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丟石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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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變獸形。”她抬高下巴,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獸形又髒又醜,我才不要。”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就想這樣慢慢走下去,看看風景不行嗎?”

月憐寂靜靜地看著她,墨玉般的眼眸深不見底。

晚風綿被看得心裡發毛,生怕他看出什麼破綻。

好在,月憐寂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好,那就慢慢走。”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化為狼形,就這麼以人形站在晚風綿身邊,等著她出發。

晚風綿暗暗鬆了口氣,拄著樹枝,一瘸一拐地朝山下走去。

月憐寂跟在她身側,步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速度。

兩人沿著獸夫們日常踩出的小徑下山。

這條路比晚風綿前天迷路時走的地方好走一些,但仍然崎嶇不平,到處是碎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

走了約莫半小時,晚風綿就累得氣喘吁吁。

這具身體實在太重了,每走一步都像拖著沙袋。左腿的骨折處雖然好轉,但長時間承重還是會疼。

“歇會兒。”晚風綿靠在一棵大樹旁,大口喘氣。

她十分想喝水。

只是現在還沒有水壺這玩意兒,獸人們渴了都是找水源地喝水。

晚風綿想著,等今天完成了任務,一定要給自己換個水瓶,最簡單的礦泉水瓶就行。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穿行於茂密的原始山林之中。

晚風綿拄著樹枝,走得異常緩慢,除了體胖腿傷,更因為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被沿途的各種植物牢牢吸引。

【那邊,是龍血竭?止血生肌的極品啊!】

【天,那一小片!不就是清心草嗎?!安神助眠,有效緩解疲勞。”

【還有這個,這個藤蔓的紋理,是強效的接骨木?】

她的心聲像彈幕一樣在腦海裡刷屏,眼神亮晶晶地掃過那些珍稀草藥。

每看到一株,她心裡就癢得不行,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它們連根帶土收進自己的秘境空間裡。

可惜啊可惜,旁邊還有個月憐寂。

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晚風綿,怎麼敢表演隨空取物的。

【啊啊啊!好想採!好想都帶走!】

【系統你看看!滿山遍野都是寶!我的心在滴血!】

【算了算了,穩住,不能暴露。等下次自己偷偷來。】

而將這一切心聲聽得清清楚楚的月憐寂,始終沉默地走在她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

既能隨時扶她一把,又能將她的眼神軌跡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隨著晚風綿隱晦的掃視,視線跟著掠過那些她“垂涎”的植物。

原來,她想要這些。

原來,她懂的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因為是人形,又拖著傷腿和沉重的身軀,這段對月憐寂而言化為狼形只需輕鬆賓士半小時的路程,他們硬生生走了快三個小時。

當日頭升到接近天空中央時,晚風綿才終於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看到了山腳的景象。

她扶著一棵大樹,胸膛劇烈起伏,感覺肺都快炸了,左腿更是酸脹疼痛不已。

【我的媽呀……這也太遠了……】

晚風綿在心裡哀嚎。

【光是下山就要三個小時,那來回豈不是要六個小時?一整天就耗在路上了!這效率也太低了!】

此刻,她無比慶幸前天沒有真的嘗試獨自下山。

否則,以她當時的狀態,恐怕真會困在半山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喘息稍定,晚風綿舉目望去。

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同時略顯荒涼的黃土地。

這裡便是“灰石部落”的聚居地。

說它荒涼,是因為視野所及,高大的“雜草”被清理一空,只留下貼地的一些短草和裸露的泥土。

獸世的植物普遍生長得異常高大茂盛。

即使是普通的雜草,也能長到半人甚至一人高。

這些雜草對於獸人而言是很好的建築材料。

可以填充窩棚,加固牆壁,或是編織粗糙的容器。

因此,部落周圍視野內的雜草,早在寒季來臨前就被有計劃地收割清理了。

這使得部落聚居地看起來,像一塊鑲嵌在莽莽山林邊緣的黃色補丁。

灰石部落規模不算特別小,放眼望去,大概有五十多座形態各異的居所。

這些居所大多比晚風綿那個漏風的茅草屋要結實不少,主要是由泥土、石塊混合乾草壘砌而成。

形狀粗獷,頂上覆蓋著厚厚的乾草或較大的葉片。

有些家境似乎好些的,還能看到利用天然樹洞或山洞改造的住所。

獸世雌雄比例懸殊,雌性稀少而珍貴。

因此,一個家庭單元通常由一名雌性和多名雄性獸夫組成,一般至少有三名,多的甚至有七八個。

家庭中的成年雄性往往會輪流外出,一部分加入部落組織的狩獵隊,進入深山協作圍獵大型或危險的獵物,按照貢獻和約定俗成的規矩分配收穫。

另一部分則留在家中,負責保護雌性、照料幼崽、處理家務、加固房屋、採集附近的可食用植物等。

如果狩獵中有人受傷,分配時會適當傾斜,以保障傷者的家庭生存。

而雌性,在這樣分工明確的社會結構下,確實擁有極高的地位和話語權,她們的主要責任是生育和維繫家庭。

但具體勞作和生育多少,其實主要取決於其自身意願。

像原主晚風綿那樣,即便沒有幼崽又性格惡劣,被大部分族人排斥。

但因為擁有五個實力不俗的獸夫,也過著無比悠閒的生活。

晚風綿正一邊打量著這個陌生又原始的部落,一邊在腦子裡消化、分析著這些背景資訊。

就在她微微走神之際,忽然-----

“咻——啪!”

一塊堅硬的土塊精準地砸在了她的後背上,雖然隔著獸皮,仍傳來一陣悶痛。

晚風綿猝不及防,痛得“嘶”了一聲。

她立刻惱怒回頭,想看看是哪個傢伙在偷襲她。

只見身後大概十幾米的地方,探出一個圓溜溜的小腦袋。

是個約莫七八歲、皮膚黝黑的雄性幼崽。

他手裡還攥著幾顆小石子,見晚風綿看過來,非但不害怕,反而朝她用力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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