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仁者之師（1 / 1）
秦夙一馬當先，直衝金帳！雷虎等將領緊隨其後，如同虎入羊群！
金帳內，北狄王面如死灰，看著殺進來的秦夙，嘶聲道：“秦夙……你……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秦夙劍尖滴血，目光冰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是你們王庭的想法！我今日來，只誅首惡，結束這數十年邊患！你若投降，可保性命，王庭貴族，依律處置。若頑抗，此地便是你葬身之所！”
看著帳外如山如海的北境大軍，看著那些曾經驍勇此刻卻瑟瑟發抖的貴族，北狄王長嘆一聲，扔掉了手中的金刀：“罷了……本王……投降。”
北狄王庭，至此傾覆！
秦夙立刻下令：“雷虎，清點俘虜，將北狄王及其直系貴族單獨看押！韓衝，安撫牧民，張貼安民告示，言明只懲首惡，不擾平民！將王庭囤積的糧食財物，大部分分發給貧苦牧民！”
“是！”
北境軍的舉動，讓原本充滿恐懼的北狄牧民們難以置信。當他們真的領到糧食，看到北境軍紀律嚴明，對普通百姓秋毫無犯時，抵抗情緒迅速消弭。甚至有不少牧民主動幫助北境軍維持秩序，指認那些曾經欺壓他們的貴族。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回鷹嘴隘。
當捷報和秦夙的詳細奏報送到皇帝和太子手中時，兩人再次被深深震撼。
太子蕭景睿激動地手都在抖：“直取王庭！犁庭掃穴！卻又不殺百姓，分發糧草！秦將軍此舉，非但永絕北境後患，更可謂……仁者之師，王道之舉！這……這才是天子應有的氣度！”
皇帝蕭玦看著奏報上“民心漸附”、“邊患可平”的字樣，久久不語，最終對姜願感慨道：“姜姑娘，你現在可還覺得，秦夙只是一個將軍嗎？他今日能平定北狄，行王道於塞外，他日……或許真能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這盛世田園的願望，或許……並不遙遠了。”
姜願望著北方，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北狄王庭傾覆的訊息如同春風，吹散了北境上空最後的戰爭陰霾。要塞內處處洋溢著勝利的喜悅，但更深層的，是一種對未來的篤定和希望。皇帝的病情在靈泉和心境的共同作用下穩定下來，雖不復壯年，但精神頭足了許多。這日午後，陽光暖融融的，皇帝讓內侍搬了張躺椅放在院中曬暖，特意召來了姜願。
“姜姑娘，坐。”皇帝指了指旁邊的石凳，語氣是難得的溫和與隨意，彷彿不是君王召見，而是長輩與晚輩閒聊。“北境冬日雖冷，這太陽倒是實在。比京城那陰霾霾的天，讓人心裡亮堂。”
姜願依言坐下，笑道：“陛下喜歡就好。北境天高地闊，人心也跟著敞亮些。”
皇帝眯著眼，享受著陽光，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姜姑娘，那日你說，你的願望是‘盛世之下的田園’。朕這些日子總在想，你所言的‘盛世’，究竟是何等模樣？可否……與朕這個昏聵了半生的老朽，細細說說？”
他的語氣裡沒有帝王的高高在上，只有真誠的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