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誤會(1 / 1)
而是一種結構清晰,造型規整,且他們從未見過的容器。
陽光勾勒著晚風綿專注的側臉,胖乎乎的手指與翠綠的葉片交織,竟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這畫面太過顛覆,以至於月憐寂和黎溫燃僵在原地,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此時的晚風綿,正在專心編織一個比昨天那個臨時簍子要結實精巧得多的揹簍。
她計劃著,有了這個工具,之後上山採藥、收集野菜都會方便很多。
這個世界的植物纖維韌性極佳,葉片寬大,雖然她現在的手指粗壯,不如前世靈活。
但憑藉紮實的野外生存知識和常年握著手術刀的靈巧,操作起來依舊得心應手。
她正沉浸在手頭的活計中,默默推算著大概再需要半小時就能完成這個揹簍。
就捕捉到了由遠及近的、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腳步聲。
她抬起頭,循聲望去。
視線正好撞上呆呆站在不遠處林間空地上的兩道身影。
正是昨天拂袖而去的月憐寂和黎溫燃。
兩人顯然剛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
月憐寂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但眉頭是挑起了些許。
而黎溫燃則直接得多,他嘴巴微張,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見鬼似的表情。
晚風綿在心裡嗤笑一聲。
也是,原主怎麼可能會主動做手工,還做得有模有樣,確實夠驚悚的。
但是,她現在是惡毒女配,哪需要去為自己這反常的行為解釋那麼多?
於是,晚風綿只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臉上便寫滿了不耐煩與刻薄。
晚風綿用帶著十足命令口吻的語氣,朝著屋內努了努嘴:
“還傻站著幹什麼?眼瞎了沒看見我在忙嗎?”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惡劣,彷彿施捨般喊道:
“屋裡有我吃剩的東西,別給我浪費了。趕緊給我吃完滾過來幫忙!”
金獅獸夫黎溫燃本就因看到她這反常模樣而心頭火起,此刻再聽她這頤指氣使的腔調,更是怒火中燒。
他金色的瞳孔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梗著脖子冷硬地回絕:
“不餓!你自己留著吧!”
面對原主,黎溫燃一直都是脾氣最差反抗最直接的那個。
也正因他這桀驁難馴的性子,原主欺軟怕硬,反而對他動用懲罰的次數相對較少。
當然,若是真被惹急了,原主也會動用那每週才能強制使用一次的“婚契”力量來折磨他,讓他痛不欲生。
而月狼獸夫月憐寂,則是五個獸夫裡,對晚風綿最為客氣順從的一個。
即便內心同樣深藏著厭惡與疏離,他卻始終維持著基本的禮節。
在原主記憶裡,他是對她照顧最多的。
但對方無論遭遇怎樣的折磨,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總是波瀾不驚,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淡然,彷彿一切屈辱都無法在他心湖留下痕跡。
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曾讓原主倍感挫敗,進而變本加厲地折磨他,試圖撕碎他那層平靜的外殼。
此刻,月憐寂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
他微微頷首,聲音平穩無波:
“妻主,我們已在回來的路上用過了。”
但晚風綿豈會就此作罷?
身為一個立志要勤勤懇懇刷滿惡毒值的敬業惡毒炮灰,她當然要不依不饒!
“啪-------!”
晚風綿將手中正在編織的柔韌藤條狠狠往地上一甩,發出清脆響亮的抽擊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我說讓你們去吃!聽不懂嗎?!”
晚風綿音調拔高,蠻橫地催促威脅。
“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我抽死你們!”
同時,她在心裡瘋狂吐槽:
【開玩笑!老孃今天天沒亮就爬起來處理那熊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好的清燜熊掌。】
【他們居然不吃?!真是太不識抬舉了!】
黎溫燃本就憋著一肚子氣,此刻清晰地聽到這番聲,更是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去她的不識抬舉!
這惡雌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她怎麼可能會處理獵物?
還熊掌?
那玩意兒全是厚繭和灰塵,又硬又髒,向來是他們捕獲獵物後直接丟棄的部分!
聽她心聲的意思,還加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分明是又想出了新的羞辱方式,拿這些垃圾來作踐他們!
他胸腔劇烈起伏,正想不管不顧地再次拒絕,寧死不屈/
“怎麼?”晚風綿眯起眼睛,語氣危險地打斷他的思緒。
“你們還想拒絕?非要我動用‘婚契’,讓你們動彈不得,再親手把東西塞進你們嘴裡才肯吃,是嗎?”
“婚契”二字如同冰冷的枷鎖,瞬間扼住了黎溫燃的呼吸。
他想起了那種身不由己的絕望感,想著要被迫吞嚥下汙穢之物時的屈辱。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最終,極致的憤怒與不得不低頭的屈辱交織。
讓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晚風綿,你夠狠!”
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在骨頭裡。
然後猛地轉身,帶著一身幾乎要實質化的低氣壓,大步流星地衝進了茅草屋。
月憐寂站在一旁,將這場對峙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晚風綿並未開合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疑慮。
剛才,那些清晰的話語,是怎麼說出來的?
但他並未多言,只是默然地跟在黎溫燃身後,也走進了屋內。
兩人一進屋,首先便被空氣中瀰漫的那股陌生而誘人的香氣控住了心神。
那是一種混合了肉類的醇厚、植物清甜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辛香氣息。
溫暖而富有層次,與他們熟悉的血腥味和生食的原始氣息截然不同。
他們還沒來得及尋找這誘人香氣的來源,目光就先被床上那道身影吸引了過去。
只見邊愁安靜地躺在那裡,腰腹間覆蓋著新鮮的樹葉敷料,柔韌的藤蔓固定著包紮,一道明顯的傷口輪廓在敷料下隱約可見。
而他雙手的手腕,竟被樹皮繩分別束縛在床榻邊緣!
月憐寂清冷的眸色微微一凝,黎溫燃更是無比憤怒地幾步衝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