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會用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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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香氣隨風飄散,甚至連躺在茅草屋內、被捆綁在床榻上的邊愁都清晰地聞到了。

他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微微睜開,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與困惑。

這是什麼味道?

為何.....如此奇特?

僅僅是聞到,就讓他沉寂的胃部不由自主地蠕動起來,一種源自本能的的渴望,悄然被勾起。

這與他認知中血腥的生肉氣味截然不同。

溫暖、複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

他很想出去看看,偏偏自己被捆住了動彈不得。

屋外,鍋裡的湯汁漸漸變得濃白,熊肉被燉得酥爛。

晚風綿在出鍋前,又摘了幾片帶有天然鹹味的葉子揉碎汁液擠入鍋中,簡單調了個味。

一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簡易版“清燉熊肉湯”終於完成了。

晚風綿用幾片寬大幹淨的葉子疊成一個簡易的草碗,小心翼翼地從翻滾著濃白湯汁的“葉子鍋”裡舀出一些。

她吹了吹氣,嚐了一口。

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鮮美滋味在舌尖炸開。

這熊肉經過慢火燉煮,肉質早已酥爛,入口即化,釋放出最原始的醇厚肉香。

混合在其中的野菜和根莖吸飽了肉汁,變得軟糯清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油膩感。

而那些隨手採摘的野生香料,更是點睛之筆,一絲絲辛香的氣息縈繞在唇齒之間,不僅去除了野獸肉可能存在的腥羶,更增添了幾分層次豐富的韻味。

湯汁更是精華所在,濃郁滾燙,順著喉嚨滑下,彷彿帶著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深秋傍晚的寒意和她身體裡因風寒帶來的虛弱感。

這種純天然、無新增的原始美味,是她在22世紀任何精心烹調的料理中都未曾體驗過的純粹與震撼。

一碗熱湯下肚,晚風綿只覺得從喉嚨到胃裡都暖烘烘的。

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原本因發燒而昏沉的腦袋都清明瞭幾分。

晚風綿煮了很大一鍋,自然也沒忘記屋裡那個刷分工具人。

她又拿出另外一個疊好的草碗,盛了滿滿一大碗肉多湯濃的燉熊肉,端進了茅草屋。

在進去之前,她先在腦海裡嚴肅警告系統:

【聽著,我這不是好心!我這是為了羞辱他!想想看,被自己深惡痛絕的人強行餵食,還是用這種施捨般的姿態,對於他這種高嶺之花來說,簡直是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這不生氣?不生氣才怪!】

系統也立刻捧場:

【宿主寶寶思路清晰!目標明確!統子支援你!】

她剛踏進茅草屋的門檻,腦海裡就響起了提示音。

【惡毒值+10!】

晚風綿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

呵,就這麼恨她?只要她一靠近,惡毒值就自動到賬?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邊愁,聽到腳步聲靠近,身體本能地更加緊繃。

他不知道晚風綿要給他吃什麼,但以她一貫的作風,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或許是故意弄來的腐肉,或許是味道極其古怪,難以下嚥的泥土混合物....

他已經在心裡預設了最壞的可能。

然而,那股勾得他心神不寧的奇異香味,卻越來越濃,越來越清晰。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胃部因為極度渴望而發出的輕微嗡鳴。

他還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難以抑制的飢餓感。

邊愁不禁抬起眼,冰冷的金色豎瞳循著香味望去。

最終,驚疑不定地鎖定在晚風綿手中那個冒著嫋嫋熱氣的草碗上。

難道,晚風綿是要給他吃這個聞起來很香的東西?!

這個念頭讓他內心翻騰不已。

同時,巨大的訝異和好奇湧上心頭。

她到底是從哪裡弄到的?

但既然是她要強迫吃的東西。

聞著雖香,但肯定是什麼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味道一定很奇怪,很難吃!!!

晚風綿沒打算直接喂邊愁,畢竟躺著進食很容易嗆到。

她放下碗,走上前,動作算不上溫柔地解開了束縛他手腕的樹皮繩結。

她語氣冷硬:“起來,自己吃。”

手腕驟然一鬆,邊愁有些怔愣。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目光再次落在那碗散發著誘人香氣和熱氣的食物上。

他遲疑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草碗的邊緣,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指尖微微一顫。

熱的?

這居然是,熱的食物?

而且這食物,竟然是浸泡在水裡的?!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食物的認知。

在他的世界裡,食物要麼是冰冷帶血的生肉,要麼是苦澀難嚼的某些根莖。

最多是偶爾幸運撿到的、被山火烤得焦黑、帶著煙熏火燎味的肉塊。

何曾見過如此精緻又香氣撲鼻的熟食?

晚風綿見他盯著碗,遲遲不動,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耐煩。

於是冷聲催促:“怎麼?還要我親自餵你嗎?還是說,你就喜歡被我綁著灌下去?”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嫌惡,彷彿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動物。

邊愁聽到“親自喂”和“灌下去”,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不堪回首、被強行灌下不明液體的畫面。

金色的豎瞳猛地一縮。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立刻端起了草碗,也顧不上燙,仰頭就喝了一大口濃白的湯汁。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忍受古怪味道甚至是痛苦折磨的心理準備。

然而入口的溫熱湯汁,如同帶著神力的暖流,瞬間撫慰了他乾渴的喉嚨和空寂的胃。

那極致的鮮美、醇厚的肉香、以及各種植物融合帶來的複雜而和諧的味道,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席捲了他貧瘠的味覺認知。

怎麼會...這麼...

邊愁僵住了,感覺自己剛剛不斷做著的心理建設十分可笑。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美味。

比他吃過最鮮嫩的獵物心臟還要柔滑,比吮吸過最甜美的花蜜還要醇厚。

溫暖的感覺從口腔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連腰腹間傷口的隱痛似乎都被這暖意緩解了幾分。

他冷峻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裡,卻控制不住地閃過一絲極快的震動和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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