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朝堂爭論（1 / 1）
就在西南捷報尚未傳回京城之時，京城的“戰場”上，亦是波瀾起伏。
太醫院院判周守正，一位鬚髮皆白、古板守舊的老太醫，聯合了數名御史，在朝會上對姜願推行的新醫學理論發起了猛烈抨擊。
“陛下！安樂縣主所謂‘微生物’之說，實乃無稽之談！看不見摸不著，如何能信？更有那‘解剖’之議，簡直駭人聽聞，褻瀆先人遺體，違揹人倫綱常！此等邪說若盛行，必將導致醫道崩壞，禮樂淪喪！請陛下明察，即刻停止編纂那《新編衛生防疫綱要》，關閉所謂‘示範醫館’！”周守正跪伏在地，聲淚俱下，彷彿姜願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
幾名御史也紛紛附議，引經據典，將姜願的理論批得一文不值，甚至影射她“妖言惑眾”。
龍椅上，皇帝蕭玦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神色平靜的姜願：“安樂縣主，周院判等人所言，你有何解釋？”
姜願出列，不卑不亢，先是向皇帝行禮，然後轉向周守正等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周院判，諸位大人。醫道之目的，在於救死扶傷，解除病痛。判斷一種理論、一種方法是否可行，不應只看它是否合乎古籍，更應看它是否能在實踐中取得效果。”
她目光掃過全場：“北境軍中，推行清創消毒之法後，傷兵癒合速度加快，因傷口潰爛而死者大大減少，此乃數千將士親眼所見，王大夫及北境醫官皆有記錄，豈是‘無稽之談’四字可以抹殺？”
“至於‘微生物’之說，雖暫不可見，但其帶來的效果可見！飲用沸水、隔離病患可有效防止疫病蔓延，此乃事實！難道因為看不見，我們就要對明明可以預防的死亡視而不見，固守舊法，坐視百姓和將士們白白喪命嗎？”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凜然：“若因拘泥古禮，而阻礙能活人無數的醫學進步，這究竟是捍衛禮法，還是漠視生命？醫者仁心，難道不該以救治性命為第一要務嗎？”
王大夫也立刻出列，聲音洪亮地支援姜願，並以自己在北境的親身經歷作證。部分受過新法恩惠或思想開明的官員也開始小聲議論，覺得姜願所言更有道理。
朝堂之上，爭論不休。皇帝蕭玦看著據理力爭、毫不退縮的姜願，又看了看那些滿臉固執的老臣，心中已有決斷，但並未立刻表態，只是下令太醫院與姜願各自呈上更詳細的論證，容後再議。
而另一場風波，則在女子學堂門前激烈上演。
學堂開業在即，但林晚公佈的課程表（包含格物、律法、策論甚至基礎防身術）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引來了更多守舊士紳和文人學子的抨擊。這一日，數十名身著儒衫的年輕學子（多是些功名不高、熱衷於清議的秀才監生），在一名姓錢的舉人帶領下，聚集在女子學堂門外，高聲喧譁。