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鎮上賣糧（1 / 1）
“去鎮上！”姜願毫不猶豫，聲音帶著雀躍和一絲憧憬，“青陽鎮！來了這麼久，還沒去過呢！咱們的糧食、紅薯、還有這些新鮮蔬菜，總不能老堆在……嗯，堆在家裡，得換成錢！家裡缺的東西太多了！油鹽醬醋、鍋碗瓢盆，還有……”
她頓了頓，目光在秦夙洗得發白、肩膀處還有一道細小裂口的舊衣上掠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破舊單薄的衣裳，聲音輕快卻帶著不容置疑，“還有我們倆，都得添置兩身新衣裳了！眼看入秋，夜裡越來越涼，還得扯點厚實的粗布做床新被褥！”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眼睛閃閃發光。第一次去趕集，第一次用自己的勞動成果換取生活所需，這種自力更生的滿足感，讓她充滿了動力。
秦夙看著她掰手指、認真規劃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好。”他簡單地應道，沒有異議。去鎮上，不僅能處理收穫，也能讓他更直觀地瞭解此地風物人情，以及……外面的局勢。
兩人在地裡忙活了一整天，雖然身體很累，但是看著堆滿小院的收穫，心裡滿滿的滿足感。
第二天說幹就幹。姜願立刻開始準備。
空間裡成熟的作物和吸收陽光成熟的作物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個頭品質各方面空間裡的都更加優秀，是現在農業水平達不到的程度，姜願打算把空間作物留下，外面收穫的這些拿去鎮上賣掉。
用兩個結實的舊麻袋，各裝了約三十斤金燦燦的小麥。
用一個更大的藤條筐，裝了滿滿一筐大小勻稱、表皮光滑的甜味紅薯（約五十斤）。
又用一個乾淨的揹簍，裝了十幾棒鮮嫩的玉米棒子、幾把翠綠的長豆角、幾個油亮的紫皮茄子和一小包紅綠相間的尖椒。雖然是在外面種植的，但系統獎勵的農田與普通的農田差距還是很大的，品相極佳，絕對能賣上好價錢。
看著院子裡擺開的“貨物”，姜願滿意地點點頭。第一次去，不宜帶太多，探探路，看看行情最重要。
“這些，我來。”秦夙不等姜願動手，已自然而然地提起那兩袋最沉的小麥，輕鬆地甩在寬闊的肩頭。
另一隻手則拎起了那個裝滿紅薯的大筐。動作沉穩有力，彷彿那幾十斤的重量輕若無物。重傷初愈後恢復的力量，在此刻展露無遺。
姜願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和輕鬆的動作，心頭微暖，也不爭搶，背起那個裝著蔬菜的揹簍：“那這個我來。走吧！”
兩人一大早搭王嬸家的牛車去了鎮上，牛車每次都滿滿一車人，速度不快，但比走去鎮上要舒服的多。
清晨的山風帶著涼意，吹拂著蜿蜒的村道。在通往青陽鎮的山路上，姜願第一次出青石村，對外面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像只出籠的雀鳥，不時指著路邊的野花野草，或者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峰，發出新奇的讚歎。
秦夙雖然話少，但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那個充滿活力的身影上，偶爾掃過四周的地形，深邃的眼眸中帶著慣有的審視與警惕，但那份冰冷已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守護意味。
青陽鎮位於蒼梧山脈東麓，是方圓幾十裡內最大的集鎮。還未走近，喧鬧的人聲、牲畜的嘶鳴以及各種食物、貨物的混合氣味便撲面而來。
鎮口立著一座古樸的石牌坊，上書“青陽集”三個斑駁大字。
穿過牌坊，一條青石板鋪就的主街映入眼簾。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幡旗招展。
糧鋪、布莊、雜貨鋪、鐵匠鋪、藥鋪、茶肆、酒館……應有盡有。
街道上更是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挑著擔子的貨郎高聲吆喝，牽著驢馬的鄉民討價還價，挎著籃子的婦人精挑細選，還有嬉笑打鬧的孩童在人群中穿梭。各種口音、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鮮活而喧囂的市井畫卷。
姜願看得目不暇接，現代社會的超市商場固然繁華，卻遠不及眼前這原生態的煙火氣來得生動震撼。秦夙則顯得平靜許多，目光沉穩地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和人群，如同經驗豐富的斥候在勘察地形，將重要的店鋪位置、人流走向、甚至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都默默記在心中。
下了牛車，秦夙揹著糧食，姜願跟著他腳步走在右側。
“咱先賣糧！”姜願定了定神，目標明確。她打聽到鎮上最大的糧鋪叫“豐裕號”，就在主街中段。
來到“豐裕號”氣派的門臉前，高高的櫃檯後面，一個穿著綢布褂子、留著山羊鬍的掌櫃正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
看到秦夙扛著沉甸甸的麻袋和姜願揹著滿筐紅薯進來，他抬了抬眼皮，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打量。
“掌櫃的，收糧嗎？”姜願上前，聲音清脆。
“收，當然收。”掌櫃放下算盤，慢悠悠地踱過來，捻著山羊鬍，“什麼糧？成色如何？”
秦夙將兩個麻袋放在地上，解開袋口。頓時，金燦燦、飽滿圓潤的小麥粒暴露在光線下，散發出濃郁純正的麥香。
掌櫃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抓起一把麥粒，仔細看了看成色，又捻了幾粒放進嘴裡嚼了嚼，臉上露出些許驚訝：“咦？這麥子……成色不錯啊！顆粒飽滿，乾透無雜，嚼著還有股子韌勁甜香。哪來的？”
“自家地裡種的。”姜願含糊道，“掌櫃的您看能給個什麼價？”
掌櫃的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爍：“嗯…眼下新麥剛下市，行情嘛……上等麥子，糙米價，三文錢一斤，如何？”他報了個偏低的價，試探著。
姜願雖然不清楚具體行情，但看掌櫃那閃爍的眼神就知道有水分。
她也不急，微微一笑，又指了指秦夙腳邊筐裡那些表皮光滑、個頭勻稱的紅薯：“掌櫃的再看看這個？”
掌櫃的目光落到紅薯上，又是一愣。這紅薯的品相也太好了！大小均勻，皮色鮮亮，無蟲無疤，看著就喜人。他拿起一個掂了掂，分量十足。“這是…甘薯？品相倒是不錯。這個……算你兩文五一斤？”
姜願心裡有底了。系統出品，必屬精品，果然不同凡響。她也不還價，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揹簍裡拿出一個紫皮油亮的茄子和幾根翠綠細長的豆角，又掏出幾個紅綠相間、散發著辛辣氣息的小辣椒。
“掌櫃的，您再看看這些時鮮菜？剛摘的，水靈著呢。這茄子，這豆角，還有這‘番椒’（她隨口編了個名字），在咱們這兒可不多見吧？”
掌櫃看著那幾樣水靈新鮮、品相極佳的蔬菜，尤其是那從未見過的紅綠小辣椒，眼睛徹底亮了！他做糧食生意，但也兼收些山貨時蔬。眼前這幾樣，一看就是能賣上價的好東西！尤其是那“番椒”，看著就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