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裝暈糊弄(1 / 1)
【要不直接坦白?說我有秘境?】
【不行不行,太突兀了,而且解釋不清為什麼會有秘境。】
【裝傻?說自己其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睜眼就在這裡了?】
【不行,這樣是真的顯得把月憐寂和邊愁當傻子。】
而下一刻,晚風綿身體一歪,整個人朝著身後仰倒。
預想中與地面親密接觸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兩隻手幾乎同時伸出,穩穩地接住了她。
月憐寂扶住了她的肩膀,邊愁則托住了她的腰背。
兩人的動作都帶著一種下意識的急切和小心。
晚風綿軟綿綿地倒在邊愁懷裡,眼睛緊閉。
這頓時又讓月憐寂和邊愁緊張的不行。
開始害怕,晚風綿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緊接著,卻清晰地聽到了她的一串心聲:
【真尷尬,真難解釋,算了,乾脆不解釋了吧。】
【裝個暈吧,我都暈倒了,他們不可能還要把我叫起來回答問題吧。】
【要是等我醒了,他們要還問我怎麼辦?】
【要不就試著繼續裝暈吧。】
月憐寂:“..........”
邊愁:“.........”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個雌性,為了逃避解釋,居然想出了裝暈這種主意?
而且聽起來,她甚至做好了“長期裝暈”的準備?
邊愁低頭看著懷裡晚風綿緊閉雙眼、睫毛微顫的模樣,蒼白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月憐寂則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先帶她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晚風綿緊握不放的那把金屬鏟子上。
她即使在“暈倒”的狀態下,手指依然死死攥著那東西,指節都泛白了。
邊愁試著輕輕掰了掰她的手指,想將鏟子取出來,好更方便地抱她。
但晚風綿攥得太緊,根本掰不開。
【別動我的鏟子!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
晚風綿在心裡嘟囔了一句。
月憐寂見狀,上前一步,扶住晚風綿的手臂,對邊愁說:
“你抱她,我扶著手臂,別讓鏟子傷到你。”
邊愁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晚風綿打橫抱起。
她的身體比他想象的更柔軟。
但那股清新的桃花香氣卻幽幽傳來,縈繞在鼻尖,讓他莫名有些耳熱。
月憐寂則小心地託著晚風綿握著鏟子的手臂,避免那粗糙的金屬邊緣劃傷邊愁。
兩人就這樣默契地配合著,將“昏迷”的晚風綿帶回了茅草屋。
一路上,晚風綿本來是真的在裝暈。
但她的身體實在太疲憊了。
此刻一放鬆,睏意就如潮水般湧來。
很快就徹底沉入了深眠。
連被抱回茅草屋,被小心放在床上蓋上獸皮的過程,她都毫無知覺。
月憐寂和邊愁站在床邊,看著晚風綿熟睡的側臉。
她的臉上還沾著菸灰,頭髮凌亂,衣服破爛,手上滿是水泡和傷痕。
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邊愁沉默地看了她許久,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她手上的傷?”
月憐寂點頭:“我去弄點草藥。”
他記憶力好,記得晚風綿提到過,有些草藥可以促進傷口癒合。
月憐寂轉身走出茅草屋,很快帶回來幾種的草藥,用石頭搗碎成泥。
邊愁小心地托起晚風綿的手,將草藥泥仔細敷在她手上的水泡和燙傷處,然後用乾淨的樹葉包裹,用柔韌的草莖固定。
整個過程,晚風綿都沒有醒來,只是無意識地哼了一聲,往獸皮裡縮了縮。
月憐寂則去溪邊打了清水,浸溼柔軟的樹皮纖維,回到屋裡,輕輕擦拭晚風綿臉上的汙跡。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
指尖偶爾掠過她溫熱的臉頰,帶來一絲微妙的觸感。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做著這些事。
茅草屋內安靜得只剩下晚風綿均勻的呼吸聲,以及屋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他們顯然也不準備打擾她睡覺。
月憐寂將草藥敷好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遺漏的傷口。
邊愁則將晚風綿身上裹著的、沾滿菸灰的破爛獸皮輕輕解開,從角落的草堆裡翻出幾塊相對乾淨柔軟的獸皮,仔細給她蓋上。
做完這一切,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到一旁。
此時天色已經不算太早,他們為了找晚風綿也許久沒睡。
現在全都睏意上湧。
邊愁沉默片刻,轉身走向屋角。
那裡鋪著一層乾草,是前幾天晚風綿自己睡的地方。
他緩緩躺下,身上只蓋著單薄的獸皮碎片,將自己蜷縮起來。
月憐寂則走到門邊,靠著牆壁坐下,閉上眼睛,像是守夜,又像是休息。
茅草屋內重新陷入寂靜。
只有晚風綿均勻的呼吸聲,以及屋外漸起的夜風。
........
晚風綿是被餓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
只有微弱的月光從茅草縫隙漏進來,勉強勾勒出屋內簡陋的輪廓。
“好餓...”晚風綿小聲嘟囔,捂著肚子坐起身。
身上的獸皮隨著動作滑落,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蓋得嚴嚴實實。
厚厚的幾層獸皮,帶著乾燥溫暖的氣息。
晚風綿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屋內另外兩個方向。
月光下,她看到邊愁蜷縮在屋角的乾草堆上,身上只有零星幾塊獸皮碎片,在夜風中顯得單薄。
月憐寂則靠著門邊牆壁坐著,似乎睡著了,身上同樣沒有遮蓋。
而自己身上....
晚風綿摸了摸身上厚實的獸皮,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暖流。
【這兩個傻子。】
她鼻子有點發酸,連忙吸了吸,壓下那點情緒。
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
晚風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慢慢挪到門口。
她正準備去外面給自己做一點吃的,卻驚訝地發現。
門口的灶臺邊,那口不鏽鋼鍋正架在餘燼未熄的炭火上,鍋蓋邊緣微微冒著熱氣。
鍋旁還放著一個用寬大葉片疊成的碗。
晚風綿愣住了。
她走到灶臺邊,伸手摸了摸鍋沿。
溫熱的。
顯然有人一直注意著保持火候,讓這鍋湯始終溫熱著,等她醒來。
晚風綿端起那碗湯,溫度剛好入口。
她湊近聞了聞,是熟悉的肉香混合著草葉的清香。
【他們,一直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