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鴉玖歸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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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綿抱著暖乎乎的被子,輕手輕腳地往回走。

想著回去把這被子蓋上,今晚一定能睡個暖和覺。

剛走到茅草屋門口,她藉著月光,瞥見靠坐在門邊牆壁的月憐寂。

他似乎睡熟了,頭微微歪向一側。

銀色的髮絲垂落幾縷在額前。

只是他身上蓋著的那點獸皮碎片,因為姿勢變化滑落了大半,肩臂都暴露在了清冷的夜風中。

晚風綿下意識就想過去幫他把獸皮拉上去蓋好。

她抱著被子,小心翼翼地挪過去,彎下腰,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捏住那滑落的獸皮邊緣,想往上提一提。

就在她的指尖剛觸碰到獸皮,準備用力的剎那。

一隻冰冷的手,如同鐵鉗般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晚風綿嚇得心臟驟停,渾身汗毛倒豎,差點驚叫出聲。

那隻手力道極大,攥得她腕骨生疼。

她驚恐地朝著側後方抬頭,對上了一雙深邃幽暗的紫色瞳孔。

此刻正帶著毫不掩飾的陰戾與審視,牢牢鎖定著她。

月光掠過,映出他眼中一片冰冷的紫芒,如同暗夜中甦醒的兇獸。

是鴉玖!

他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晚風綿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片空白。

按照原主的性格和兩人以往惡劣的關係,此刻她應該破口大罵,掙扎尖叫。

然而,在極度的驚嚇之後,或許是這幾日與邊愁、月憐寂相處帶來的潛移默化。

更何況她本質上並非原主。

脫口而出的竟是一句:“這麼晚還趕回來,你餓不餓呀?”

話一出口,連晚風綿自己都愣住了。

這語氣,聽起來簡直像是在關心他?

鴉玖顯然也愣住了。

他緊扣著晚風綿手腕的力道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那雙陰戾的紫瞳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晚風綿的臉,彷彿想從她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或是嘲諷的意味。

按照他對這個惡雌的瞭解,她此刻應該已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

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呵斥他鬆手,威脅要用婚契懲罰他......

可她居然問,他餓不餓?

鴉玖死死盯著晚風綿的臉,月光下那張圓潤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嘲諷或惡意的痕跡。

只有一種真實的,帶著點不知所措的關切?

這不可能。

這個惡雌,又在玩什麼把戲?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另一個更詭異的現象攫住了他的注意力。

晚風綿明明偏著頭看著他,嘴唇緊閉,可那句話的餘音卻還在他腦海裡迴盪:

【要是沒吃的話,家裡到還剩下一些,現在還熱著。】

鴉玖的紫瞳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困惑。

他沒看見她張嘴。

那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像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的。

這種異樣感讓他本能地感到警惕,同時也讓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月憐寂靠在牆邊似乎睡得很沉,邊愁在屋角蜷縮著。

不能在這裡談話,會吵醒他們。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鴉玖不再猶豫,手腕一緊,幾乎是粗暴地將晚風綿整個人拽了過來!

“啊!”晚風綿短促地驚呼一聲,手裡的羽毛被差點掉在地上,她慌亂地用另一隻手抱緊。

下一刻,鴉玖背後猛地展開一雙巨大的黑色羽翼!

那翅膀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羽翼豐滿,每一根羽毛都整齊而有力。

完全看不出曾經被殘忍拔光的痕跡。

晚風綿的視線幾乎是本能地落在了那對翅膀上。

【翅膀.......】

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原主的記憶片段裡:

那是一個燥熱的午後,原主因為鴉玖拒絕給她採摘懸崖上的一種稀有果實而暴怒。

她用獸神契約將鴉玖給壓制回原形,然後親手,一根一根地,將他翅膀上最漂亮的飛羽硬生生拔了下來。

鴉玖當時的悶哼聲,羽根帶出的血珠。

還有他紫瞳裡那種幾乎要燒燬一切的恨意。

【唉,真是太過分了,當初鴉玖肯定很痛吧。】

晚風綿在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湧上一股強烈的愧疚。

【拔掉羽毛跟折斷翅膀差的真的不多,幸好現在看起來長了出來。不然這麼漂亮的翅膀...】

鴉玖正準備振翅起飛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難以置信地扭頭,紫瞳死死鎖住晚風綿的臉。

她沒說話。

可她腦子裡那些想法,那些帶著歉意的念頭,像水一樣毫無阻礙地流進了他的意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鴉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原本就陰戾的神情此刻混雜了深深的錯愕和疑慮。

一時間,他顧不上要將晚風綿帶到高處狠狠嚇唬她。

此時在裡茅草屋不遠的地方,鴉玖背後的翅膀緩緩收攏。

帶著兩人從半空中徐徐降落,重新踩在了堅實的土地上。

雙腳剛落地,鴉玖就一把將晚風綿按在了旁邊一棵粗壯的樹幹上。

他的手掌依舊緊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則猛地抬起來。

卻不是掐脖子,而是用力撐在她耳側的樹幹上,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剛剛。”鴉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竭力壓抑的暴躁和困惑。

“是不是準備趁著月哥睡著的時候傷害他?!”

他的紫瞳在近距離下更加懾人,裡面翻湧著不信任和審視。

晚風綿被他困在樹幹和他的胸膛之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微涼氣息,以及那股強烈的壓迫感。

她沉默了一瞬。

這個問題。

她該怎麼回答?

晚風綿幾乎能想象出鴉玖聽到自己回答後的反應。

不是嘲諷的嗤笑,就是更深的懷疑,認為自己在編織謊言。

她抿了抿唇,最終選擇保持沉默,但內心的想法卻不受控制地流淌出來:

【我要是說,我是為了給月憐寂蓋被子,他是不是不相信我會這麼好心?】

【也是,換成我是鴉玖,被原主那樣對待過,恐怕也不會相信‘晚風綿’會做出這種體貼的事...】

鴉玖撐在樹幹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聽到了,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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