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軟尺，偶遇，詢問（1 / 1）
第二天。
重要的行程之一——全體魔寵量尺寸之時，終於到來。
那天下午，收攤後，希爾洛帶著一群畫風清奇的“顧客”走進了瑪莎大嬸的裁縫鋪。
銅鈴響動，正埋頭裁剪的瑪莎大嬸抬頭，看到希爾洛身後那探頭探腦的焰尾獸、一臉不情願的峰巖幼龍、以及五隻好奇地四處張望、幾乎要飛到布料堆裡的仙靈時，拿著剪刀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你還真都帶來了。”瑪莎的語氣聽不出是感慨還是認命。
“麻煩您了，說好的量尺寸。”希爾洛賠著笑臉，轉身開始指揮，儘可能讓這支隊伍看上去乖順懂事。
“一個個排隊。火苗苗先來，站直，別晃尾巴……小心火！”
“小巖巖，到你了，背打直……嘖，你這殼凹凸不平的，瑪莎女士您看這背心覆蓋這裡到這裡的弧度怎麼量比較好？”
“咳咳，姑娘們，不許玩那些線軸，一個一個來，翅膀張開，對，保持這個姿勢……”
原本安靜的鋪子頓時雞飛狗跳。
希爾洛好不容易把“模特”們擺弄好，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慶幸道：“還好今天沒別的客人……”
瑪莎顯然聽見了她的嘀咕，解釋道:“是我對外宣佈今天太陽落山後不接單。”
希爾洛尷尬笑笑，又道了聲謝。
……
火苗苗很配合，站得筆直，只是在軟尺繞過胸口時有點癢，忍不住扭了扭，尾巴尖的火苗竄高了一寸，差點燎到瑪莎大嬸記錄用的草紙，引來一聲低喝。
小巖巖則像個多動症兒童，量頸圍時嫌癢縮脖子，量背長時又試圖展示身姿，挺得過於誇張，被希爾洛按住腦袋才消停。
瑪莎一邊量，一邊用手指敲敲它身上不同部位的巖殼，評估厚度和弧度，嘴裡嘟囔著：“這硬疙瘩……得用加厚帆布襯裡，石片鑲嵌點這裡和這裡……”
最麻煩的是仙靈們。她們對“量尺寸”這件事充滿了好奇和激動。
“量身高踮什麼腳啊，腳後跟給我好好貼在地上。不懂你們仙靈還搞什麼身高焦慮……”希爾洛把它們無情按回去。
這個解決了，量胸圍時又咯咯笑個不停。瑪莎大嬸舉著軟尺，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幾乎是用眼神釘住最鬧騰的桔黃，才勉強完成了所有測量。
……
“好了！”瑪莎收起軟尺，在本子上飛快記錄下最後的資料，長出一口氣，彷彿剛完成一項艱鉅工程，“五天後來試樣子。工錢尾款，試樣時付清。”
“謝謝瑪莎女士！您辛苦了！”希爾洛趕緊道謝，領著彷彿剛打完一場仗、略顯萎靡的魔寵們撤離。
走出門時，還能聽到學徒對瑪莎的低聲吐槽：“……這年頭，您怎麼什麼稀奇古怪的活兒都接……”
“怎麼，你有意見？”瑪莎大嬸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乾脆。
學徒立刻噤聲。
……
接下來幾天，魔法美食攤如常運轉。
希爾洛有意控制了增益魔法的使用，更多依靠食材本味和火候把控。生意依舊紅火，還新推出了芝士培根鮮蝦卷，生椰拿鐵蛋撻，紫菜肉丸湯……
完美手藝依舊穩定發揮:培根焦脆微卷，金黃油光滲入內裡。包裹的蝦仁彈嫩，芝士完全融化，拉出細長絲線，鹹香、奶香與海鮮的清甜在齒間交融。
蛋撻皮酥脆分層，撻心呈柔和的淺咖色，表面有椰漿勾勒的細膩紋路。入口嫩滑如布丁，濃郁咖啡香後，清甜的椰乳回味緩緩浮現。
清湯中浮著素白的丸子，質地鬆軟，入口即化。湯色清澈，以鹽與蔥花調味，滋味樸素，溫潤鮮美。
顧客讚不絕口，這些菜品新奇又美味，生意比剛開始漲了不少。
……
她也悄悄為森林之行做準備：清點便攜食物和調料，加固護護毯的防禦符文，更向無知之書惡補迴音森林的地形、潛在危險，以及目標植物的辨識與採集要點。
——雖然她知道到時候艾蘭會一一為她講解。但希爾洛也不想在朋友面前表現得太蠢笨無知……還是有點好面子的嘛。
……
這天正忙著，攤位前照例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
希爾洛掀開烤爐檢視蛋撻成色，同時手腕一抖將煎鍋裡的蝦卷翻身，嘴裡還不忘招呼：“後面穿藍襯衫的先生，您的兩份培根蝦卷馬上好！稍等！”
下一個客人輪到攤位前。
“哎呀，我就說嘛，希爾洛老闆，你的攤子有火爆的趨勢啊。突然想嚐嚐你的手藝，結果還要排這麼久的隊。”
那個聲音幾日沒聽，還是那個調調。
“萊桑德先生。”希爾洛抬頭，禮貌點頭問好。“幾天沒見了。”
萊桑德笑著回應。
他邊說著，目光落在正幫客人拿餐具的尤安身上，“新幫手？看著挺麻利。”這個苦命小子他還有印象，沒想到居然能找到這個工作。
尤安聽到提起自己，有些拘謹地朝萊桑德點了點頭。
“嗯，尤安，很勤快。你要點什麼？”希爾洛簡略應道，隨即想起正事，壓低聲音，“對了，正好問你個事兒……”
“這蝦卷聞著很香，多來兩份。其餘的各來五份。”萊桑德搶先開口，笑眯眯地打斷了她的話頭，沒搭理後面那句“找他有事”。
開口就是十幾份，又是大手筆。
“真吃得完？”希爾洛挑眉，沒等萊桑德敷衍過去，接著說:“現在我的攤子可不是需要‘救濟’的狀況，可不缺顧客，你這一下拿走十幾份，後面的人可就沒了。”
語氣裡不自覺帶出點小攤主的自豪。
“嘿，誰‘救濟’你了，這是公平買賣好吧。”萊桑德聳聳肩，依舊堅持要那十幾份。“我要留些在家裡囤著這些美味啊，畢竟我可不常來你的攤子。”
希爾洛拗不過他，只好照做。
包裝時，她心思一轉，在把包裝袋遞給萊桑德前，她動作一停，讓伸出手的萊桑德抓了個空。
“誒，萊桑德。打聽點‘情報’，有好處，給你打個八折。”希爾洛壓低嗓音，故作神秘。
萊桑德那隻撲空的手順勢收回，拍了拍衣袖，沒看她。
“希爾洛老闆這是要整黑幫那一套了？哎呀呀，太嚇人了，我可不知道什麼商業機密，撤了撤了……”萊桑德作勢要溜。
“誒誒誒，你別走啊。”希爾洛沒來得及抓住他，小仙靈們倒是很有眼力見，火速衝過去，把萊桑德的衣角扯住。
“您還強買強賣？”萊桑德一副被欺負的平頭老百姓模樣。
“什麼啊。我只是想問一下，佐莉亞阿姨喜歡吃什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