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質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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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覺醒異能的雄性本就稀少。

而雌性覺醒異能的機率,比雄性還要低得多,低到幾乎成為傳說。

晚風綿,覺醒異能了?

還是空間系?

那種只存在於巫師口中的,能夠收納萬物,甚至創造獨立空間的至高異能之一?

她什麼時候覺醒的異能,又是什麼時候二十歲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他們一無所知。

以前的晚風綿,驕縱、惡毒、以折磨他們為樂。

別說她的生辰,他們連她喜歡什麼、害怕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也不想知道。

他們只記得她揮舞鞭子時的猙獰,和強迫結契時的屈辱。

為她慶祝生辰?

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可現在的晚風綿。

複雜難言的情緒在心口翻攪。

恨意依然根深蒂固,那些傷疤還在身上隱隱作痛。

但這兩日她的行為舉止,又像是一層迷霧,籠罩在她身上,讓那原本清晰可憎的面目變得模糊起來。

懷著各自複雜的心緒,兩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茅草屋內,重新躺下,彷彿從未離開過。

........

晚風綿本就辛勤勞動了一整天,剛剛又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幾乎是腦袋一沾草堆,濃重的疲憊和放鬆後的舒適感便席捲而來。

整整一天的忙碌、受傷、驚喜、規劃。

精神高度緊張後的驟然鬆弛,讓她迅速沉入了夢鄉,發出均勻而輕緩的呼吸聲。

確認她真的睡著了。

草鋪上的邊愁,和屋內另一側簡易地鋪上的月憐寂,又不約而同地坐了起來。

這一次,他們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的動作。

月光透過破陋的屋頂和牆壁縫隙,零碎地灑落進來,勉強照亮了屋內大致的輪廓。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和了然的沉默。

邊愁撇開視線,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緊抿的唇線洩露了他的一絲不自在。

月憐寂則更平靜些,只是那雙墨玉般的眸子在昏暗中也顯得格外幽深。

他們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疑問:

你為什麼也起來了?

你為什麼也在關注她?

難道不是應該恨之入骨,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嗎?

怎麼好像,還有點莫名的擔心,和不該有的好奇?

自嘲的情緒幾乎同時湧上心頭。

是啊,他們現在的行為,不也莫名其妙,自相矛盾嗎?

沉默在蔓延。

最終,是邊愁先有了動作。

他掀開蓋在身上的薄獸皮,忍著腰腹傷口的不適,無聲地下了床,走向晚風綿睡著的角落。

月憐寂頓了頓,也站起身,跟了過去。

兩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長,交疊著投在晚風綿蜷縮的身影上,彷彿將她整個籠罩其中。

他們蹲下身,藉著微弱的光線,近距離地看著熟睡中的晚風綿。

那股清新淡雅的桃花香氣更清晰了,絲絲縷縷,鑽入鼻尖。

奇異地安撫著他們緊繃的神經和翻騰的心緒。

她睡得很沉,對他們的靠近毫無所覺,呼吸平穩悠長。

這香味乾淨又甜暖,

二人完全不反感,甚至隱隱有些被吸引。

想靠的近一點,再近一點,幾乎是想將鼻尖貼近肌膚去聞。

這個想法,也頓時把他們齊齊嚇了一跳。

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心情有些慌亂的朝著屋外走去。

此時他們站在距離茅草屋已有幾十米的距離,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吵到屋內的人。

同時又確保屋內那人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月憐寂垂了垂眼:“晚風綿身上的異常,遠不止表面的行為改變和憑空取物。”

邊愁也這麼認為:“而且,最奇特地,是我們能聽到她的心聲。”

“不知道這是隻有我們幾個與她結契的獸人才能聽到,還是所有的獸人都能聽到。”

對此,月憐寂回答道:“等她睡醒後,我會跟她一起下山。”

“面對部落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與她毫無瓜葛、甚至厭惡她的人,或許能驗證這一點。”

他們其實已經相信了,晚風綿的心聲暴露的就是她真實的想法。

只是那些心聲,似乎還有著預知的能力。

畢竟晚風綿說過,未來她會因為他們而慘死。

而他們,則全都會為了那個“葉聽聽”而落得悲慘下場。

這些他們並不全信,但無法完全無視。

還有心聲裡面的“系統”.....

對比之下,晚風綿那些處理傷口的手段,和用火烹煮食物,倒好解釋得多。

月憐寂的目光投向茅草屋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簡陋的牆壁,看到裡面熟睡的身影。

“覺醒異能時,有極微小的機率,能得到獸神短暫的啟示或賜予知識。古籍和部落老人口中有過類似的傳說。”

“或許,她就是意外覺醒了空間異能,同時獲得了獸神賜予的這些生存和治療的智慧。”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將她的“反常”歸結於神蹟。

邊愁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腰腹間被妥善處理的傷口。

“知識可以賜予,那……性情呢?”

他抬起眼,直視月憐寂。

“這兩天的她,除了嘴上還不饒人,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幫我們?”

自己受傷,還先處理我的傷口;特地留下熱食,關心我們吃飽沒有。

在以前,晚風綿做那些事的時候,眼裡是興奮,分明享受折磨他們的快感。

但現在,那不是純粹的惡毒。

更像是一種彆扭的、試圖掩蓋的好意。

月憐寂也想起了山洞裡,她明明害怕又故作堅強,明明自己餓著卻把食物推給他。

還有那些關於“火鍋”、“燒烤”的,充滿期待和分享欲的心聲。

“或許,獸神的賜福,連她的心也洗滌了?”

最後這個猜測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但除此之外,如何解釋一個人從骨子裡的惡,突然轉向了實質上的善?

邊愁嗤笑一聲,帶著諷刺,卻不知是諷刺晚風綿,還是諷刺此刻竟會為她找藉口的自己。

“獸神會眷顧她這樣的人?還是說,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是‘晚風綿’了?”

奪舍?

附身?

獸世流傳著更黑暗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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