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安樂縣主（1 / 1）
皇宮內的戰鬥漸漸平息。當太陽終於完全升起，陽光碟機散黑暗，照亮這座飽經創傷的皇宮時，北境軍的旗幟，已經插上了最高的殿宇。
一名士兵押著一個面如死灰、穿著龍袍卻抖如篩糠的人來到秦夙面前：“將軍！在枯井裡找到的！是蕭景琰！”
秦夙看著這個弒父囚兄、僭越稱帝的罪魁禍首，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冰冷的厭惡。
蕭景琰癱軟在地，涕淚橫流：“秦……秦將軍……饒命……朕……不……我願意禪位……饒我一命……”
秦夙沒有看他，而是對左右道：“押下去！嚴加看管！等候陛下和太子殿下發落！”
他轉身，看向沐浴在晨曦中的姜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皇宮，拿下了。但這破碎的山河，該如何重整？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皇宮的血腥氣尚未完全散盡，但基本的秩序已經恢復。太極殿內，經過連夜清理，雖然一些刀劍痕跡和焚燒的焦黑仍隱約可見，但已恢復了莊嚴肅穆。這是新朝第一次大朝會，意義非凡。
文武百官穿著朝服，分列兩側，魚貫而入。他們的表情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新局面的忐忑，更有對站在文官佇列最前方那個身影的驚疑不定——姜願。
姜願穿著一身莊重卻不失利落的深青色衣裙，並非命婦服飾，也非官服，站在原本屬於宰相的位置略靠後一點，但已然與秦夙所站的武將之首幾乎並列。她沒有官銜，卻站在了這裡。許多老臣眉頭緊鎖，竊竊私語。
“肅靜！”司禮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皇帝蕭玦，在太子蕭景睿的攙扶下，緩緩走上龍椅。他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以前清明堅定得多。太子侍立一旁。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跪拜。
“眾卿平身。”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不容置疑。
朝會開始，首先是論功行賞，撫卹陣亡。秦夙被封為鎮國公，加太子太保，仍總領天下兵馬。雷虎、韓衝、蘇文瑾等皆有重賞。陣亡將士撫卹加倍，家屬由官府供養。
隨後，便是處置逆黨。蕭景琰、蕭景恆被廢為庶人，列出十大罪狀，公示天下，擇日處決。其餘附逆官員，按罪責輕重，或處斬，或流放，或革職。朝堂之上，經歷了一場徹底的血洗。
當這些令人壓抑的議程結束後，皇帝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了姜願身上。
“今日，朕還有一事要宣佈。”皇帝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朕與太子能脫大難，北境能成根基，王師能定乾坤，有一人，居功至偉，卻至今無官無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姜願身上。
“姜願姜姑娘，上前聽封。”皇帝道。
姜願從容出列，走到御階之下，微微躬身：“民女在。”
皇帝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姜願，你於國有救駕、獻策、平亂、安民之大功。更難得的是，你心懷黎庶，通曉百工，有經天緯地之才，卻淡泊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