,邊緣沒有一絲磨損——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椅子上靠了半宿,後背硌得發疼,林薇薇只問過他“疼不疼”,卻沒做過任何實際的事。而虞憐,總是這樣,不說多餘的話,卻總能精準地戳中他的需求。
“謝謝。”沈硯辭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他抬手將防潮墊往身邊挪了挪,指尖碰到布料的觸感,意外地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點。
林薇薇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她明明是先關心沈硯辭的人,卻總比不上虞憐的“隨手一遞”。她看著虞憐轉身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的“溫柔”,在末世裡好像變得很廉價——沈硯辭需要的不是“你辛苦了”的安慰,而是能真正減輕他負擔的幫助。
第二天一早,城西廢棄醫院的搜尋隊集合。沈硯辭穿著防護服,揹著裝滿急救用品的揹包,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手術刀(他不習慣用槍,手術刀更靈活)。虞憐站在隊伍末尾,揹著一個空揹包,手裡拿著一把消防斧,斧刃磨得鋒利——她沒帶多餘的東西,打算用空間裝搜來的藥品。
“出發前說清楚,”沈硯辭站在隊伍前,目光掃過每個人,“醫院一樓喪屍多,優先清路;二樓藥房是重點,找到藥品立刻用空間裝起來,不要停留;三樓有變異動物的痕跡,儘量避開。”他的指令清晰,像在手術室裡安排手術步驟,精準又冷靜。
隊伍剛進入醫院大門,就有三隻喪屍嘶吼著撲過來。隊員們立刻舉起武器,卻因為喪屍速度太快,一時有些慌亂。虞憐沒有急著衝上去,而是側身避開最前面的喪屍,舉起消防斧,精準地砍在喪屍的膝蓋上——喪屍失去平衡跪倒在地,她趁機揮斧,砍斷了喪屍的頸椎。動作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卻比幾個男隊員的亂砍更有效。
沈硯辭剛好看到這一幕,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他之前只知道虞憐力氣大、能搬物資,沒想到她的戰鬥技巧也這麼紮實——不像林薇薇,每次遇到危險只會躲在他身後。
“左邊走廊有聲音,”虞憐突然開口,她的精神力評級是A,比普通隊員更敏銳,“應該是變異老鼠,數量不少。”她話音剛落,就有十幾只半大的老鼠從走廊盡頭竄出來,眼睛通紅,牙齒尖利。
隊員們瞬間慌了神——變異老鼠速度快,還會咬人,一旦被咬傷,很容易感染。沈硯辭立刻抬手,指尖泛起淡藍色的微光,準備用修復異能護住隊員的傷口。可就在這時,虞憐突然從空間裡拿出幾瓶汽油(是她之前在廢棄加油站搜的,一直存著沒敢用),擰開瓶蓋,朝老鼠群潑了過去。
“點火!”虞憐大喊一聲,一個隊員立刻扔出打火機。火焰瞬間竄起,老鼠的慘叫聲和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不到半分鐘,變異老鼠就被燒得乾乾淨淨。
沈硯辭收回異能,看著虞憐——她臉上沾了點汽油的汙漬,卻絲毫不在意,正彎腰把空汽油瓶收回空間,動作有條不紊。他突然覺得,有虞憐在,這次的搜尋任務,好像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你怎麼會帶汽油?”沈硯辭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之前搜物資的時候順手裝的,”虞憐抬頭,嘴角彎了彎,露出一點笑意,“末世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到,多準備點總沒錯。”她沒有邀功,也沒有說“特意為了應對危險準備的”,只是輕描淡寫地解釋,反而讓沈硯辭覺得更舒服——她的準備,不是為了討好誰,而是為了“生存”本身,這種務實,很對他的胃口。
兩人並肩往二樓藥房走,走廊裡的喪屍已經被隊員們清理得差不多了。沈硯辭看著虞憐的側臉,陽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髮梢,深棕色的頭髮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突然注意到她左鎖骨處的那顆小痣,在陽光下像一顆淡褐色的小豆子,很可愛。他下意識地移開目光,耳根卻有點發燙——這是他第一次,在末世裡,對除了“救治傷員”之外的事情,產生了興趣。
藥房裡的藥品還算齊全,虞憐開啟空間,把抗生素、止痛藥、消毒水一股腦地往裡裝。沈硯辭則在一旁檢查藥品的保質期,把過期的挑出來,動作認真得像在做手術。兩人沒有說話,卻配合得異常默契——他挑揀,她收納,不到半個小時,就把能用的藥品全裝完了。
“好了,撤。”沈硯辭直起身,剛想喊隊員集合,突然聽到樓下傳來隊員的慘叫聲。他臉色一變,立刻往樓下跑,虞憐緊隨其後。
樓下,一隻體型龐大的變異狗正撲在一個隊員身上,鋒利的爪子已經劃破了隊員的防護服,鮮血直流。林薇薇竟然也來了,她站在不遠處,手裡催生著藤蔓,卻因為害怕,藤蔓長得歪歪扭扭,根本纏不住變異狗,反而被變異狗一爪子拍斷。
“沈醫生!救我!”隊員大喊,聲音裡滿是絕望。
沈硯辭立刻抬手,淡藍色的微光覆蓋在隊員身上,阻止傷口繼續流血。可變異狗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轉身就朝他撲過來。沈硯辭沒來得及躲閃,眼看就要被撲到,虞憐突然衝過來,手裡的消防斧狠狠砍在變異狗的頭上——變異狗吃痛,發出一聲嘶吼,動作頓了一下。
“快用異能攻擊它的眼睛!”虞憐大喊,同時再次揮斧,砍向變異狗的腿。沈硯辭反應過來,指尖的微光凝聚成一道光束,精準地射向變異狗的眼睛。變異狗慘叫一聲,瞎了一隻眼,變得更加狂暴,卻因為腿被砍傷,動作慢了很多。
虞憐趁機繞到變異狗身後,舉起消防斧,用盡全身力氣砍在變異狗的頸椎上。變異狗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沈硯辭鬆了口氣,立刻蹲下身檢查隊員的傷勢。林薇薇跑過來,臉色蒼白,聲音帶著哭腔:“沈醫生,我不是故意來的,我就是擔心你……”
沈硯辭沒有看她,只是專注地治療隊員,語氣冷淡:“我說過讓你留在基地,你為什麼不聽?剛才要不是虞憐,你和他都得死。”這是他第一次對林薇薇說重話,語氣裡滿是失望——她的“擔心”,不僅沒幫上忙,反而差點釀成大禍。
林薇薇的眼淚掉了下來,卻不敢再說話。她看著虞憐,虞憐正幫著其他隊員把受傷的隊員抬起來,臉上沾著血,卻依舊冷靜。她突然覺得,自己和虞憐之間,差的不僅僅是能力,還有面對危險時的勇氣和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