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青梅〔4〕（1 / 1）
之前都可以。
少女的話迴盪在耳邊，似乎一切毫無變化。
但……
之前與現在不一樣。
青春期早已度過，隨著畢業，更是要向下一個階段邁進。
“叮鈴——”
是電話鈴聲。
陌生來電。
商棽空出手，“先生，你在哪？”他抬眸環視一圈看到後方停著一輛車，“在你的前方。”
電話結束通話，商棽扶著人上了叫來的車。
“來接女朋友嗎？”
“妹妹。”
空氣靜默。
蘇泠曦攬住他的脖子，“不，才不是。”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臉上，距離近在遲尺。蘇泠曦將吻映在他的臉上，大聲說：“男朋友。”
前方的司機開著車，樂呵樂呵地笑著。
商棽側頭看著少女，“你醉了。”
蘇泠曦：“我沒醉。”
仰著頭，又啪唧地親了好幾下，笑嘻嘻地叫著小滿小滿～而後心滿意足地靠在他肩膀上。
商棽維持著動作不變，直到司機提醒到了。他眨著眼，思想方才脫離。空出一隻手來，開啟車門，扶著少女下車。
這個點劉媽已經睡了，但大廳還留著燈。好在房子隔音效果好，不用擔心吵醒她。
商棽將人帶到沙發上，將抱枕塞在她懷裡，“我去給你泡蜂蜜水。”
蘇泠曦仰著頭，眉眼彎彎，“好呀～”
沙發很柔軟，是她親自挑的，一躺下去，就像陷入雲朵中。
商棽拿著泡好的蜂蜜水，就見蘇泠曦閉著眼睛。
“蘇泠曦。”
“……”
沒有回應。
他再喊了一遍，還是沒有反應，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喝水。”
迷迷糊糊半睜眼的蘇泠曦，接過蜂蜜水。商棽有些不放心地託著杯底，直到喝完，拿了杯子往廚房去，沖洗乾淨，見人又睡著了。折身進了次臥，從裡邊拿出備用的被子，給人蓋上，捻好被腳，才回到次臥睡覺。
“小滿～”
青山之下，少女笑臉盈盈，朝他揮了揮手。
“快來。”
商棽眨眼，輕飄的身子一下來到少女身旁。
少女的聲音很是驚喜，像是浸了蜜糖一般甜，好聲道：“好阿滿，你快說說阿紫在哪？”
——你不是早已見過了嗎？在時空錯亂的洪流中，在聲聲呼喚中，你早已見過我的面貌。
——我為她指引了路，如今也為你指引了路。我的好朋友，再見不知是何年，祈願你所做的安排都如意。
——最後喚你一聲，山神大人。
商棽猛地從破碎的夢境掙脫出來，眉心沁出的汗，滑落眼底，不同泉水般的清甜，鹹得像是當年所嘗的餅，皇女府中的少女身姿恣意，帶著惡趣味的爽朗笑聲，一同嚥了下去。
窗外的天還未亮，簾子透著漆黑，他起身拉簾，炯藍色調的天空泛著詭譎，黑鳥在外邊叫著，睡意全無。
一雙丹鳳眸冷冷靜靜地凝望這方新天地，過往的紛雜都已褪去，在襲來的一瞬又狼狽無能。交雜融合適應，天邊魚肚白亮眼，又漸漸升起一輪紅日，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以及少女清朗的問候，“早安，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