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凡人歌37（1 / 1）
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當你擁有了足夠的力量，所有的靈異事件在你面前都會變成“裝神弄鬼”。
沈清晏指尖漫不經心劃過茶盞邊緣，冷光掠過眼底時，周身已湧起淡淡的寒氣。
那些撲來的紙人尚未近身，便已經被那些無形的寒氣凍在半空，瞬間化作簌簌飄落的紙絮，連帶著撞來的桌椅器物也伴隨著“咔嚓”一聲，悉數碎裂，木屑四濺。
“幻術拙劣，手段更是不堪。”
沈清晏抬眸望向茶館深處，聲音清冽如冰：“躲在暗處裝神弄鬼，不如出來見個真章。”
只見沈清晏眼中寒光一閃，一柄比她人還高的重劍驟然現身，玄鐵劍身泛著冷硬的光澤，劍身上鐫刻的暗紋在光線下流轉，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些飛刀剛一觸及重劍的光芒，竟然在瞬間就消融成虛無，連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還不出來嗎？”沈清晏的聲音較之前提高了幾分，身側的重劍微微震顫，劍刃嗡鳴間，地面竟泛起細密的裂紋，無聲的警告與壓迫感瀰漫在整個茶館。
“你覺得這塊破地方，能不能接得住我一招？”
“雲姑娘苦心經營了這麼長時間，想必也不願意見到這一切都毀於一旦吧。”
一直靜立在旁的洛清和忽然開口，她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精準地望向虛空之中的某一處，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躲了這麼久都不肯露面，莫非是怕了我們這兩個‘弱女子’不成？”
“聒噪！”
一聲尖銳的怒斥憑空傳來，如同利器劃過長空，刺破了茶館的平靜。
緊接著，一道黑色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那是個身著玄色長袍的女子，衣襬上繡著暗金色的曼珠花紋，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攝人心魄。
更詭異的是，她每走一步，周圍的事物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分散，木質的桌椅、懸掛的燈籠、甚至牆上的字畫，都在瞬間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裡。
待女人完全站定在洛清和與沈清晏面前時，原本古色古香、靜謐安詳的茶館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空蕩白色，彷彿天地間只剩下她們三人。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妖族前任公主，亦是已故前任妖王雲南笙的親妹妹——雲沾衣。
其實單論長相，雲沾衣的五官生得極為大氣明豔。柳葉眉斜飛入鬢，眼尾微微上挑卻不顯妖媚，鼻樑高挺，唇形飽滿，是世人眼中標準的“國泰民安”臉，若換上一身亮麗衣裙，定是個令人過目難忘的美人。
可是此時此刻，雲沾衣整個人的氣質卻與這份明豔格格不入。她的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陰鷙，原本該清澈靈動的眼眸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警惕，偶爾掠過的光芒中，還藏著一絲近乎狠戾的兇狠——自從那場顛覆妖族的動亂後，失去至親、被迫流亡的雲沾衣，便徹底變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